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72岁瘫痪邻居送饭10年，小区拆迁她将750万全给了侄女，我没阻止，2天后银行打来电话：先生，请您今天来银行办理手续。

我攥着还冒热气的番茄鸡蛋面站在王奶奶家门外，屋里传来她侄女兴奋的声音：“姑，这750万拆迁款真全给我？”

我抬起来要敲门的手顿在了半空，脚步也停住了。王奶奶那句带着虚弱的“嗯，都给你”顺着门缝飘出来，像根细针，轻轻扎了我一下，却没多疼。我站了几秒，把面轻轻放在了门口的脚垫上，敲了两下门，没等里面应声，就转身回了对门自己家。

这事说起来，一晃就是十年。十年前我刚搬来这个老小区，住王奶奶对门，那时候她刚中风瘫痪在床，老伴走得早，唯一的儿子早年工地出事没了，身边没个亲人。她那个侄女，也就是她弟弟的女儿，那时候只来过一次，放下一兜苹果，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说家里孩子小、工作忙，没时间照顾。

我那时候在工厂倒班，媳妇带着孩子在老家，一个人住，时间也宽裕。看着对门老人一天到晚屋里静悄悄的，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心里实在不落忍，就多了句嘴：“王奶奶，我以后做饭多做一份，给您端过来，您别嫌弃。”

就这一句话，我坚持了整整十年。每天早上熬好软烂的小米粥，配着小咸菜给她端过去；中午晚上做的菜，都炖得烂乎乎的，她牙口不好，硬一点的东西都吃不了。除了送饭，帮她擦身、换洗衣物、带她去医院复查、取药、交水电费，全是我顺手干的。冬天提前给她的电热毯开好，夏天帮她擦席子、赶蚊子，同小区的人都笑我傻，说“你一个外姓人，干着亲儿子的活，老人百年之后，一分钱都落不到你手里”，我每次都笑笑：“就是搭把手，没图啥。”

王奶奶心里都清楚，总拉着我的手掉眼泪，说这辈子亏欠我，没什么能给我的。我总劝她别多想，人老了，有口热饭吃、有人搭把手，比啥都强。

拆迁的消息传出来之后，以前一年都来不了一次的侄女，突然就天天上门了。提着牛奶水果，一口一个姑喊得亲热，围着床前转，说以后接她去家里住，给她养老送终，甜言蜜语说了一箩筐。王奶奶躺在床上，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看着侄女来，也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

我还是照旧每天送饭，看着她侄女忙前忙后，也没多说一句话。我从来没想过要争什么，这十年的照顾，从来不是冲着她的房子、她的钱来的。所以那天听到她要把750万全给侄女，我一点都不意外，也没想着进去阻止，钱是她的，她想给谁，就给谁。

两天后，王奶奶被侄女接走了，说是去她家住，老房子也交了钥匙。我看着对门紧闭的房门，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就在这天下午，银行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客气又郑重：“先生，请您今天来银行一趟，办理一下赠与资金的入账手续。”

我当时就懵了，以为是诈骗电话，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半信半疑地去了银行。工作人员把一份公证过的赠与协议、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封封好的信递到了我手里。

信是王奶奶写的，字歪歪扭扭，是她躺在床上，用没瘫痪的那只手，一笔一划写的。她说，她脑子一直都清楚，侄女来的目的，她比谁都明白。750万拆迁款，她只给了侄女150万，念着姐弟一场的情分，剩下的600万，还有她这辈子攒下的20万存款、老首饰，全都公证赠与给了我。

信的最后写着：“孩子，十年了，你给我端了十年的热饭，陪了我十年，我没儿没女，早就把你当亲儿子看了。这点钱，是我能给你的，唯一的报答。”

我拿着信，站在银行大厅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手里的银行卡沉甸甸的。我突然想起，十年里，王奶奶总偷偷往我兜里塞水果，我儿子结婚的时候，她把自己戴了一辈子的金镯子，塞给了我儿媳妇，说这是当奶奶的一点心意。原来她什么都记得，什么都看在眼里。

只是我不知道，那个拿着150万的侄女，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更不知道，我该怎么用这笔钱，才不辜负王奶奶这沉甸甸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