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大荒的九连,“大列巴”第一次被老师严厉批评
“大列巴”在北大荒的整个中学阶段,只有两次让其铭记一生的被老师严厉批评的经历。第一次就是在九连。给予“大列巴”迎头痛击的正是他心中的偶像、恩师朱建昌。
朱建昌老师不是知青,身世神秘。他的身材中等但魁梧,面堂方正、眼睛有神,嘴角微微上扬,喜欢他的人以为那是微笑,害怕他的人以为那是不屑一顾的轻蔑或清高。朱老师浑身上下流露出的与众不同的精神气质,在“大列巴”的心目中就是万能的科学家、浪漫的文学家、会种地的农业家。更让“大列巴”心生热爱的是朱老师与自己的父亲一样,都有着不可告人的“政治问题”。
朱老师待人和善,对学生培养教育非常细心,授课水平高,教学质量名冠全团。他注重对学生德智体全面培养,还是“大列巴”足球兴趣的启蒙老师。谁也想不到,“大列巴”日后能够成为大学和工作单位足球场上光芒闪耀的球星,其足球技术的起点,竟是昔日朱老师在冰天雪地里、带着学生们踢的铁皮罐头盒子。朱老师由于教学水平高,培养人才出众,后来成为了二九一农场教育系统的掌门人。一个让“大列巴”深爱不已的老师,却在课堂上毫不留情狠狠批评了他,令其颜面全无、伤心万分。
“大列巴”到九连生活的第二个冬天,教学点已经搬进了连队西面、挨着公路新修建的一排砖房里。学习环境和保暖状况都得到了极大改善。
一个大雪初晴的早晨,学校照常组织学生到公里路上跑步。看着铺满了厚厚积雪的公路和银装素裹的广阔原野,“大列巴”兴奋得像条疯狗在队伍里撒欢乱串,与几个同学嘻哈打闹,甚至滚落到了路边的雪沟里,跑进了田野、、、、、、浑然不知脱离了队伍、破坏了队形。
跑步结束后,“大列巴”与同学们照常回到了温暖的教室里准备上课。忽然,只见朱老师破门而入,怒气冲冲地走上讲台。自“大列巴”认识朱老师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老师的这种表情。每个人都十分紧张、屏住了呼吸,不知发生了何事。教室里安静得门外的雪花飘落到地上的声音,似乎都能听得清楚。只见朱老师把狗皮帽子摘掉,狠狠地往讲台上一摔,用手指着“大列巴”高声地说:“你!给我站起来!”接着连珠炮似地厉声喝道:“你!你以为在学校跑步,是在你家散步吗?不懂规矩吗?”此时,站起来的“大列巴”觉得天旋地转,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这还是朱老师吗?回过神来的“大列巴”,惊恐万状地看着怒火万丈的老师。不明白平日里习以为常的事情,今天怎么会这么严重?这是“大列巴”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严厉批评,甚至是被愤怒地呵斥。想到平时朱老师对自己的关爱、自己对朱老师的敬重,深感委屈的“大列巴”,站在教室里,当着众多同学的面,像泄了气的皮球,先是羞羞答答低声地抽泣,最后竟放声嚎啕大哭起来!第一次被朱老师当众批评,而且如此严厉,那无处可藏的丢人场景就像一幅刀刻的版画,永远清晰地刻印在了“大列巴”的心底。
前排居中者是朱建昌老师。身边几位是朱老师在九连工作时的知青战友,现都是国内外知名大学的学者、教授。
坐在教室的座位上,“大列巴”不知何时停止了哭泣,只记得朱老师拿着批改过的作业本,站在身边和蔼轻声地对他说:“你的用词造句完成的不错,特别是这个‘越’字写得很好。”看着作业本上,被朱老师用红笔圈起来的几个“越”字,刚刚还沉浸于委屈中的“大列巴”,听到了表扬,泪水未干的脸上,酒窝悄悄地又露了出来、、、、、、有了这次严厉的批评,“大列巴”在后来的集体活动中再没出现过违纪行为。这次的批评更像一针疗效极强的疫苗,极大地加强了“大列巴”的集体主义意识,增强了接受各种批评的承受能力。
在后来的工作中,每当“大列巴”出现失误受到领导批评时,都能正确面对,虚心接受。特别是有一次失误,造成了一定社会影响,“大列巴”的上级领导怒火万丈,批评得极其严厉。在众人紧张万分的时候,被批评的“大列巴”坦然承担了责任后,淡定地对领导说:“谢谢领导,麻烦您批评得再深入一些!”瞬间笑声满堂,既缓解了紧张气氛,也解决了实际问题。“大列巴”能够接受批评、承受得起批评,这都得益于北大荒的九连,朱老师对其严格细心的教育。
1978年高考,“大列巴”是兵团三师被大学录取的、仅有的几名应届文科考生中的其中之一。“大列巴”非常清楚,父母只是给予了自己生命,社会环境才是生命成长的沃土,而社会环境中遇到的人则是影响自己“三观”形成的重要因素。人生一世能否幸福,正确的“三观”是首要基础。幸运的是,在北大荒的九连,“大列巴”有机会受教于朱老师的门下。才华横溢、品格高尚的朱建昌老师,就是为“大列巴”系正了第一颗人生钮扣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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