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年林场下放五年,我把返城名额让给哑巴女知青,半年后我在万人大会上,看见她坐在主席台正中间!

1971年我到林场下放,一待就是五年,每天上山砍树、育苗、护林,住漏风的土坯房,吃粗粮咸菜,日子又苦又累。这五年我天天盼返城,想回城里和家人团聚,林场所有知青都知道,返城名额是最金贵的东西,全靠熬年头、拼资历争抢。

哑巴女知青是后来到林场的,孤身一人,自幼不会说话,没有任何亲人依靠,在林场里总被人排挤。干重活没人搭手,吃饭躲在角落,受了委屈没法诉说,只能默默掉泪。我看她实在可怜,平时干活会顺手帮她,分口粮也匀她一点,是林场里唯一对她友善的人。

1976年,林场分到唯一一个返城名额,按资历和干活表现,这个名额铁定是我的。领导找我谈话时,我激动得不行,五年苦熬终于有盼头,连回家要带的东西都在心里盘算好了。可转头看见哑巴女知青蹲在树下,攥着衣角盯着通知公告,满眼渴望又藏着绝望,我心里一下子就软了。

我心里很清楚,我返城有家人接应,日子总能过下去,可她无依无靠,留在偏远林场,往后根本熬不下去。我纠结了一整夜,一边是盼了五年的回家机会,一边是孤苦无依的她,最后还是打定主意,把名额让给她。

消息传出去,林场人都骂我傻,说我五年苦白受了,家人也托人带话埋怨我。我心里不是不难受、不委屈,可我不后悔,我认定她比我更需要这个名额,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

我帮她收拾好简单行李,送她到林场门口,她对着我深深鞠躬,眼泪不停掉,我挥挥手让她快走,不敢多停留,怕自己忍不住反悔。她走后,我依旧在林场过原样的日子,每天上山干活,偶尔会想起她,不知道她在城里过得好不好,我从没想过要她报答,只希望她能安稳生活。

半年后,县里开万人知青安置大会,林场所有知青都要参加,我跟着队伍挤在人群里到了会场。会场里黑压压全是人,我抬头看向主席台,一眼就看见正中间坐着的人,正是那个哑巴女知青。

我当时整个人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确认后才确定是她。她穿着整洁衣服,胸前别着代表徽章,身边坐着各级领导,模样端庄稳重。我心里又惊又疑惑,想不通她怎么会在这里,还坐在主席台最中间。

大会开始后,主持人介绍她的情况,她返城后,凭着踏实肯干的劲头,四处奔走为下放知青解决返城、安置、工作问题,跑遍各个部门,为知青群体争取了很多福利,做出实实在在的成绩,被推选为知青代表,担任负责知青安置的重要职务。

我站在人群里,心里百感交集,没有丝毫嫉妒,只有满满的欣慰和感慨。当初只是出于本心帮她一把,没想到她不仅站稳脚跟,还能为更多和我一样的下放知青谋福利。她用手写板发言,字字句句说的都是知青的难处,提的都是林场的帮扶需求,台下掌声不断,我也跟着用力鼓掌,心里暖暖的。

大会结束后,她从主席台快步走下来,一眼认出我,紧紧握住我的手,眼里满是感激,不停对我点头,又拿出纸笔写下感谢的话,还说一直在找我,要立刻为我办返城手续,安排稳定工作。

我没有推辞,没过多久就顺利返城,有了安稳的工作和生活。后来我们偶尔见面,她一直把我当亲人,处处关照我。我心里始终觉得,当年的选择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从没想过回报,却收获了最实在的温暖,这辈子想起这件事,心里都觉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