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口,在扬子江,扬中太平江以及淮河入江的小夹江的汇合之处。在这江与河的交界点上,实在是一个天然的江防要塞,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
早在明嘉靖年间,沿江倭寇为患,就曾在三江口,驻兵把守,故又称“三江营”。清初,清廷设扬州营,防守城池汛地,设瓜洲营,防守沿江,各有所司,三江营当为江防要塞之一。但在顺治十五年(1658)的瓜洲之战中瓜洲被破防遭撤除后,故以营务归属狼山镇辖,并以京口为重镇。江都所属地方,只没墩堡58座,木楼二座,与江南以墩堡错置,互成犄角,绸缪无遗策,三江营只留墩堡一,木楼一。
直至李煦与曹寅奉旨轮流任两淮巡盐御史期间,经李煦从康熙四十七年(1708)开始,经历九年时间先后三次具奏康熙皇帝,最终再由抚、督、军、政等官员共同具题,才得以同意将江宁府江防同知移驻三江营,重新设立衙门驻兵,真是大费周章。
在清代,盐政上关国计,下济民生,实在是一关键要职。尤其是积年以来,委曲情弊,故查察盐政,纠举不发,责任重大。李煦上任伊始,便实地察访了嘶马、大桥、三江营、张纲与八港等处缉查私盐情况,发现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重,便于康熙四十七年(1708)三月上奏康熙帝。他在《请饬地方官合力查拿私盐折》中奏道:
“窃臣煦蒙万岁殊恩,叠现淮鹺,敢不尽心供职。臣到任以后,查有河南,山东,淮北等处流棍,在扬州兴贩私盐,数百成群。于三江营、西马镇、戴桥镇、章王港、八港口、南新洲等处,出没不常。目前固为盐法大害,将来实属地方隐忧。臣一面移咨督、抚饬地方官查拿,臣一面设法侦缉,力为搜捕。而扬州境内盐枭已去八九,但地方辽阔,唯恐滨海沿江之区不无潜藏。臣煦于二月初旬乘公事稍暇,便轻骑巡察三江营等处。
据居民秉称:因查缉甚严,大半走回原籍,亦有遁入风阳之天长,江宁之句容、六合者……但三江营等处,久为藏奸之数,日下虽去,仍恐复来。且臣衙门差役无多,鞭长不及,其缉私之事,非臣一人所能周循。无如有司营弁,不知上紧缉私,伏乞万岁特敕督抚,严行所属合力查拿,无分彼此,则盐法既可保全,而地方亦得宁戢……”硃批:“这是你的职分中正事,即当明本具题。”
康熙五十六年(1717)二月初七,李煦又上奏《驻江宁江防同知衙门应请移驻三江营镇防折》曰:
“……查扬州府江都县境内,有三江营地方,于各处煎盐之场甚近,凡侉棍运出私盐,必会集于三江营。而此地到扬子江边,止一里有余。侉棍即从此下江,运往各路,是淮盐界内,三江营最关紧要。再三江营对岸,乃镇江府丹徒县所管之徐山老虎洞也。侉棍由三江营下江行三十里即达老虎洞。彼处又是浙盐地界,亦因侉棍从三江营过去,每为浙盐之害。则以浙盐而论,三江营又属要地,且此处逼近海口,防范尤不可不严……奴才查江防同知有巡江责任,但驻江宁城内离此甚远。伏思省城大小文武官员甚多,不必再驻江防同知。若移衙门于三江营,镇防弹压,侉棍断断不能往来,地方、盐法两有裨益。倘蒙俞允,准江防同知移驻三江营,奴才即会同督臣、抚臣具题。伏乞批示遵行。”硃批:“着速具题。督臣好名,而且不清,未必肯会上此本。”
李煦即于康熙五十六年三月廿七日上奏《会同督抚具题请将江宁江防同知移往三江营折》:“窃扬州府江都县内有三江营地方,为贩盐侉棍经由要地。此处需员弹压。奴才请将江宁府城内之江防同知移衙门于三江营驻剳,坐镇防杜,具折请旨,奉衔批“着速具题”,钦此钦遵。奴才会同署两江总督臣吴存礼,镇海将军臣何天培,江苏抚臣吴存礼,江南提督臣杜呈泗,会疏具题外,谨具折奏覆,伏乞圣鉴。”硃批:“知道了。”
在江宁江防同知移衙门于三江营驻剳后,李煦又复奏请增加派驻汎兵。康熙五十七年(1718)闰八月二十二日李煦奏《江防同知已移驻三江营并由京口将军增派汎兵折》:“窃扬州府江都县境内三江营地方,为贩私侉棍聚集之所,奴才会同督臣,抚臣等题请将江宁府江防同知衙门移驻三江营,以资弹压。奉旨依议。而同知许钰,已将衙门移驻,召募巡役,分头防缉。但私贩之来,成群结伙,心得汎兵为之声援。查三江营虽有京口水师营分防汎兵十数名,而为数无多,不能防御。奴才咨京口将军增派兵丁,今将军臣何天培拨千总一名,带兵丁一百五十名,前赴三江营协防,以听同知调遣……谨具折奏闻,伏乞圣鉴。”
李煦的这一请求增兵的奏折,在《圣祖仁皇帝实录》中有所反映:“康熙五十七年”条中有记录:“十月甲子,兵部覆议,两淮巡盐御史李煦疏言:扬州府属三江营地方,恶棍贩卖私盐者甚多,虽有分防汎兵,为数极少,不敷巡防之用。应于京口将军标下,派兵一百五十各,千总一员赴三江营地方驻防,听江宁府江防同知钤束,应如所请。从之。”(朱毓麒据方晓伟《李煦·三江营·靖家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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