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未联系高中同学空降单位正职，我闭口不提，几个月后我晋升副职。同学到岗后按单位制度推进工作，召开部门例会，梳理年度工作清单。我和其他同事一样参会记录，按要求提交工作材料，不主动靠近也不刻意回避。

平日里在单位遇见，也只是点头问好，公事公办说工作，绝口不提当年同窗的事。同事们谁也不知道我们早就认识，只当是普通上下级，配合还算顺畅。我心里清楚，一旦捅破这层关系，闲话立刻就来，有人会说我是靠关系上位，有人会觉得他任人唯亲，两边都难做人。

开会时他布置任务，条理清晰，态度公正，对谁都一视同仁，没有半点特殊照顾，也没有刻意疏远。我听得认真，记得详细，布置下来的工作，件件按时完成，质量从不含糊，只想用实绩站稳位置，不让别人抓住半句闲话，也不让他为难。

私下里偶尔想起高中时候，两人挤在一张课桌旁刷题，放学一起走回家，说说笑笑毫无顾忌。可时隔多年，身份、位置、环境全变了，有些关系只能留在过去，一旦拿到现实里，反而变得别扭又脆弱。我不敢主动攀交情，怕显得刻意投机；也不敢过分疏远，怕显得生分虚伪，只能守着一条不近不远的线，稳稳当当往前走。

单位里人际关系复杂，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可能被放大解读。有人试探着问我，跟新领导是不是早就认识，我都淡淡一笑，只说工作上配合，其他不清楚。不是刻意隐瞒，而是明白，成年人的世界里，有些关系藏好，对彼此都是保护。

几个月相处下来，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我也渐渐放下心里的紧绷。工作上该请示请示，该汇报汇报，不越界、不套近乎，每一步都走得规矩踏实。直到晋升下文那天，公示贴出来，我名字排在副职一栏，同事们只当是我工作扎实、考核过硬，没人往私人关系上想。

他在会上公开表扬，说工作靠实绩说话，能者上、平者让，语气平静，没有半点偏向。我坐在下面，心里坦然，没有靠关系走捷径的不安，也没有被特殊照顾的尴尬。

散会时两人擦肩而过，他轻轻说了句：“好好干。”我点头应下，没有多余寒暄。

有些情谊，不必挂在嘴边，不必人前显摆，放在心里，守好分寸，就是对彼此最好的成全。成年人最体面的相处，不是刻意亲近，也不是刻意疏远，而是各司其职、各尽其力，在各自的位置上， quietly 支撑，互不拖累，也互不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