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那会儿，萧克老将军走了，活了一百零二岁。
老人家留下了厚厚的一本回忆录，把这一辈子都记下来了。
可怪就怪在，当年他领着“冀热察挺进军”的那三年，在书里竟然只有薄薄的一章。
这事儿，怎么琢磨都不对劲。
按理说，那是他独当一面、开辟地盘最露脸的时候。
等到1955年授衔那阵子，八路军改编时的三正三副六位师级干部，别的五位肩膀上都扛着元帅徽章，唯独咱们这位120师的副师长，领的是上将军衔。
这种“落差”，绝对不是因为老资格不够。
红军那会儿，人家就是红六军团的一把手，还是红二方面军的副总指挥。
真正让他和别人拉开档次的，其实是抗战刚打响那会儿，毛主席给这三位副手出的那道“单飞测试题”。
三个人去三个地方，交出了三份完全不一样的成绩单。
最有意思的是，要是咱把日历翻回去看看起跑线，你会发现：那个手里抓着一把王炸的人，最后反倒输了个底掉。
咱们先聊聊徐向前。
这位129师副师长接到的任务，简直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难度。
主席让他去冀南搞根据地。
冀南那是啥地界？
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平原。
照当时的打仗规矩，打游击得有山沟沟钻。
没山头挡着，光靠高粱地，大部队只要被鬼子的汽车轮子咬住，那基本就是个死。
再加上地势平得跟案板似的，鬼子兵调动起来快得很，这对八路军来说，简直要命。
徐帅没挑没拣。
他带了多少兵？
才几百号人。
换做旁人，早撂挑子不干了。
可徐帅心里有本账：没真山，老乡们就是活的大山。
他愣是在这块“死地”上，花了三个多月把脚跟扎稳了，搞出了平原游击战的样板戏。
队伍就跟滚雪球似的，从几百号人蹭蹭涨到了一万多。
这是主席给他的第一关，满分过关。
没过多久，1939年夏天，第二道难题砸过来了。
那会儿山东乱得跟一锅浆糊似的。
各路人马谁也不服谁，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眼瞅着就要被鬼子和伪军一个个收拾了。
这节骨眼上，得来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大掌柜”。
主席直接点了徐向前的将。
徐帅啥也没说，撂下冀南就奔了山东，当上了八路军第一纵队司令。
他硬是把115师的人马和山东纵队给揉到了一块儿。
本来是一把散沙，让他捏成了个铁拳头，山东的地盘一下子就稳了，还越搞越大。
抗战打赢了，第三道题更刁钻。
徐帅被派回山西去收拾阎锡山。
那会儿主力都被抽走了，留给他的全是地方武装和刚放下锄头的新兵蛋子。
对面的阎老西在山西盘踞了几十年，碉堡修得跟乌龟壳一样，手里家伙事儿也硬。
徐帅咋整的？
他就靠着这些杂牌军组了个第一兵团，一边打一边练，愣是把山西给横扫了。
三回单干，三回都是逆风局打成了顺风局。
这么一看，1955年那个元帅位子他坐得稳稳当当，一点也不奇怪。
再瞅瞅聂荣臻。
这位115师的副师长手里的牌，比徐向前稍微强那么一丢丢，但也强不到哪去。
平型关打完，主席让他去华北敌后的晋察冀。
这纯粹是个白手起家的活儿。
那会儿华北全是鬼子汉奸，聂帅手里有啥？
就杨成武那一个团，再凑点地方武装，满打满算也就三千号人。
三千人对两万鬼子，还得在人家眼皮底下抢地盘，这跟在老虎嘴里拔牙没区别。
聂帅当时就琢磨一件事：人这么少，咋活下去？
躲进山沟沟里悄悄发育？
那肯定没戏。
老百姓正受罪呢，你躲起来当缩头乌龟，谁还能信你？
聂帅想得特明白：想站稳，就得靠老乡；想让老乡跟咱走，就得让他们看见咱能赢。
于是，他拍板定了个大胆的路子：主动找鬼子麻烦。
脚跟还没站热，他就让杨成武带着独立团，在冯家沟那些地方连着打了好几个伏击。
这步棋走得太精了。
那时候国民党正规军人多势众，结果被鬼子追得满世界跑。
老百姓本来都绝望了，突然看见八路军这么点人竟然能把鬼子打趴下。
那心里受到的震动，简直没法形容。
这一招下去，效果立马就出来了。
老乡们命都不要了，给部队送饭、抬伤员。
才一个月功夫，杨成武那个团靠着老乡们的帮衬，打一仗赢一仗，一口气拿回来七座县城。
晋察冀根据地，就这么有个大概模样了。
没过半个月，鬼子急眼了，凑了两万人马，分八路来围剿。
聂帅手里虽然还是那几条枪，但他腰杆子硬了——身后站着老百姓呢。
他带着鬼子兜圈子，打游击、搞伏击。
一个月磨下来，干掉了一千多鬼子，硬生生把两万大军给耗走了。
后来，聂帅发挥搞建设的本事，把晋察冀弄成了“模范抗日根据地”。
就凭这手艺，那个元帅军衔他拿得一点毛病没有。
最后，咱们再回头看看萧克。
跟徐向前的“地狱关卡”和聂荣臻的“困难关卡”比起来，120师副师长萧克拿到的剧本，简直就是“新手村教学模式”。
虽说长征那会儿他没站对队伍，说了点不该说的话，跟贺龙老总也有点不对付，可主席还是大度，给了他机会，派他去平西当冀热察挺进军的司令员。
去平西上任的时候，萧克那叫一个风光，兵强马壮。
想当初聂荣臻才三千人，手里能打的也就一个杨成武。
萧克呢？
那是阔气多了，三个支队，八千多号人，七千多条枪。
再看看给他打下手的都是谁？
邓华、宋时轮、程世才。
这几位后来可都是响当当的猛人。
萧克那时候自信心爆棚，还写了首诗，大概意思是说这一片大好河山，前途无量。
可偏偏就在这时候，他走错了一步棋。
到了平西，手里攥着一副同花顺，他没学聂荣臻赶紧找鬼子练练手立威，也没学徐向前把大家都拢到一起。
他居然选择了“关门整顿”。
这一整顿不要紧，差不多一年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时间比金子还贵。
他不出去打仗，光在家里折腾自己人，结果折腾出大乱子了。
冀东抗联支队的头头高志远，被安了个“汉奸”的罪名给毙了。
这一枪下去，大伙的心都凉了。
紧跟着，宋时轮和邓华这两员悍将，前后脚都离开了平西。
要知道，邓华带的兵那是从晋察冀出来的，宋时轮的人马是120师的老底子。
这两尊大佛一走，聂荣臻和贺龙当然想把自家的老部队要回去。
萧克死活不给。
这官司一直打到主席那儿，最后还是主席亲自发了电报，让聂、贺两位老总顾全大局支援平西，这事儿才算勉强摁下去。
可人心一旦散了，队伍就没法带了。
宋、邓一走，萧克手里能打仗的就剩个参谋长程世才。
可偏偏连程世才也没轮到重用，连那个军政委员会的大门都没进去，后来心里憋屈，也跑回延安去了。
好好的一手牌，愣是打成了相公。
往后冀热察挺进军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过，别提扩大地盘了，连吃饭活命都成了大问题。
熬到1942年过春节那会儿，这个番号干脆直接被撤了。
咱们回过头再琢磨这三位副师长的命数。
徐向前是在“死局”里盘活了棋子，三次临危受命，三次大获全胜。
聂荣臻是在“险局”里杀出了一条血路，靠着毒辣的眼光，把三千人变成了一座铜墙铁壁。
唯独萧克，是在“赢局”里把自个儿绕进了死胡同。
论搞根据地，他没聂荣臻那么会发动群众、哪怕是生面孔也能迅速混熟；论带兵打仗和用人，他又没徐向前那种化腐朽为神奇、把散沙捏成团的本事。
主席对他够意思了，给他的起点比聂荣臻高出一大截，可结果呢，差了十万八千里。
1955年，八路军六个正副师长，出了五个元帅，一个上将。
这个结果，真不是谁偏心眼，而是板上钉钉的历史必然。
那是靠在战场上拿命拼出来的答案，也是一个个关键决定攒下来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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