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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年》收官,雪落汴梁,一曲悲歌穿彻千年。世人皆叹赵匡胤仁厚开国,赞钱弘俶纳土归宋的大义,却少有人看清烛影摇红后的阴谋,与太平表象下,三位帝王被权力碾碎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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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76年冬,大雪封宫。赵匡胤召晋王赵光义夜饮,宫人遥见烛影之下,晋王避席,柱斧戳地,一声“好为之”震碎长夜。次日,一代雄主暴崩,北宋开国之君,终未等到天下一统。

正史语焉不详,细节却字字诛心。赵匡胤崩时,长子赵德昭26岁,次子赵德芳18岁,皆已成年,绝非“幼主临朝”。所谓“金匮之盟”,迟至赵光义即位七年才由赵普炮制出炉,合法性本就可疑。宋后丧期,太宗不成服、不临丧;德昭被一句“待汝自为之”逼得自刎;德芳22岁暴亡;廷美遭诬贬死。所有能威胁皇位的血脉,尽数清零。权力场上,从来没有温情,只有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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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一生敬慕吴越王钱弘俶,称他“以民为念”。他或许到死都想不到,自己倾心相待的九郎,会在他身后,迎来一场以仁换囚的悲剧。

太平兴国三年,钱弘俶做出了中国历史上最温柔的抉择——纳土归宋。十三州、八十六县、五十五万户百姓,他不发一兵、不流一滴血,亲手将吴越锦绣山河并入大宋。他说:“但使苍生免战火,何惜一身与王位。”

这份成全江南太平的大义,换来的却是赵光义的步步紧逼。明面上封王赐爵,荣耀至极;暗地里,钱弘俶自入汴京,再未踏回杭州一步。十年软禁,名为王侯,实为囚徒。昔日坐拥东南的吴越国主,在汴梁的深宅大院里,望断江南,归梦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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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88年,钱弘俶六十大寿。太宗赐酒,饮毕暴卒。无病因,无诊案,一切都像极了三年前,李煜在七夕之夜,饮下那杯牵机毒酒。

南唐后主李煜,降宋后苟活三年。一首《虞美人》勾起故国之思,便招来杀身之祸。中毒后抽搐蜷缩,死状惨烈。小周后受尽屈辱,相随而去,年仅二十八岁。一代词帝与佳人,终成皇权之下的牺牲品。

赵光义一生,急功近利,德不配位。高梁河一战大败,中箭乘驴车逃窜,落得“车神”之名;雍熙北伐,二十万精锐尽丧,杨业殉国,北宋收复燕云的希望彻底破灭。他用阴谋夺位,用猜忌治国,用狠辣屠灭降王与宗室,亲手埋下宋朝积弱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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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年》写尽了太平,也写透了残酷。

赵匡胤以仁开国,却死于谜案,宏图未展;

钱弘俶以苍生为重,舍江山换安宁,却身陷囹圄;

李煜以词传世,却因才丧命,受尽屈辱。

唯有赵光义,踩着亲人与降王的尸骨,坐稳了江山。

历史最残忍的地方,从来不是胜负,而是善良者负重前行,阴狠者坐享太平。钱弘俶的十年软禁,李煜的一杯毒酒,赵匡胤的烛影斧声,共同写成了大宋开国最黑暗的一页。

所谓太平,不过是弱者的牺牲,与强者的粉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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