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吴,今年56岁,一个人住了五年。
自从老伴儿病逝,儿子在外地成家,这八十平的老房子就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楼上楼下的邻居都是老熟人,其中住对门的周倩比我小两岁,也是个独身,平时在社区跳广场舞,人挺热情。
我们偶尔在楼道碰见会聊几句,她知道我会修点小东西,家里灯不亮、水管漏了常来找我帮忙。
一来二去熟了,有时她包饺子也会送一碗过来。
慢慢地,我觉得两个人做个伴儿好像也不错,省得冷锅冷灶的,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天下午,我琢磨了半天,终于敲开她家门。
我说:“周妹子,你看咱们都是一个人过日子,要不……搭个伙?生活费我出大头,你负责做饭收拾,咱相互有个照应。”她听了,脸上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没马上答应,只说“考虑考虑”。
没想到晚上八点多,她来敲我的门,我开门后她说:"你到我家来坐一会儿吧。"于是我随身进了她家,坐到沙发里心里还美滋滋的。
只见她走进卧室后不一会儿出来,手里还提着个小布袋。“老李,我想好了,”她坐在沙发上,语气挺认真,“搭伙可以,但我得先提个要求。”
我心里一松,觉得有戏,赶紧说:“你说啥要求。”
她把手从布袋里拿出来,拿出一个存折和几张纸。“这是我儿子的房贷合同,还差三十万。他今年工作不顺,你看……咱们要是成了一家人,这钱你能不能先帮着垫上?以后我慢慢还你。”
我愣住了,好像没听明白。“周倩妹子,这……咱们这不刚说要搭伙吗?”
“是啊,”她往前坐了坐,语气更热切了,“可既然要一起过日子,我儿子的事不就是你的事吗?你放心,我退休金每月三千多,以后都交给你管。”
我看着她推过来的存折和合同,忽然觉得背后发凉。
我以为搭伙是两个人做个伴,互相温暖,可她一开口,却像一场早就标好价的交易。
那三十万,是我攒着预防生老病死的钱,更是我和老伴儿生前一辈子省吃俭用的家底。
我站起来,什么话也没再说,转身就开门走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照着我手里的钥匙。我知道,今晚之后,我和周倩恐怕连普通的邻居都难做了。
但我不后悔。人到了这个年纪,找伴儿不是为了添一座山,而是为了多一盏灯。
如果还没开始互相照亮,就先搬来块石头挡我脚下,那这样的“搭伙”,不如继续一个人清静。
回到屋里,安静又一次涌上来。可这一次,我不觉得那么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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