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乐的乐了是最要紧的同不同的没所谓
到了年关,县衙门的吴知县招呼苟师爷、贾县丞、胡主簿、栾教谕、费典史和莫驿丞就在衙门里摆开桌子喝茶、吃点心,将各地贺年银两包几包,还有什么猪肉狗肉给大伙分一分,顺便商议一下接下来最重要的一项差事:新年大吉赏乐。
该地早年是没有官府统一的新年庆贺活动,都是各乡各村自己搞些各具特色的活动迎接新年。
后来就出现了各村之间的打擂台,你唱一支歌,我就来段舞,你踩高跷、我抢花炮,图的就是一个乐呵。
再后来,这种联合庆新年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广,以至于到最后全县所有的乡村在本村本乡举办活动过后都派一个代表队涌进县城举办活动。
这样一来,十里八乡、千村百户的人进到县城,一方面大大繁荣了县城的年节气氛,可同时也给县衙门带来很大的治安压力,既要防火还要防盗、防抢、防丢人。
几年下来,衙门里的差役们叫苦不迭、怨声载道,纷纷向县太爷发牢骚,
“老爷,这可不行啊,他们都是快活了,可咱们~~~”,
“谁说不是啊,老爷,咱不光花了钱出了力,本来每年拨下来的款项就那么一星半点,就这一两天的话费顶得上小半年的了,这还好说,狮子啊不够了咱还可以想别的辙,最主要的是咱从上到下,当然,主要还是老爷您啊,担着责任呢不是?”,
“是是是,老爷,您琢磨,这大街小巷里挤满了乡野村夫,鱼龙混杂,万一哪家大小姐被~~~或者哪位老爷的银兜子失落了再或者哪家的毛孩子被歹人拐走了,但凡摊上一样~~~”,
“就是啊老爷,没有还有人总惦记着找茬呢”。
众人七嘴八舌的这么一嚷嚷,倒把县太爷的心搅合的七上八下,于是找来衙门中的心腹商议。
师爷给他出了一计:将所有的年节庆贺活动同意纳归县衙管理。
“妙啊”,县令一听大喜过望,
“这计,也就你师爷的脑袋才想得出,一来谁参加谁不能参加我说了算,二来办活动的钱有着落了,另外统一组织管理从根上消除了各种隐患,好!妙!”。
于是就按照师爷的主意发了布告。
从那以后,所有的新年庆祝活动都在县衙门的统一管理调度下进行。
县衙门里的当差的都各个得了便宜,有人托他们安排自己人进城表演要塞银子,要进城观赏表演塞银子,给自家买卖在晚会现场做个宣广要塞银子,大家伙的积极性高的二踢脚都追不上。
由于庆贺活动的名声传到了省城甚至轰动了京城,所以不光本县各色人等钻营,就连胜利的大老爷和京城里的太老爷们也都纷纷让人带了话来给某某某某寻个方便之类的。
赚的盆满钵满之余,县太爷的号名称自然也就入了很多大老爷甚至太老爷的耳,于是乎托情的人越来越多,以至于这两年刚开春就有人从京城带了书信来预定来年的位置。
这也正是县太爷快乐而痛苦之处,谁都不想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谁也不敢得罪。
计无所出,县太爷再次把衙门里的这些个心腹叫到一处,商量着马上就要开始张罗的新年活动该怎么办呐。
师爷粘着下巴上稀稀拉拉的几根狗油胡沉吟片刻,告诉县令可以在县城里搞一个中心活动点,然后再选几个乡作为分活动点,选哪里自然要看哪里的表现好咯,让各乡村推举节目,选哪个节目、由谁来表演全由咱们筛选决定,开演时咱们啥都不用操心,只要派几个司仪带着节目单下去主持活动,回来的时候带银票回来就好了。
“对对对,活动地点多了,司仪也要增加”,贾县丞接着说,
“搞一个活动司仪选聘赛,那些个上面下面左面右面推来的人不就有了着落?”
胡主簿也来了劲,
“活动结束后再搞个最佳表演奖、最佳节目奖、最佳首秀、最佳服装、最佳造型等等等等,设上几十个奖,又是一笔不得了的收入呢,那些个大老爷们见自己的可心露了脸也满意”。
“还可以让城里的商户们出些银两,在活动场地里面给挂像,谁出的钱多就给挂主位,依出钱多少排序”,费典史补充道。
栾教谕也不甘人后,
“活动时请一些画师,把活动的场面画下来,刻印成册,县里乡里的私塾、商户、作坊分派一下”。
看大家说的热闹,莫驿丞则已知默不作声。
“老莫,你怎的~~~”,
“老爷,各位说的都好,可活动这两年明显的看的人少了许多呢,在搞什么分活动点,一来百姓们未必乐于参加,另外大老爷和太老爷们那个会稀罕这些个下里巴人的不入眼戏码呀?”,
“这你就差点领悟力咯”,县丞点点水烟壶灰,
“大人们固然是瞧不上这些个,大年节人家自有送上门的快活自己赏玩,没工夫搭在与我等俗无可赏的玩意上,可大人们要的那股子普天下万民同乐的气氛不能不造出来”,
“是的呢,烟花一放、喇叭一吹、高调调一唱,好日子那感觉它不就轰一下子上了头嘛”,
“好日子讲究的就是个好~好~好彩头”,
“那~~~玩意看得人不多银子岂不是白花啦?”,
“哈哈哈,老莫啊,银子是你出啊还是我出?”县太爷拍拍莫驿丞,
“既然不是咱破费,这钱不花在这里花到哪里呀?再说了,办完节目,让师爷拟个稿子,广而告之今年的活动观赏的人数比之去年又增加了若干,受欢迎的节目和表演人大大的多,你说呢?”
“明年~~~”,
“办、接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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