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阳记忆：莱阳赣榆知县 一等好官宋准
文/赵松枝
明末，莱阳赫赫有名的宋继登家族，在入清后迅速衰落，大部分后裔迁居乡下。宋继登、宋继发的后人定居在城南徐格庄村，宋继澄的后人定居在城东万柳村。直到清乾隆年间，宋继登的曾孙宋准才发达起来，由举人入宦，官至镇江通判、赣榆县知县。其子宋可大又高中进士，在福建省、四川省做了两任知县，著名的宋继登家族一度中兴了。
宋准（1744～1816），字哲衡，号菊堂，莱阳东徐格庄村人。其亲生父亲宋宏常是乾隆十二年（1747）举人，任过曹县教谕和候选知县，虽入仕途，但英年早逝，未达显贵。宋准的童年很苦，五岁丧母，六岁丧父。后出为叔父宋宏超（廪生）之继子，由叔父抚养长大。
少年聪慧 半生教学
少年宋准聪慧过人，勤奋好学，20岁时以第一名考入县学，成秀才。由于家境贫寒，他在成秀才以后，就辗转在姜格庄、埠子村、南门里、冯格庄、丁格庄等附近村庄处馆教书，很受乡民喜爱。
年青的宋准在教书期间多次参加登州府试，因成绩优异选为廪生，开始领取官府发给的灯油补助，并考入乐阳书院就学。这期间，他还参加了5次山东乡试。终于在36岁时，考中乾隆四十四年己亥（1779）恩科第69名举人。后来先后5次进京参加会试。直至年过半百了，却仍未考中进士，壮志未伸。大半生只能辗转乡间坐馆教学，也在自己家设馆主讲，前后依靠舌耕维生，时间长达16年，学生众多，有良师之名，名满胶东。
心地醇朴 办事循谨
乾隆六十年（1795），52岁的宋准仍未息心科举和仕途，在参加了北京春闱落选后，便应吏部之选，获得大挑一等。第二年，宋准被分发到江苏候缺。
这年四月，宋准来到苏州。江苏总督和巡抚在甄别考察到省新官时，宋准获得一等优评。督抚对他的评价是：“心地醇朴，办事循谨，堪以知县补用。”十一月，他被委任为苏州海防同知。从此，年过半百的宋准开始进入仕途。
在此后的11年间，宋准历任常州府督粮通判、总捕通判，松江府督粮通判、总捕通判，镇江府督粮通判、总捕通判，甲子科江苏乡试同考试官，在苏州府先后署理溧阳、阜宁、阳湖、吴江县知县（知县在任期间若因生病、丁忧等特殊原因离职，省里便选人署理其职，以等待朝廷派遣新官，署理即代理）。
这些官职，在古代官场中都属于无关紧要的“下吏”，一般都由非正途（举人、贡生、荫职）的官员充任。直到嘉庆八年癸亥（1803），年届60岁的宋准才第一次被实授为海州府赣榆县知县。其为官清廉爱民，惩恶除弊，官声清美，很受江苏百姓的爱戴。
身处下吏 廉能不凡
嘉庆二年丁巳（1797）三月，宋准改任常州府督粮通判，秋天事罢卸任。在苏州府待命期间，督抚紧急任命他去押解5万贯河工用钱，调用大船17只装载，立即出发，刻不容缓。船队至宿迁后，皂河水浅多石且无纤路，水路不畅，须改陆路，却屡屡遭遇地方官员勒索掣肘，状况频出，车马皆不能及时。 宋准审时度势，预先谋划，一边禀告上司，一边雇请船上水手卸船上岸，加意守护。随后改用牛车二百辆，昼夜兼程，克服重重困难，将河工钱如期送达，未误所用。事后，督抚二人对他交口称赞，极称他办事老成，人堪大用。
德可感人 清廉有鱼
嘉庆四年（1799）十月，宋准被委任为镇江府粮捕通判，坐镇通州监督调运漕粮。十一月，奉巡漕御史之命亲临府属各县官仓调度官粮。当时，漕粮总运官亲临，各处县官都要奉送上一定额度的银两，已成陋规。宋准到仓时坚决拒绝，分文不取。
嘉庆五年（1800），宋准负责组织运粮船帮北上入京。二月，各路船帮载满粮食在淮州大批集结。旧例，各船帮运粮千总和旗丁都要在集结的三五日内上交总运官银若干两、食米若干石作路费，也是官场陋规。宋准到淮州后，拜见了漕运总督后，即刻下令开船，不与千总等人会面，一如既往地廉洁办事，分文不取。
漕运中的江淮六帮是大船队，往年因为沿途多次卸粮，船到北京通州的大仓时，经常不能足数。因为一切都是按总运官命令行事，所以每次都要总运官设法借银数千两，现场买米充兑，总是大费周折。这一次，江淮六帮却独独未报缺兑，令人疑惑。该船帮的千总、旗丁说：“人都是有良心的。总运宋大人对陋规分毫不取，我们早已感激不尽，怎么能忍心再以缺米这样的小事劳烦他费神发愁。”原来，他们早已自己设法借贷买粮充足了数，这种事真是几十年来都未曾有过的。为此，该省参与漕务的大小官员都赞叹称奇，说：“人皆可德感，而不取其财物为尤捷也。”意思是：人人都会被仁德感化，做官不敛财是感化民众最快捷的德政。
是年六月，宋准办理完漕运返回江苏。十月，吴江县知县离职，宋准被委任为代理知县。此时正是秋后征购漕粮之时，宋准亲自主持进仓，严格按国法办理，平斛不加，不谋私利，售米的老百姓非常高兴，对他赞扬有加，每天都有多人向官府送“清鱼”“廉鱼”，表示敬意。
浊者自浊 清者自清
宋准在吴江县代理知县的第二年（嘉庆六年）二月，吴江漕务牵运千总、旗丁向吴江县索要牵船费。共一百四十只船，按每船二百两计，要银二万八千两，否则不肯开船。其他各县都如数交足了，吴江县明知是额外勒索，但怕耽误公事，也不敢违抗，就努力凑银，但仍欠七千两。漕务官员便令吴江县签了一张七千银的兑米单作欠条，要求秋后偿还。
事后，漕务牵运千总等人便向巡漕御史汇报说吴江县缺兑漕米，因此宋准遭到了巡漕御史的斥责。宋准无奈，只能将漕粮船勒索的详细情况报告了江苏的总督和巡抚及其相关机构。漕运总督铁某很生气，就向朝廷递送奏折，要求江苏省将宋准革职。好在朝廷英明，综合研究了江苏督抚和漕运督抚的奏报后，不久就下达御批：将各帮千总、旗丁交漕运督抚严审定议，并没有提及吴江县。漕运督抚不敢怠慢，紧急审问有关人员，果然是粮船勒索地方，因此判处各千总革职、旗丁徒罪，粮道、总运官等被降职。吴江县无过错，退回欠条和兑米单，宋准因此未获任何处罚，躲过了一难。此年三月，江苏督抚决定实授宋准为吴江知县。
此时，宋准的上司苏州知府任某对他早有芥蒂，三番几次想更换新人，便趁新任布政使王某刚到，急忙上书诬告道：吴江代理知县宋准贪污库币，造成县库亏空。布政使王某闻谗，急忙撤回了宋准补缺令，并免掉了宋准的代理知县，将其逮到省城待审。
事情闹大了，巡抚岳大人素知宋准清廉，他很生气，亲自过来看望宋准，对他说：“你不用害怕，我知道你是个好官，你能有什么过错，这都是别人欺负你、诬陷你。”苏州知府任某早已组织人到吴江县查抄宋准的官署和寄库。不久查抄清单呈给巡抚审阅，岳大人说：“我说他清廉吗，果然没有什么东西。大家看看，这单子中仅有些布被之类的日常用品。不查不知道，宋准竟然是天底下的第一等好官。”
岳大人因此严厉地斥责苏州知府无中生有，陷害好人。然后就与参与审案的粮道道台商量，想办法帮宋准补齐亏库。粮道也帮宋准说话：“粮船勒索二万八千两，上下皆知，今苏州府所揭亏空，止有九千。可见，吴江县在半年内已经弥补一万八千，其急公尽职（先公后私尽职尽责）实属仅有。所有知县皆能如此，天下太平矣。这样的好官，不提拔之而谋害之，上有天下有地，良心何在。”
按惯例，宋准被逮之时江苏省即向朝廷具折参奏了，并移牒让山东巡抚去抄他的老家。清者自清，何必多此一举，巡抚岳大人急忙派人驰行六百里，追回了发往山东的抄家公牒。亏库款项由巡抚和粮道设法弥补，宋准领回了被查抄的破皮箱、旧衣帽、破靴鞋等，案件就此告结。宋准平安无事了，不久诬告他的那个苏州知府却被查出了很多问题，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嘉庆八年癸亥（1803）五月，宋准被实授为赣榆县县令，十月到任，此后他为官更加清操自励。
抑强扶弱 不畏权贵
宋准大器晚成，从53岁踏入仕途，到63岁卸任归田，前后为官11年。他为官不仅勤勉尽职，清廉爱民，还不畏权贵，惩恶扬善，为政公道，善于断案，深得百姓称颂。
宋准在嘉庆二年（1797）任常州督粮通判时，下辖八县，催提钱粮之余，宋准也协助地方官处理了不少疑难案件。朝中的刘中堂有个胞侄刘某，在江苏既做生意，又出租房屋，倚仗刘中堂的权势，还放高利贷欺压百姓。这次他起诉了一个房屋租户，被告初期向他借款仅仅几十贯钱，利滚利加上房屋租赁，10年后竟然被索要六百多贯钱。宋准开堂审讯此案，期间不顾刘中堂来信施压，只判定欠钱租房户赔偿本金和租金五十贯，保护了弱势百姓，赢得了百姓的称颂。
嘉庆三年（1798）二月，宋准任常州府总捕通判。他的表侄赵某从浙江过来，夜里在常州下船时行李全部丢失，宋准闻讯来到码头，亲自到船查验，马上指挥巡河捕快沿河盘查，不一会儿就贼赃并获，送到武进县关押起来。七月，宋准任镇江府溧阳县丞，代理知县。原知县周某因为有在押绞犯（死刑犯）任元方逃走，已被三度参劾而停职。宋准到溧阳后，严密组织捕役设法外出抓捕。拿获逃犯后，宋准不居为己功，使周某保住了职位，未被处分。宋准的老成宽厚也赢得官场同仁的赞许。
嘉庆四年（1799），宋准任松江府督粮、总捕通判，又代理了淮安府阜宁县知县、常州府阳湖县知县。在阳湖县，有一徐氏家族是邑内世家大族，一个叫徐大枟的退休官员出头控告：其侄女毛徐氏在夫家被二侄毛晋泰兄弟打死。宋准亲临验尸，发现毛徐氏遍身黑紫却并无伤痕。徐氏伯叔兄弟气势汹汹要求严办凶手，毛晋泰兄弟却懦弱不言，惊恐哭泣，分明是弱冠书生，绝非凶残之辈。
宋准开堂细审数次，终于弄清了真相。原来，毛徐氏生前有身孕，与毛晋泰之母发生口角，盛怒之下以头相触，对方躲闪，扑空摔倒造成了磕跌自伤。然后毛徐氏便早产不下以致殒命。死后恶露上涌，上身皮肉黑紫，而下体本色如故。宋准对徐氏家人据理晓喻，直至徐姓众口无从强辨，同意结案。毛晋泰是生员，责其坐视纷争，未能劝解，送县学戒饬。不久，阳湖县原县令高某回任，畏惧徐氏权势，意图帮其翻案。宋准屡上详文申明辩驳，最终维持原判，徐家也表示心服。为此，省按察使称赞宋准做事极为平稳得当。
除霸清匪 赣榆为安
嘉庆八年（1803），60岁的宋准在经历8年候缺煎熬后，终于获得实缺，授任江苏海州赣榆县知县。十月到任后，宋准细心调查，发现赣榆县地势低洼，经常遭受洪涝灾害，百姓很贫穷。他果断地改革了当地权贵把持银匠、推高银价、包揽词讼、挟制长官的恶俗，革除了他们对百姓的克扣盘剥。又取缔了码头恶霸，收回了他们持有的本县印扎和司贴，支持商人和船户的自由贸易，撤掉了埠头，不让他们滋扰取利，商船过河通畅了。赣榆县民众因此安居乐业，欢欣感激。
也许是时来运转，宋准到赣榆县后一切都很顺利。此前的几年，江苏省的海州、赣榆、沭阳三地连续发生水旱灾害，朝廷已经批准这三地缓征地丁银三年。嘉庆九年的上半年，赣榆县的小麦绝收了，但是到了秋天，庄稼获得了丰收，百姓的生活有了改善。此后三年间，海州、沭阳两地，水灾、旱灾和蝗灾仍接连发生，年年上报大灾，以至于都开始放赈救民了，更妄谈征收钱粮。幸运的是赣榆县却连续三年未发生干旱或洪水，蝗虫也不光顾赣榆县，每年赣榆县的年粮银全征全解，从前数年缓征的钱粮，也都补齐了。
赣榆县原有孟毓亮兄弟三人素以盗窃抢掠为业，敛财成巨富，是境内大贼。周边州县的盗贼常携赃物到他家窝藏寻求庇护。他家的房舍宽大深密，人丁众多，官差皆不敢近前，因此有许多不法者得以逍遥法外。宋准到任后，委派衙役缜密调查，找到了孟氏兄弟杀人越货的罪证。嘉庆九年春，宋准发布重赏令，一举抓捕了黄氏三兄弟，当年问斩，为赣榆百姓除去了心腹大患，其他小贼也从此失去藏身之所，销声匿迹了。
另有一个叫王恺的山东人，为人凶悍，纠人起义后自称灭清王。其一路南下发展至一千余人，最后在赣榆山区安营扎寨，盘踞已久。王恺本身是一名曳刀手，他的手下也精于刀法，经常白天出来抢劫百姓客商，毫无顾忌地持刀行凶，令人忌惮。多年来，省里和州里的文武官员也畏惧其凶悍，不敢进剿，空喊重赏缉拿，但是多年未果。嘉庆十年二月，宋准竟一举将王恺捕获，审实了罪状，打算将其上解至省。王恺的属下众多，谋图在半路劫人。宋准将王恺装入木笼起解，组织把总带领兵差，外加一批富室家丁持枪棍作卫护，沿途各文武衙门也派出官员带领兵役接护，终于送到省臬台，为全省去除了一大祸患。宋准在赣榆县主政4年，他清匪除盗的政绩是十分突出的。
细心研判 屡雪冤案
在赣榆县，宋准作为一县之主，处理民事案件更是老成持重，无论新案旧案，都是细心研判，发现丝毫疑问，也立即纠正，因此屡雪冤案。
宋准到任后不久，发现县监内有一名待斩的死刑犯，虽定案多年，却因屡屡呼冤，被搁置未斩。宋准通过细心察问，了解到他是为报杀父之仇而背负了命案，被处拟斩。自古以来，替父报仇杀人案于法为难。宋准仔细梳理，根据案件实际的是非曲直，判定该人虽犯命案，却不至死。因此为其向刑部详细申诉，要求减等处置。不久就获得了刑部批准，该犯人由斩刑改为充军，得以活命。
嘉庆十一年（1806），在赣榆县发生了一起命案，一人控告其弟被人打死。凶手被抓后，也承认是自己一拳将人打死了，因此他被立即收监定案。宋准曾亲自勘验过死者，其尸身枯黑，似非伤痕，因此宋准事后反思，殊觉于心不安。后经仔细查访，得知死者原本多病，经常吐血至于半死。半月前与此人打架，被一拳打倒，当时却并无伤损，回家不久便吐血死去。其兄气愤不过，声言要报官验伤。打人者给予大钱十五贯求免，其兄勒索不止，未达要求最终报官。打人者为人胆怯愚懦，见官后竟不能自我分辨。宋准觉得事关人命，不能草率，便重新另审，认为死者因吐血而死，不能诬赖人命，改判斩决为架杖，打人者得以保住了性命。宋准自己改正了自己的判决，上级官员不放心，对案件再三督查驳饬，宋准也再三申详，最后此人终得获释，赔钱了事。
是年，县内有一家嫁女，其父早逝，其母因婿家贫困而悔婚。于是找中间人说好给原婿二十五贯钱，退回婚贴，女婿受中间人逼迫不得不应。期间一位本县监生，早已觊觎女色，见事已成，急忙求亲迎娶。无奈，原婿未曾见钱退帖，因此阻拦，女子遂不敢嫁，于是三家对簿公堂。宋准问明情况后，严厉斥责了监生以富凌贫，行为不当，因其逼婚未成免究其罪，更判令女家不得悔婚。宋准的判决公允，不偏袒富者，也令赣榆百姓对宋准赞扬有加。
宋准素来为官朴实耿直，前番在苏州府任职时，那位贪鄙无良的任知府对他百般刁难，宋准差一点被弄得丢官、抄家、身陷囹圄。幸好苍天有眼，邪不压正，江苏的历任总督巡抚都对宋准很赏识。前面的巡抚岳大人帮宋准翻了案，后来的费大人接任巡抚后，立即将宋准补缺为赣榆县知县。而任知府则因贪赃不法被查，降为候补主事，之后屡屡被贬，直至丢官。这一次，宋准所在的赣榆县属于海州府管辖，上面的知府大人也不清正，宋准又一次遭到他的构陷排挤，可见当时官场污浊，宋准为人不易。
先是，海州知府曾因私向赣榆县借一笔数额不少的银子，宋准拒绝了他，只借给他一点钱。知府未能如愿便怀恨在心，开始寻隙挤兑宋准。不久，赣榆县发生了一桩复杂的命案，审结后，宋准将案犯和卷宗上解到了海州府。海州知府发现案卷中缺乏四邻证见，以为报复宋准的机会来了，就亲自另审，并且连续开堂问讯了六次，对证时多次掌责犯人和证人，怀疑其有所隐瞒，总想找到新口供以推翻原审。知府还对凶手说：“此人未必是你打死的，你说实话，我能救你。”凶手说：“大老爷要救我性命，我岂能不乐意。但实实在在是我打死了人。本县太爷审讯时，并未对我动刑逼供，连一个嘴巴也没有打，我没有冤枉可申辩。只因为他是个正直忠厚的长者，在他面前我不能隐瞒，也不忍欺骗他，所以就一句一句自然地说了实话，没有什么可再供述的了。”至此，海州知府无计可施，只能按照宋准的原审办理。
告别赣榆 百姓不舍
嘉庆十一年（1806）七月，六十三岁的宋准身体微恙，此时他在吴江县亏欠的库银款项在巡抚费大人的帮助下结清了，他在赣榆县的4年任期恰巧也临近结束。宋准去苏州面见巡抚告病，请求卸任。赣榆县的百姓闻听宋准提出了辞职，很着急，士绅们组织起来到海州府和省里的道司衙门请求留住贤令，甚至还求见了总督争取让宋准回任。为此布政司亲自出面劝说宋准收回辞呈，但宋准已经觉得力不从心，坚决辞任了。年末，宋准告别赣榆县，百姓遮道挽留。
第二年春，宋准在苏州各道司衙门间交割公务，准备告辞回籍，不想临走前还是被海州知府害了一把。之前，海州府有个州役打死了人，知府故意调宋准前去验尸，不想有人施用掉包计，宋准并未发现尸首是假，以未见伤痕作结。后来其家人上告，开棺重验，真尸竟创伤严重，宋准因此获咎。在苏州延宕一年才了此案，被罚降级，这才得以起程回老家。
雁过留声 人过留名
宋准的一生，晚年发迹入官场，却长期处身下吏，疲于奔波，受人摆布，不算得志。11年间3次担任过州督粮通判、总捕通判，6度担任过县丞、代理知县、知县。这主要是其秉性刚直，不肯同流合污，不能迎承上司的原因。幸运的是他虽然受到贪弊官员的构陷和排挤，却因为老成持重，廉能过人，赢得了江苏总督和巡抚等大人物的赏识，才数度沉浮，化险为夷。
嘉庆十三年（1808）九月，宋准回到家，开始安享晚年。第二年，其子宋可大顺利地一举考上了进士，不负先祖，这对宋准来说也是莫大的喜事。宋可大担任过福建宁洋县知县和四川垫江县知县，进京述职考核期间，上门拜谒已经官至相国的原江苏巡抚费公。费相国非常钦佩宋准，对宋可大说：“你父亲是位好官，可惜太过廉洁刚直，频遇小人，未能施展自己的抱负。”
嘉庆二十一年（1816）十二月，七十三岁的宋准因病去世于家。民国时编纂的《莱阳县志·乡宦》里有宋准的小传，东徐格庄村其后裔家中，至今还存有完整的《宋准年谱》和《赣榆日记》等，是宋准一生从政的重要史料。
【作者简介：赵松枝，男，大专学历，山东莱阳西关村人。莱阳市史志编辑，中华诗词学会会员，烟台市诗词家学会常务理事，莱阳市作家协会理事。坚持新诗、古诗、民间童话和小说创作，致力地方文史研究考察，发表各类作品100余万字。参与编纂《莱阳市志》《莱阳年鉴》《莱阳红色文化丛书》《莱阳文史》等官书，编撰《梨乡传说》《莱阳历史文化溯源》《莱阳梨新发现》《莱阳螳螂拳》《莱阳历史人物》《莱阳历史文化读本》《烟台区域文化通览·莱阳卷》《莱阳书画选》《莱阳科举》《梨乡廉脉》《宋琬诗文选》《宋继澄诗集》等地方文史著作，现居烟台芝罘区。】
【莱阳记忆，原创作品，未经允许，不得登载，侵权必究。】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