大结局。
老板听完老板娘的讲话,也说道:“哦,是那个人,我想起来了,他是早上8点多他就过来了,坐在店堂角落里,说先不点东西,等朋友来了再点。这一坐,至少待了两三个小时,期间就就要了两个火烧。一个还没吃完,就见他忽然一跃而起,一边嚼着火烧,一边冲门口招呼”。来人就是“络腮胡子”杜宜鑫。
老板发现,周晓武对“络腮胡子”甚是恭敬,似乎急于解释什么,老板听见他管“络腮胡子”叫“何二爷”。“何二爷”此时却说,咱们找个地方一边喝酒一边聊。他说话时,眼睛却盯着周晓武寸身不离的那个黑色挎包。
令店主夫妇印象深刻的是,此公动作神速,没见他胳膊动弹,手掌往前一伸,两根手指间已经夹着一张一万元的钞票放在桌上,而且还不用找零,随后转身出了店门,周晓武紧随其后,两人上了一辆出租马车。姚、沈两位警察从时间上推算,马车应该是直接去了锦江边的乌篷船停泊处,周晓武的生命旅程也就到此为止了。
姚、沈两位警察查摸到这个情况十分激动。不过这仅仅是查明了“络腮胡子”和周晓武的接头地点,往下如何寻找这个“何二爷”的踪迹。于是二人接着询问店主夫妇之前是否见过“何二爷”,店主夫妇都说没有印象。两人又去向“马永斋”周边四邻八舍的商铺、住家打听,转了一圈,依然没有收获。
这时已是中午,两人商量午餐就在“马永斋”吃了吧,二人要了一盘熏马肉、一盘马肉芝麻火烧,期间老姚和老板要了一瓶白酒,老姚此刻一杯酒下肚,又围绕着“何二爷”下落的问题聊了一阵,忽地一拍额头:“我想起一个人来,他没准儿知道这个川西惯匪!”
曾彪从此把姚达诚视为救命恩人,见面时曾彪总是一口一个“恩公”。现在,脑洞大开的老姚想起了曾彪,如果“何二爷”确如专案组分析的系川西惯匪,而且在成都地区活动的话,曾彪肯定听说过。
当下,姚达诚和沈仿仙也不吃了,管老板要了几个火烧打包,两人直接去找曾彪。成都解放后,曾彪被新政权留用,但然他干交警,先是站马路立岗亭,曾彪不愿意干,于是就让他去后勤科当内勤吧,天天守着仓库。
姚达诚和沈仿仙赶到市局后勤仓库时,曾彪刚刚接待完两个外埠来蓉城外调的便衣,一见老姚叫着“恩公”迎上前来:“听说恩公干政保了还当了官,没看出恩公是地下党,否则,提携兄弟一把,这会儿我肯定还在搞情报呢,自打解放后,还没跟恩公见过面,今天正好方便,一会儿下了班咱们去喝一杯!”
姚达诚此时就说,喝酒改天吧,今天有件重要的事情和你了解一下,接着把打听“何二爷”的来意说了说。
曾彪说:“恩公您算是找对人了。这个‘何二爷’我没见过,不过老早就有耳闻,这主儿是新津那边的股匪‘黑云帮’的三当家,也是搞情报。可说他是三当家,其实新津他一年也去不了两三趟。他原来在成都市内有三处密点,现在应该还在市里。两个星期前,他们的老大郝先生还差人来唤我过去,为的就是这个姓何的”。
“何二爷”是化名,其真名即杜宜鑫。郝先生告诉曾彪,这个“何二爷”就相当于“黑云帮”匪首和成都江湖人士之间的联络员,他们以前就打过交道。
前两天,“何二爷”写来一封信函,信上说他有一个亲戚,是汽车司机,原在成渝公路跑运输,解放前夕运输行老板把汽车都卖了,全家跑到境外。亲戚失了业,“何二爷”来信就是是否可以帮忙在成都这边找一份开车的工作。郝先生想起曾彪在公安局后勤科工作,就想托他打听一下,哪个单位需要汽车司机。
姚达诚此时问:“这个‘何二爷’住在哪里呢?”
曾彪呵呵一笑道:“这回恩公您又问着了。我不是答应帮忙给他的亲戚找工作嘛,郝先生就给他回了信儿。他又托郝先生给我传话,请我抽空去他在西马棚街29号经营的大车店坐坐。我倒是答应了,不过还没来得及过去,你们就来了。恩公找这位‘何二爷’,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嘛……”
曾彪话没说完,姚达诚就明白老姚他的意思,点头表示认可。曾彪遂抄起内线电话,要通了后勤科长,请科长到仓库来一趟,就是为了让科长当个人证。万一老姚他们扑空,定会怀疑曾彪给对方报了信,所以,要请领导来陪他坐一会儿。后勤科长来了之后,得知是专案组案件,立即表示全力配合。
随后,姚达诚带队就把隐藏在西马棚街29号的杜宜鑫给拘捕了,他落网后,对自己的一应罪行供认不讳。
这个二十年匪龄的惯匪,系股匪“黑云帮”的三当家,他主要负责收集情报、窝赃销赃以及对外联络。半年前,“黑云帮”匪首被国民党“国防部二厅”收编为“中华民国川康第七反共特别纵队”,杜宜鑫被授少校军衔,继续负责情报工作,并且统管其他数股匪伙的情报人员,这是一个空头名号,其他数股匪伙连各自情报人员的花名册都没给他,更别说“统管”了。他这个支队长的指挥部就设在成都西马棚街29号的大车店里。
不久前,杜宜鑫接到“黑云帮”匪首、“川康第七反共特别纵队”司令长官熊三畏的通知,让他去一趟“纵队司令部”驻地新津普兴场。他过去之后才知道,原来是“二厅”的特派长官蔡源声抵达了。蔡传达了厅长郑介民的密令:要求他们在1950年春夏之交发起武装暴动,周边将有多股力量配合,要求必须占领新津县城。
为此“二厅”将为暴动提供武器弹药、行动经费、特务器材,武器弹药中就包括“轻火器中的重杀器”——枪榴弹。不过,这种“重杀器”目前还停留在图纸上,将指派兵工专家携图前往,指导制造及使用。
杜宜鑫任务就是,派他前往武汉迎接兵工专家刘先生。熊三畏向杜宜鑫下达的命令是:此事只许成功,不准失败,否则谁也救不了你!杜宜鑫受命返回成都,即派人召来“情报支队第一大队上尉大队长”周晓武,对他下达了死命令。当时周晓武拍胸脯保证,一定不使命,把刘先生安全接过来。
3月2日傍晚,周晓武、董清甫抵达成都下榻于“柏记客栈”。这是杜宜鑫先指定的,他原计划在周晓武、董清甫抵达后的次日午前往客栈,带着周晓武、董清甫二人一起去新津见熊司令。当时已经派暗桩监视。
可万万想不到是,3月3日清晨出了事,而他派出的暗桩守在客栈门外,并不知情。但周晓武发现情况不对,匆忙拿了那个持包逃离客栈,认出了暗桩,即让其速回大车店报信儿。周晓武还让暗桩转告杜宜鑫:按规矩,他不能直接去大车店,故会在“老地方”马永斋饭铺见面,是周清甫接受任务时杜宜鑫亲口交代的,暗桩并不知道具体位置。
杜宜鑫闻报大惊,当即前往“马永斋”附近暗作观察,在中午才进店跟周晓武见面。其后,他在乌篷船上将周晓武杀害,以及当晚潜入“柏记客栈”寻找显影药粉之举,均与侦查专班的分析相符。
3月4日,杜宜鑫派手下喽啰前往新津“川康第七反共特别纵队”窝点报告,得到的指令是:小心谨慎,按兵不动。当时杜宜鑫寻思周晓武已死,“情报支队”其他成员都没出事,最重要的是图纸还在自己手里,那就安心等待熊老大派人来交接,没想到,等了个把星期,没等到熊老大派来的人,却等来了警察。杜宜鑫随即被法院处决。
本案破获后,我方明知新津盘踞有多股匪伙,但暂时按兵不动,“川康第七反共特别纵队”得以继续嚣张了两三个月。不过,郑介民精心策划的武装暴动阴谋因此破产。不久后,解放军将“川康第七反共特别纵队”彻底消灭。
从明天起推出《上海特务案:军统最后情报站一夜覆灭,幕后真凶藏惊天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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