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铁们,今天咱们聊点不一样的。
一说安史之乱,很多人脑子里就蹦出那几个画面:杨贵妃在马嵬驿被勒死,唐玄宗狼狈逃往四川,安禄山那个大胖子在洛阳称帝。狗血剧情是够多,但今天我要带大家扒一扒这场战乱背后的真金白银——这根本不是一场简单的造反,这是大唐帝国的财政系统彻底炸了!
盛世底下,全是雷
咱们先把时间往前拨一点。唐玄宗早年那确实是明君,姚崇、宋璟这些狠人轮着上,国库里钱粮堆成山。到了天宝年间,全国户口冲到900万户,人口突破5000万,妥妥的当时世界第一强国 。
但是老铁们记住一个理:越是盛世,埋的雷越多。
当时唐朝玩的是一个叫“均田制”的制度,国家给老百姓分地,老百姓给国家交“租庸调”——就是人头税 。这制度在贞观年间挺好使,大家都穷,有地种就感恩戴德了。可到了开元天宝年间,土地兼并玩疯了!王公贵族、地方豪强拼命圈地,老百姓的地被吞得干干净净,却没地还得交税 。
更要命的是军费。那时候唐朝边境设了十个节度使,相当于大军区司令。国家养着四五十万军队,每年军费开支大得吓人 。这钱从哪出?羊毛出在羊身上,全压在老百姓肩上。
节度使:既是将军,也是“财神爷”
这里有个关键点很多人没注意——财权下放了。
大家知道安禄山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手里攥着20万大军,占全国兵力三分之一 。但很少有人问:这20万人吃什么?穿什么?工资谁发?
答案是:安禄山自己发。
因为边境打仗讲究时效性,朝廷把财权也交给了节度使。安禄山可以自己征税、自己铸钱、自己养马,甚至牧养了数万匹良种战马 。这哪还是地方官?这妥妥的是一个独立王国的土皇帝!
而且安禄山特别会来事。他把胡人提拔成将领,把汉人留下来搞经济,手下有专门的“税吏”帮他刮钱。当时的河北一带,朝廷收不到一文钱,全进了安禄山的腰包 。
所以大家明白了吧?安史之乱不是安禄山一拍脑袋想造反,而是他手里既有枪,又有钱,造反的硬件条件全都齐了。
战争一响,黄金万两——但钱呢?
755年,安禄山起兵。很多人以为战争就是打打杀杀,其实战争打的是经济消耗战。
先说叛军那边。他们占了河北、河南,这些地方是当时最富裕的产粮区。安禄山大军南下,沿途抢粮抢钱,以战养战,后勤压力小得多。
再看朝廷这边,那叫一个惨。
第一惨:税基没了。 战争一响,老百姓要么跑路,要么被杀。据统计,安史之乱前全国将近900万户,到乱后的760年,只剩293万户,人口从5000多万跌到1699万 。人口掉了三分之二,交税的人没了!
第二惨:产粮区废了。 黄河流域是主战场,洛阳一带打完仗“不满千户”,登高一看“不见人烟”,田里长的全是草,不是庄稼 。杜甫写诗说“寂寞天宝后,园庐但蒿藜”,那是真事儿 。河北、河南这两大粮仓全废了。
第三惨:物价飞了。 开元年间的米价一斗才20文,战乱中涨到400文,有些地方甚至1000到1400文,是之前的几十倍 。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拿什么交税?
朝廷的财政收入从巅峰时期的3000多万贯,暴跌到400万贯左右 。但军费呢?蹭蹭往上涨!平叛要打仗,打仗要发饷,要买粮,要养马,要犒赏。钱从哪来?
骚操作来了:印钱!
这时候,一个狠人登场了——第五琦(这名字听着就挺狠)。
第五琦的主意很简单粗暴:铸大钱 。
758年,朝廷开始铸造“乾元重宝”,这个钱跟平时的开元通宝重量差不多,但一枚当十枚用。第二年三月,又铸造“重轮乾元重宝”,一枚当五十枚用 。
老铁们,这不就是印钞吗?而且是明抢的那种。
拿到这种钱的将士们一开始还挺高兴,觉得自己发财了,打仗也格外卖力,据说经常有“斩首叛军十万级、横尸三十里”的记录 。
但问题来了——幻觉终究是要破灭的。
安禄山那边也不是傻子。一看朝廷玩这个,史思明直接在洛阳发行“得一元宝”,一枚当一百枚开元通宝 !看谁印得狠!
更离谱的是,唐朝本来就有私铸货币的传统。既然铸大钱有几十上百倍的利润,私铸者当然不甘示弱。老百姓纷纷把开元通宝融了改铸大钱,甚至连寺庙里的铜像、钟磬都被熔了铸钱 。
结果呢?物价一飞冲天!
杜甫气愤地写下了“岂闻斗米直万钱”的诗句 。757年南阳被围时米价还是斗米四五十钱,到了759年邺城被围时,斗米七千钱 !有个叫田神功的大臣一顿饭花了一亿铜钱——当然是以贬值后的钱算的 。
这场“货币战争”最后谁也没赢,物价彻底失控,老百姓被坑得最惨。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南方也被榨干了
北方打烂了,朝廷把目光投向了江南。因为叛军没打到长江以南,江淮地区还算太平 。
朝廷的操作很“骚”:你不是没被抢吗?那你多交点。
当时的租庸使元载(这名字大家记住,也是个狠人)说了一段话:江淮百姓虽然打了仗,但还是有余钱的。于是下令追缴过去八年欠的租调 !
怎么收?直接派兵上门,叫 “白著”——看你家有粮,直接分走一半,甚至抢走八九成 。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老百姓活不下去了,那就反。
762年,台州人袁晁起义了。这个袁晁本来是台州衙门的小吏,负责催缴租庸,因为没能完成抓捕乱民的任务,被上司狠狠打了一顿鞭子 。这一打,打出事儿了——袁晁干脆揭竿而起!
他振臂一呼,那些被赋税逼到绝境的百姓纷纷响应,短短几个月就聚集了二十万大军 。起义军席卷浙东,一路打到江西、江苏,攻陷了十几个州 。
大家品品这个逻辑:为了平叛,加重征税;征税太重,逼反百姓;百姓造反,又得花钱镇压——这就是个死循环。
朝廷刚平完安史之乱,还得调李光弼的主力去镇压袁晁 。李光弼是谁?那是平定安史之乱的头号名将,结果被调到江南打自己人。
763年,袁晁兵败被俘,在长安被处决 。但这场起义让朝廷吓出一身冷汗,不得不暂停了“白著”这些苛捐杂税 。
大唐输在了“算盘”上
所以说,安史之乱根本不是打输的,而是算账算输了。
战前,大唐的制度已经千疮百孔:均田制名存实亡,租庸调收不上来;土地兼并严重,穷人没地却要交税;节度使权力太大,中央连他们的账本都看不到。
战中,财政彻底崩了:税基丢了,产粮区毁了,物价飞了,朝廷只能靠印钞和刮南方续命。
战后呢?唐朝再也没能真正缓过来。后来搞的两税法,虽然暂时解决了财政危机,但也等于承认了土地兼并合法 。从此,大唐的命根子——钱,再也不归中央说了算了。
所以老铁们,下次再聊安史之乱,别光盯着杨贵妃的颜值了。历史真正的转折点,往往藏在账本里,而不是战场上。
《明朝那些事儿》说得好:历史不是一堆堆的年份和人名,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和他们面对的困境。安史之乱里那些被赋税压垮的百姓、被鞭打起义的小吏、被通胀坑惨的士兵,都是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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