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爸入院让我出8万,弟媳分文未掏,出院后我爸搬至弟家,我把4000养老费改1500,他们来电我未接,弟媳:我悔了
缴费单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我指尖发麻。
八万三千七百六十一块五毛二。
护士站的姑娘敲着键盘,眼皮都没抬:“石建国家属,赶紧去缴,账户里一分都没了。”
我身后,弟媳王美凤正低头刷着短视频,笑声咯咯的,像刚下了蛋的母鸡。
我爸躺在病房里,插着管,等着钱续命。
我掏出手机,看着银行卡余额短信里那个刺眼的“53,214.88”,又看了看王美凤新换的、logo刺目的驴牌手提包。
昨天,她还在家族群里晒弟弟石鑫给她买的克拉钻戒,配文是:“老公说,再苦不能苦媳妇。”
而现在,她抬起头,对上我的视线,嘴角扯出一个理所当然的弧度:“大哥,你是长子,爸当然得靠你。
我们小鑫那点工资,还得还房贷车贷呢,哪像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第一章
钱还是交了。
八万三千多,把我工作五年攒下准备付个小公寓首付的积蓄,刮走了大半。
我没说什么,沉默着刷了卡。
王美凤凑过来,瞥了眼pos机吐出的单子,啧了一声:“大哥真是孝子。”
那语气,听不出是夸赞还是嘲讽。
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让人一阵阵反胃。
父亲石建国是三天后出的院。脑梗,抢救及时,落下了半边身子不太利索的后遗症,需要人长期照料。
出院那天,我租了辆车,收拾好病房里杂七杂八的东西,搀着老爷子慢慢往外走。
走到医院门口,却看见弟弟石鑫那辆崭新的SUV已经停在那里。
王美凤摇下车窗,笑盈盈地:“爸,出院大吉!快上车,家里我都收拾好了,给您准备了最舒服的房间,以后就在我们那儿享福!”
我爸那还有些僵硬的脸上,立刻绽开了一朵菊花,连声道:“好,好,还是小鑫和美凤想得周到。”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借着我的力,加快脚步朝那辆SUV挪去。
我拎着大包小包,站在原地,看着弟弟下车,和王美凤一左一右,殷勤地把父亲扶上车,那个我租来的普通轿车,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哥,”石鑫这才好像刚看见我,挠了挠头,“东西放你车上吧,爸坐我们车走,稳当。
你先回你那儿,晚点再过来看爸。”
王美凤已经坐进了副驾,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我,补了一句:“对了大哥,爸以后住我们这儿,我们出力,你这出钱的,每月赡养费……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现在请个护工,一个月都得好几千呢。
我们也不多要,就按市场价的一半,四千,你看怎么样?”
我爸坐在后座,拍了拍真皮座椅,满意地叹了口气,没说话。
初春的风还有点冷,刮在我脸上。我点了点头,喉咙有点发干:“行。”
车开走了。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那辆SUV汇入车流,尾灯一闪一闪,像嘲讽的眼睛。
手里拎着的,除了脸盆毛巾,还有我特意给父亲买的、他以前念叨过想吃的进口营养品和一套新的康复器械。
它们现在,沉甸甸的,压得我胳膊发酸。
第二章
每月四千,我准时打到了石鑫的卡上。
第一个月,王美凤在群里@我:“大哥,钱收到了。爸说想吃点好的补补,今天买了只老母鸡炖汤,花了小两百呢。这钱啊,真是不经花。”附带一张鸡汤的照片,油花黄亮。
我没回复。第二个月,她又@我:“大哥,天冷了,给爸买了件羽绒服,波司登的,打折下来八百多。爸可高兴了。”照片里,父亲穿着新衣服,坐在他们宽敞的客厅沙发上,背后是巨大的液晶电视。
我还是没说话。第三个月,消息直接发到我私聊:“磊哥,爸的降压药吃完了,得开新的了。还有,医生说最好配合吃些疏通血管的保健品,我打听了一下,有种进口的效果不错,一个疗程三千八。你看这钱……”
我看着屏幕上那条消息,仿佛能看见王美凤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我回了两个字:“账号。”
钱转过去后,我翻看着我们一家四口的微信群。群名是“家和万事兴”,里面几乎都是王美凤和石鑫晒的生活:周末自驾游,高档餐厅打卡,孩子的国际幼儿园活动,偶尔夹杂着父亲穿着新衣服、吃着好菜的照片,像是他们孝心的证明。
而我,在这个群里,除了转账记录,几乎从不发言。我的生活,是凌晨两点加班后空无一人的地铁,是月底核对不完的报表,是厨房水槽里还没洗的泡面碗。我的出租屋,离他们那个“高档小区”,有将近两个小时地铁的距离。
父亲给我打过两次电话。一次是问我工作怎么样,让我注意身体,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客套。另一次,是支支吾吾地说,美凤带孩子辛苦,又要照顾他,如果经济上……我打断他,说:“爸,钱我每月按时给,不够您再说。”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挂了。
不够?我知道,永远不够。在石鑫和王美凤那里,我这个大哥,就像一颗汁水丰沛的橙子,需要不断被挤压,直到干瘪。
但我什么都没说。我把所有聊天记录,所有转账凭证,包括当初医院八万多的缴费单,全部截了图,分类保存好。然后,我点开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朋友头像,他是一名律师。我问:“关于赡养费支付和老人意图处置财产的问题,想咨询一下,有时间吗?”
第三章
咨询的结果很明确。朋友告诉我,成年子女对父母有赡养义务,但义务的履行方式、费用多少,需要综合考虑子女的经济能力、父母的实际需要和当地生活水平。我每月四千的支付,在本地标准里,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赡养费范畴,甚至可以覆盖一部分护理费用。而且,如果父母有明确的财产分配意愿,尤其是不公平时,可能会影响子女履行赡养义务的心理和实际安排。
“最重要的是证据,”朋友在电话里说,“尤其是能证明他们并非无力承担,反而生活奢侈,将赡养压力不合理地转嫁给你的证据。”
证据?我手里有转账记录,有王美凤那些晒奢侈消费的截图。但还不够。
四月,父亲生日。我提着礼物,还是去了石鑫家。一进门,就看见客厅堆着几个还没拆封的大纸箱,印着某知名品牌按摩椅的logo。父亲正坐在旧沙发上,看着电视。
王美凤迎上来,接过我手里的水果和蛋白粉,眼睛扫了一下牌子,笑容淡了些:“大哥来了。正好,你看我给爸买的按摩椅,最新款,带全身气囊和热敷的,爸腰腿不好,用这个正合适。就是贵了点,快两万呢,刷的信用卡。”
石鑫在旁边帮腔:“爸辛苦一辈子,该享受享受了。”他手腕上,一块崭新的机械表闪着冷光,我认得出那个牌子,入门款也得三四万。
我爸看着那按摩椅箱子,脸上是高兴,又有些不安,搓着手:“花这个钱干啥……太贵了。”
“爸,您就别操心了,”王美凤亲热地挽住老爷子的胳膊,“只要您舒服,多少钱都值。这钱啊,大不了让大哥下个月……”她话没说完,瞟了我一眼。
我没接话,走到父亲身边坐下,问他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腿还麻不麻。父亲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神有些闪躲,只是说:“好,都好,美凤照顾得用心。”
吃饭的时候,王美凤不断给父亲夹菜,嘴里念叨着:“爸,您多吃点这个海参,贵是贵点,但对身体好。磊哥,你也吃啊,别客气,就当自己家。”她手腕上,那枚钻戒在灯光下折射着刺眼的光。
我默默吃着饭,用手机,假装回消息,把那个按摩椅的型号、大概价格,以及石鑫的手表,王美凤的戒指、包包,还有餐桌上那盘显然价值不菲的海参,都记在了心里。饭后,我以工作为由提前离开。下楼时,听到王美凤在阳台打电话,声音隐约飘下来:“……放心吧妈,老头子的退休金卡在我这儿呢,每月好几千,加上他大哥给的四千,够花了。那按摩椅?嗨,刷的卡,分期呗,反正有老头子的退休金兜底……”
春夜的风吹在我脸上,冰凉。我抬头看了看那扇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
第四章
我没有立刻发作。
甚至当王美凤在五月初,又一次以“爸想换台更好的空气净化器”为由,暗示我“再支持一点”时,我依旧沉默地转了一千块钱过去。她秒收,回了个“谢谢大哥”的表情包,再无下文。
我的沉默,似乎让他们更加笃定我的软弱和可欺。
五月中旬,家族群里突然热闹起来。王美凤发了一连串照片,是某个新楼盘的样板间,宽敞明亮,奢华装修。“看好了一套改善型的,四室两厅,户型太棒了!就是首付还差一点,正在凑呢。”她写道,后面跟着一个吐舌头的俏皮表情。
亲戚们纷纷点赞,夸他们有眼光,有孝心(暗示接父亲同住)。几个长辈@我:“石磊啊,你是大哥,现在有出息了,能帮衬就帮衬弟弟一把。”
石鑫跳出来:“不用不用,哪能总麻烦我哥。我们自己想办法。”
王美凤紧跟着:“就是,大哥也不容易。不过要是大哥愿意借点,那当然更好啦,我们按银行利息还!”
一唱一和,道德高地占得稳稳的。
我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轻轻敲击。然后,我翻出通讯录,找到了当年父亲单位的老同事赵叔。父亲偶尔提过,赵叔的儿子在房产局工作。我拨通了电话,客气地寒暄后,委婉地打听了一下石鑫现在住的这套房子的情况。
赵叔很热心,很快回了消息:“小磊啊,我问了。你弟弟石鑫那套房子,买的时候贷款不多,听说去年底就已经提前还清贷款了。现在那房子,产权清晰得很,就是他们夫妻俩的名字。”
提前还清贷款?我记得他们当初买房,父亲把老底掏了二十万,说是“支援”,石鑫自己也说贷了七八十万,要还二三十年。这才几年?
我道了谢,挂掉电话。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石鑫小区近期的二手房成交价。均价赫然比我印象中涨了将近一倍。按照他们的户型面积估算,现在这套房子的市值,已经相当可观。
所以,他们并非无力承担父亲的医疗和赡养费用,甚至可能手头颇为宽裕。父亲的退休金卡被捏着,我的四千块月供如同额外红利,他们一边享受着榨取来的资源提升自己的生活品质,一边还觊觎着更大的房子,甚至可能还在算计着父亲名下那套老旧但地段尚可的单位福利房。
怒火,像冰冷的岩浆,在胸腔里缓慢而坚定地积聚。但越是这样,我脸上越是没什么表情。我甚至在公司加班到深夜时,对着漆黑的电脑屏幕,还能扯动一下嘴角。
时候,快到了。
第五章
父亲那套老房子的归属,终于被摆上了台面。
六月初的一个周末,我难得不加班,买了些水果去看父亲。进门时,发现气氛不太对。父亲坐在按摩椅上(已经拆封使用),脸色有些沉。石鑫坐在一边低头玩手机,王美凤则拉着脸在厨房弄得叮当响。
“爸,怎么了?”我问。
父亲张了张嘴,还没出声,王美凤端着一盘切得歪歪扭扭的水果走出来,啪地放在茶几上,声音尖利:“怎么了?爸正为那老房子烦心呢!你说说,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租出去吧,租金低还折腾;卖了吧,爸又舍不得。我们这边想着换大房子,压力这么大,爸要是能把老房子先过户给小鑫,我们卖了凑首付,换了新房,爸住得更舒服,以后升值了也是咱家的资产,多好的事!可爸就是……”
“美凤!”石鑫低喝一声,止住她的话头,但眼神里也透着不满。
父亲重重叹了口气,捶了捶不灵便的腿:“那房子……是我和你妈一辈子攒下的……我还没死呢,就想着卖……”
“爸,您这话说的,”王美凤声音又拔高了,“我们是为谁着想啊?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您以后能享更大的福?您守着那破房子有什么用?它能给您养老吗?还不是得靠我们!大哥,你说是吧?你也劝劝爸,脑子活络点。”
所有的矛头,所有的贪婪,在这一刻都不再掩饰。他们不仅要持续吸血,还要把父亲最后一点老本连根刨走,而理由如此冠冕堂皇——为了这个家,为了让父亲“享福”。
我拿起一片苹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很甜,甜得发腻。我看着父亲愁苦又无奈的脸,看着弟弟躲闪的眼神,看着弟媳那理直气壮、充满算计的眉眼。
然后,我咽下苹果,拿起纸巾擦了擦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房子是爸的,怎么处理,爸说了算。你们要是真困难,我每月给的四千赡养费,也可以商量。”
王美凤眼睛一亮:“商量?大哥你的意思是……”
我站起身,打断她:“我的意思是,我最近工作有些变动,经济上也紧张。下个月开始,爸的赡养费,我重新评估一下再说。爸,您好好休息,我公司还有点事,先走了。”
不顾他们瞬间错愕的表情,我转身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关门的那一刻,我听到王美凤陡然拔高的尖嗓门:“他什么意思?工作变动?骗鬼呢!不想出钱就直说!爸,你看大哥他……”
电梯下行。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我拿出手机,点开石鑫的微信聊天框,上面最后一条信息,是他收下我上月四千转账的系统提示。我点开备注,将“石鑫”改成了“债务人A”。然后,我打开了手机银行APP。
第六章
周一,清晨九点整。
银行转账成功的提示短信,几乎同时抵达我和石鑫的手机。
我坐在工位上,端着刚冲好的咖啡,点开了沉寂许久的“家和万事兴”微信群。
我先发了一张图片,是手机银行本月转账成功的截图,收款人石鑫,金额:1500.00元。
然后,我打了一段字,@了所有人,尤其是@了石鑫和王美凤:
“爸,@石鑫,@王美凤:鉴于父亲目前实际居住情况、本地平均赡养费标准、各子女经济能力及已履行的赡养义务,经重新核算,自本月起,本人每月负担的赡养费调整为1500元整,已于今日支付至石鑫账户。附核算依据简要说明:1. 父亲医疗费8万余元已由我独立承担(附缴费单截图);2. 过去六个月已支付赡养费合计24000元(附转账记录截图);3. 父亲退休金每月约5800元,由实际照料方支配;4. 参照本地司法实践,子女均摊情况下,我司每月负担15002000元已属合理上限。后续将按此标准执行。如有异议,可共同协商,或寻求社区、法律途径调解。”
文字冷静,条理清晰,像一份正式的业务通告。
群里死寂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王美凤的头像猛地炸了出来,一连串的语音条,我不用点开,都能想象她那尖利到破音的声音。
“石磊!你什么意思?!”
“1500?你打发要饭的呢?!”
“爸住在我们这儿,吃喝拉撒,哪样不花钱?请个护工都不止这个价!”
“大哥你还有没有良心?爸白养你了!”
“赶紧把剩下的2500补过来!别逼我告诉所有亲戚你不孝!”
石鑫也发了一段文字,语气强压着火气:“哥,你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说好的四千,怎么能说变就变?美凤照顾爸多辛苦,你也看到了。这点钱,还不够爸的营养费。都是兄弟,别闹得大家脸上不好看。”
亲戚们开始被炸出来,七嘴八舌,有劝的,有不明就里指责我的,有打圆场的。
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那些文字和语音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只是默默地将我之前保存好的,那些王美凤晒奢侈品、石鑫晒新车新表、他们讨论换大房子以及提及父亲退休金卡的聊天记录截图(关键信息已标注),还有我咨询律师的要点摘要(隐去律师信息),整理成一个长图。
然后,我点开王美凤最后那条“别逼我告诉所有亲戚你不孝”的语音,按住录音键,用平静到冷酷的语气说:“可以。正好,我也想让亲戚们评评理,看看每月拿着父亲退休金、住着无贷款房子、戴着几万块手表钻戒、计划换四室大平层却连父亲八万医药费都一分不出、不断索要高额‘赡养费’的‘孝顺’儿子儿媳,是怎么个道理。需要我现在就把这些消费记录和对话发到群里,让大家一起‘评评理’吗?”
这段话,我没有发出去,只是录了下来。然后,我退出微信,关掉了手机数据网络。
世界,瞬间清静了。
我知道,电话很快就会打进来。暴风雨,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我不准备再站在雨里了。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有点苦,但回味里,有一丝清晰的、属于我自己的味道。
第七章
果然,手机在关闭网络后,立刻被电话轰炸。先是石鑫,接着是王美凤,然后是我爸,甚至几个不明所以的亲戚也打了过来。
我一个都没接。
让子弹飞一会儿。
下午,我提前结束了工作,去了律师事务所,正式签订了委托合同,并提供了我所掌握的所有证据材料:医疗费单据、转账记录、奢侈品消费和房产讨论截图、录音文件(经过处理,只保留相关部分)等。律师仔细看过,点了点头:“情况比较清晰,对方的行为在法律和情理上都站不住脚。先以非诉讼调解为主,施加压力。如果他们不同意,或者继续骚扰,我们可以考虑发律师函,甚至提起诉讼,要求重新核定并返还超额支付的赡养费。”
“另外,”律师补充道,“关于你父亲那套老房子,如果你父亲神志清楚,他的意愿受法律保护。这些证据也能侧面证明,某些家庭成员可能试图施加不当影响。必要时,可以提醒你父亲注意财产安全,比如考虑公证遗嘱。”
我心里有了底。
傍晚,我打开手机数据。未接来电几十个,微信消息爆炸。王美凤从最初的暴怒,已经开始转向略带慌乱的质问和威胁,夹杂着一些“爸很伤心”、“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之类的道德绑架。石鑫的措辞也软了一些,但依旧强调“四千是约定好的”、“不能言而无信”。
我爸只发了一条语音,点开,是他苍老又疲惫的声音,带着喘息:“小磊啊……怎么不接电话?美凤他们……唉,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那钱,要是你真困难,爸不怪你,可……别闹了,行吗?”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但随即又硬了起来。如果我真的“困难”,他们可曾体谅过一分?那八万医疗费掏空我的时候,他们可曾说过一句“一家人”?
我直接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他才接起来,背景音里还有王美凤隐约的嘈杂声。
“爸。”
“小磊啊……”他声音有些急,“你可算接电话了!那钱……”
“钱的事情,我微信里说得很清楚了。”我打断他,语气平稳,“1500,是基于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的合理数额。过去我多给的,是情分,但现在,我觉得有些情分,不值得。”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爸气急了,咳嗽起来。
“爸,您先别急。我问您几个问题,您摸着良心回答我。”我放慢语速,一字一句,“第一,我出的那八万医药费,石鑫和王美凤,后来有没有提过要分担哪怕一分钱?第二,您的退休金卡,是不是一直在王美凤手里?每月多少钱,他们有没有跟您报过账?您实际花了多少?第三,他们戴几万块的表和戒指,计划换几百万的新房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您的老房子是他们算计的‘首付’来源?”
电话那头,只剩下父亲粗重的喘息声,和一片死寂。王美凤的嘈杂声也消失了。
“爸,”我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坚定,“我不是不养您。该我出的,一分不会少。但不该我背的,我一分也不会多背。您要是觉得住在他们家,1500不够,或者他们照顾您太辛苦,我们可以商量其他方案。比如,用您的退休金请个专业护工;或者,您搬出来,我们重新安排住处,费用重新公平分摊。但前提是,所有账目,公开透明。”
“你……你这是要逼死我吗……”父亲的声音带着哽咽和茫然。
“爸,逼您的不是我。”我叹了口气,“是那些把您的养老钱当成额外收入、把您的老房子当成提款机、还把您的长子当成冤大头的人。您好好想想吧。对了,我咨询了律师,这是我和石鑫他们之间关于赡养费的经济纠纷,您不用太担心。以后每个月1号,1500块会准时打到石鑫卡上。至于其他的,让他们直接跟我,或者跟我的律师谈。”
说完,我不等他反应,挂断了电话。
这一次,我没有再关机。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等着下一轮风暴。但我知道,风暴的中心,已经悄然转移。
第八章
接下来的几天,微信群里异常安静。没有人再@我,也没有人再提赡养费的事。石鑫和王美凤的朋友圈,也停止了那些刻意的炫耀。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周五晚上,我接到了社区居委会主任的电话。主任语气很客气,说受我父亲和弟弟委托,想就家庭赡养纠纷进行一次调解,希望我能参加。
我答应了。时间定在周日下午,地点就在社区调解室。
周日,我准时到场。进门时,父亲、石鑫、王美凤都已经在了,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制服、面容严肃的调解员。王美凤看到我,立刻扭过头,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石鑫脸色铁青。父亲则低着头,不敢看我。
调解员姓李,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看起来经验丰富。她先让我陈述情况。
我把准备好的说辞,简明扼要地重复了一遍:独立承担巨额医疗费,长期支付超额赡养费,对方家庭实际经济状况优渥,存在不合理转嫁负担及觊觎老人财产嫌疑,故依据实际情况与法律规定调整费用至1500元。
我每说一点,就出示相应的证据复印件。说到医疗费八万多时,父亲的头更低了。说到他们奢侈品消费和讨论卖老房子凑首付时,王美凤猛地抬起头,尖声道:“你胡说!你那是污蔑!我们什么时候……”
“王美凤女士,”李调解员打断她,指了指我放在桌上的、标注清晰的截图复印件,“这些聊天记录和图片,你能否认吗?这手表,这包,这钻戒,是不是你们的?这些讨论换大房子、提到老爷子退休金卡的对话,是不是你们说的?”
王美凤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石鑫攥紧了拳头,脖子上青筋跳动。
李调解员又看向我父亲:“石老爷子,您大儿子说的这些,基本属实吗?医药费是他一个人出的?退休金卡在谁那儿?他们有没有跟您提过卖老房子的事?”
父亲身体哆嗦了一下,嘴唇翕动良久,才极其艰难地、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老泪纵横:“我……我……唉……”
这一个点头,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石鑫和王美凤强撑的气势。
“爸!你……”石鑫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
“就算……就算这样!”王美凤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颤抖,“那他也不能说减就减!爸住在我们家,我们出力了!保姆不用钱吗?精力不是钱吗?他一个月就给1500,够干什么?!”
李调解员看向我。
我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说:“首先,父亲每月退休金5800余元,由实际照料方支配,这本身已包含了劳务补偿。其次,根据本市居家养老护理一般市场价,结合父亲目前半自理状态,全天候护理费用大约在40006000元。父亲退休金足以覆盖大半。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石鑫和王美凤:“我从未否认弟弟和弟媳的付出。我调整的,是基于公平原则,我个人现金支付的部分。如果他们确实认为经济上不平衡,我们可以坐下来,把所有账摊开算:父亲的总收入(退休金),总支出(医疗、护理、日常、营养等),然后按照子女经济能力比例,重新公平分摊。而不是现在这样,他们握着父亲大部分收入,却不断向我索取远高于合理范围的现金,同时享受着远超平均水平的生活品质,甚至计划侵占父亲房产。”
我看向李调解员:“我同意重新核算,前提是账目完全公开透明,并考虑历史已支付款项的抵扣。如果无法达成一致,我愿意接受司法裁决。”
调解室里鸦雀无声。王美凤的脸色已经从惨白转向灰败,她张着嘴,眼神涣散,似乎在快速计算着如果真按我说的“摊开算”,他们会失去什么。石鑫则像斗败的公鸡,颓然靠在椅背上,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李调解员了然地点点头,看向石鑫夫妻:“你们的意思呢?是接受石磊先生目前每月1500元的支付方案,还是同意他的提议,将所有收支公开,重新核定分摊比例?”
王美凤猛地摇头,声音干涩嘶哑:“不……不用公开……就……就按他说的……”她再也说不出“1500不够”这种话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真算起来,他们可能不仅拿不到我的钱,甚至还要吐出一些。
石鑫也艰难地点头。
李调解员又确认了我父亲的意见。父亲只是流泪,喃喃说着“造孽啊”,但也表示了认可。
最终,在调解员的主持下,一份简单的调解协议被记录下来:自即日起,石磊每月支付父亲赡养费1500元至石鑫账户;父亲继续由石鑫、王美凤照料,其退休金由照料方支配用于父亲生活及护理;各方无其他争议。
我们都在协议上签了字。按手印时,王美凤的手指抖得厉害,印泥都按糊了。
走出社区调解室,天已经有些暗了。石鑫扶着父亲,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王美凤落在后面,几次回头看我,眼神复杂,有怨恨,有惊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狠狠剜了我一眼,追了上去。
我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傍晚微凉的空气。胸口那块压了半年多的巨石,仿佛在这一刻,才真正被挪开了一丝缝隙。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App的提示:您尾号xxxx的账户收到转账1500.00元(石鑫退回)。附言:本月已足。
我笑了笑,收起手机。看来,他们连这个月的“超额”部分,都急着撇清了。
也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第九章
赡养费风波后,我的世界清静了许多。
家族群里再也没有人@我,石鑫和王美凤的朋友圈对我设置了不可见(或许直接屏蔽了),当然,我也懒得看。父亲偶尔会给我打个电话,声音依旧有些小心翼翼,但更多的是疲惫和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他不再提钱,也不再提房子,只是问问我的工作,嘱咐我按时吃饭。我知道,有些东西,在那次调解后,在他心里已经碎了,再也拼不回去。
我每月一号,准时转账1500元。石鑫每次都是秒收,没有任何回复。
我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利用业余时间学习、考证,试图把那八万多的“窟窿”和错付的情感投资,从别的地方赚回来。生活似乎步入了一种新的、冰冷的平衡。
打破这种平衡的,是两个月后的一通电话。这次,是石鑫打来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焦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姿态。
“哥!爸……爸又住院了!急性肺炎,引发心衰,在抢救室!医生说要进ICU观察,一天费用就得上万!我们……我们手头一时周转不开,上次买按摩椅还有换车贷……哥,这次你得帮帮忙!爸的情况很危险!”
我沉默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等他说完,我才开口,声音没有波澜:“地址,床位号发我。我下班过去。”
我没有承诺钱。
下班后,我直接去了医院。父亲躺在ICU外的过渡病房里,身上插着更多管子,脸色灰败,看起来比上次脑梗时还要虚弱。石鑫和王美凤守在床边,两人眼下一片青黑,神情憔悴而焦虑,看到我时,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以往的理直气壮,反而有些躲闪。
“哥,你来了。”石鑫哑着嗓子。
“医生怎么说?”我问。
“说……说很危险,最好在ICU稳住情况,费用很高……可能要十几二十万……”王美凤接话,声音带着哭腔,但那双眼睛,却不住地瞟向我,观察着我的反应。
“父亲的退休金卡呢?”我问。
两人同时一僵。
“还……还有一点,但不够,远远不够……”王美凤抢着说。
“不够的部分,”我看着他们,“你们打算怎么办?像上次一样,全部我来?”
石鑫的脸涨红了,憋了半天:“我们……我们也在想办法凑……”
“怎么凑?卖表?卖包?还是准备卖老房子?”我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王美凤的眼泪真的掉下来了,这次不是装的,是急的,怕的。“石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风凉话!爸躺在这里,生死未卜!你就眼睁睁看着?你还是不是人!”
“是不是人,不是靠嘴说的。”我拿出手机,点开计算器,“我们来算笔账。爸这次生病,截止到现在,花了多少?你们刷了多少?卡里还剩多少?你们所谓的‘周转不开’,具体是差多少?把数字报给我,我们来商量分摊方案。还是那句话,公开,透明,按能力分摊。”
石鑫和王美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慌和绝望。他们习惯了把我当自动取款机,习惯了模糊账目,习惯了道德绑架。当这一切都不再奏效,需要他们真金白银掏出自己的“奢侈本金”时,他们才发现,原来“孝顺”的成本,如此具体而沉重。
“我……我去找医生问问具体费用……”石鑫仓皇地找了个借口,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王美凤则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耸动,这次是真的在哭,充满了悔恨和无力。
我没有理会他们,走到父亲床边。他昏睡着,呼吸沉重。我握住他枯瘦的手,那手上还有常年劳作留下的老茧。我的心不是铁打的,也会疼。但我知道,有些口子一旦撕开,就不能再糊里糊涂地粘回去。
过了一会儿,石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费用清单,脸色更加难看。他嗫嚅着报了几个数字,前期抢救已经花了三四万,后续ICU每天预估八千到一万,还不算其他药物和治疗。
“你们的存款呢?”我直接问。
“我们……我们哪有什么存款……”王美凤哭着说,“钱都花在房子、车子、孩子教育上了……还有……”
“还有你们的表,包,钻戒,按摩椅,计划中的新房首付。”我替她说完。
病房里一片死寂。
我看着他们,缓缓说道:“我是爸的儿子,我不会见死不救。但救,要有救的规矩。这次的治疗费,我先垫付。但每一笔支出,我都需要发票或凭证。等爸出院后,我们三方——我,你们,加上爸的退休金总账户——一起结算。总花费,扣除爸医保报销部分,剩余部分,先用爸自己的退休金结余支付,不足的,我们两人按比例分摊。比例怎么定,可以参考收入证明,或者,就简单点,一人一半。”
“我要求不高,就两点:第一,过程透明,所有钱款往来有据可查;第二,责任共担,谁也别想躲。”
石鑫的嘴唇颤抖着,他看着病床上的父亲,又看了看哭成泪人的妻子,最后目光落在我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他终于意识到,那个曾经有求必应、沉默付出的大哥,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静、理智、握有证据、寸步不让的“谈判对手”。
他颓然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按你说的办。”
王美凤的哭声,在这一刻,变成了彻底的嚎啕,充满了无尽的后悔:“我的钱啊……我的房子啊……早知道……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早知道就不该那么贪得无厌?早知道就不该把我逼到这一步?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我拿出银行卡,走向缴费处。这一次,我付款时,内心一片冷澈的平静。这钱,是救父亲的命,也是买断我过去所有的愚孝和隐忍。从此以后,我与这个家,与石鑫、王美凤之间,只剩下一笔笔需要算清的、冰冷的账。
第十章
父亲在ICU住了五天,病情稳定后转入了普通病房。前后总花费,医保报销后,自付部分将近九万元。
这九万元,我垫付了。
父亲出院那天,我没有再去。石鑫叫了救护车接他回家。据偶尔联系的父亲老同事说,父亲回去后,沉默了很多,常常一个人对着窗户发呆。石鑫和王美凤似乎也收敛了不少,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索要什么了。
一个月后,父亲的身体恢复了一些,能够进行简单的沟通了。我挑了个周末下午,去了他们家一趟,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结账”。
我带着笔记本电脑,打印好的所有医疗费用单据、医保结算单、我的垫付记录,以及一份简单的结算协议书。
石鑫和王美凤看到我,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紧张。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没有废话,直接打开电脑,把费用明细投影到他们家的电视墙上。
“总自付金额,八万九千三百元。爸的退休金卡,根据银行流水,近三个月支出主要用于日常及本次住院前期,目前余额约一万两千元。”我调出流水截图,“建议先使用这一万二冲抵。剩余七万七千三百元,按一人一半原则分摊,每人应付三万八千六百五十元。我已垫付全部八万九千三,扣除我应承担的三万八千六百五,以及你们用父亲退休金支付的一万二(这部分视为你们已支付),你们还需支付给我三万八千六百五十元。”
数字清晰,逻辑冰冷。
王美凤的脸白得透明,手指死死抠着沙发套。石鑫的额头渗出冷汗。
“我们……我们现在拿不出这么多现金……”石鑫的声音干涩无比。
“可以。”我早有准备,“签署分期还款协议。约定还款期限、每期金额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或者,用等值物品抵押,比如,”我的目光扫过王美凤手腕上那枚钻戒,和石鑫腕上的手表,“这些明显超出你们日常必要消费水平的奢侈品,可以请第三方机构估值后抵偿部分债务。”
“石磊!你非要逼死我们吗?!”王美凤尖叫起来,眼泪汹涌,“我们是你的亲弟弟,亲弟媳啊!”
“亲弟弟,亲弟媳,”我重复了一遍,目光如刀,“在我掏空积蓄付八万医药费时,在我每月被索要四千‘赡养费’时,在我爸的老房子被你们算计时,可曾想过我是你们的‘亲大哥’?亲情,不是你们无限度索取的借口,更不是你们逃避责任的挡箭牌。”
我看向父亲:“爸,您觉得,这样算,公平吗?”
父亲闭着眼,两行浑浊的泪水滑落苍老的面颊。他颤抖着,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这个点头,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最终,石鑫和王美凤,在铁一般的事实和我冷漠的态度面前,别无选择。他们签署了分期还款协议,同意在两年内还清欠我的三万八千多元,并拿出了王美凤那枚钻戒作为第一期抵押品(我当着他们的面,锁进了银行保险箱,钥匙由我保管)。
离开那个家时,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晖洒在小区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有些刺眼。
石鑫送我到楼下,他看着我,眼神复杂,终于问出了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哥……你真的……就这么恨我们?”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的脸上有疲惫,有不解,或许还有一丝残留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恨?”我摇了摇头,“谈不上恨。只是累了,也醒了。以前,我觉得一家人,吃亏是福,多付出点没关系。但现在我明白了,福气是互相的,付出是需要被看见、被尊重的。当付出变成理所当然,当亲情变成剥削的工具,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石鑫,”我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叫他的名字,“爸老了,以后的路还长。是做表面光鲜、内里啃老的‘孝子’,还是真正扛起责任、问心无愧的儿子,你自己选。至于我们之间……账清了,关系也就淡了。你好自为之。”
我没有等他回答,转身走向地铁站。背影笔直,没有一丝留恋。
手机震动,是银行短信提示,第一笔分期还款五千元已到账。
我删除了短信,拉黑了石鑫和王美凤除了收款账户关联手机号之外的所有联系方式。
“家和万事兴”的微信群,我早已悄悄退出。
父亲偶尔的电话,我依然会接,语气平和,但话题仅限于他的身体和天气。他不再提石鑫一家,我也不问。
我的生活,仿佛移除了一颗缓慢渗毒的肿瘤,开始真正地、轻装上阵地向前。我换了份更有挑战性但也报酬更高的工作,搬离了那个陈旧的出租屋,租了一个更明亮、更靠近公司的小公寓。阳台很小,但足够放下一把躺椅,在周末的午后,晒太阳,看书,或者什么都不想。
至于未来,父亲的老房子最终会如何,石鑫和王美凤是否能真的学会承担责任,甚至某一天他们是否会再次找上门来……我不再去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我手里,已经握紧了属于自己的盾与矛。
风从城市的高楼间穿过,带来远方模糊的喧嚣。我靠在阳台栏杆上,眯起眼,看着天际最后一抹霞光被夜色吞没。
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其中一盏,终于只属于我自己,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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