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10月月底,也就是30号这天,清川江上空上演了一出惊天动地的大戏。
美国人这次可是下了血本,把家底都亮出来了:二十一架号称“空中堡垒”的B-29轰炸机打头阵,周围密密麻麻围着两百架战斗机保驾护航,那架势,简直就是要去中朝边境平推一切。
照常理推断,这套阵容堪称无解,就算不能把地面炸个底朝天,想来去自如应该跟玩儿似的。
可谁能想到,结局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中苏空军像是一把尖刀插了进去,硬生生干下来十二架B-29,顺带还把四架F-86“佩刀”给揍了下来。
美军原本整齐的编队瞬间乱成一锅粥,剩下的飞机甚至顾不上队形,掉头就跑。
这战果,简直让人不敢信。
得知道,就在半年前,苏联引以为傲的“米格-15”碰上美军的新锐战机,那可是吃尽了苦头,基本是被追着打。
怎么这风向变这么快?
不少人觉得是飞行员练出来了。
这确实是原因之一,但这只是面子上的事。
真正的底子,得归功于五个月前。
也就是那时候,彭德怀总司令在那个简陋指挥部里,拍着桌子定下的一条“绝户计”。
这个计策的核心就一件事:把美国人捂得最严实的那个宝贝疙瘩,给连锅端回来。
把时间轴拉回到1950年的那个冬天。
那是长津湖战役刚打完的时候。
地面战场上,志愿军把美军陆战一师揍得找不着北;可一抬头看天,咱们这边却处处挨打。
苏联空军那时候虽然偷偷进场了,日子却不好过。
刚开始,苏军开着“米格-15”欺负美军二战剩下的螺旋桨飞机“P-51野马”,那叫一个轻松加愉快,第一仗就敲掉八架,把美国人打懵了。
可美国人调整得太快。
麦克阿瑟二话不说,把他们压箱底的杀手锏——F-86“佩刀”战斗机给调过来了。
这玩意儿是美国第一代后掠翼喷气机,装着最先进的雷达瞄准系统,俯冲起来灵活得像条泥鳅。
高手过招,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没过多久,苏联飞行员就吃瘪了。
有一回遭遇战,苏军还当对面是那些笨重的旧飞机,结果刚照面,就被“佩刀”咬住了6点钟方向。
想跑?
门儿都没有,速度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那次交手,苏军掉了三架飞机。
这事儿报到莫斯科,斯大林坐不住了。
“米格”可是苏联航空业的脸面,怎么刚出门就被打脸?
心里最窝火的是米高扬。
作为这飞机的亲爹、设计局的头头,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根本不是飞行员胆子大不大的问题,是技术上有代差。
如果不搞明白那个“佩刀”到底强在哪儿,这仗没法打。
这位苏联部长会议副主席的亲弟弟、航空界的泰斗,一咬牙,非要去朝鲜前线不可。
斯大林起初死活不答应。
这可是国家的宝贝疙瘩,要是折在朝鲜,苏联航空得倒退多少年?
但米高扬把话说绝了:我要是不去,天上的飞机就得一直往下掉。
最后只能折中:去行,但只能到鸭绿江边上转悠,过了江就算违抗军令。
可米高扬哪是那种听话的主儿?
到了边境线,他把莫斯科的叮嘱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坐着吉普车一脚油门踩过鸭绿江大桥,直奔志愿军总部大榆洞。
在大榆洞那个山沟沟里,彭德怀、邓华这一帮子志愿军首长,见到了这位胆大包天的苏联专家。
几句客套话讲完,米高扬就把肚子里的苦水全倒出来了:
“美国人防贼防得太严实。
我们连张草图都弄不到,根本不知道咱们的米格机该往哪个方向改。”
彭老总何等精明,一听弦歌而知雅意。
他盯着米高扬看来一眼,问道:“您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去搞一架美国飞机回来,给你们拆开看看?”
米高扬先是点头,随即又把手摇成了拨浪鼓。
翻译赶紧解释,米高扬的原话是:“别搞整机,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只要你们防空部队把打下来的残骸捡回来,哪怕是碎片也行,我就要这个。”
这要求过分吗?
一点也不。
甚至可以说听着让人心酸。
堂堂苏联航空教父,居然卑微到只要一堆废铁。
因为米高扬心里清楚:那是美军看家护院的宝贝,想从狼窝里把整只羊拖回来,那纯属痴人说梦。
这时候,彭德怀的反应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手一挥,打断了对方的话头,扭头对翻译讲:
“你跟米高扬先生讲,既然是为了研究怎么揍美国人,要一堆破烂顶什么用?
既然要搞,咱们就给他搞一架完好无损的回来。
让他安心等着收货。”
这话听着,简直狂得没边了。
米高扬当时嘴上没反驳,但直到出门,都在那儿摇头叹气,心里估摸着这位中国将军是在说漂亮话,不想丢面子罢了。
可他哪里知道,彭德怀心里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细。
想让苏联人死心塌地给空中支援,光靠嘴皮子求是没用的。
只有帮他们把技术难关攻克了,让米格机能压住佩刀机,志愿军地面部队的补给线才算真正有了保障。
这飞机,非偷不可。
而且,必须得是全须全尾的。
送走了苏联专家,志愿军内部就开始了一场特殊的“海选”。
选拔标准特别硬核:背着六十斤重物,大晚上在山里跑一百里地。
这就是奔着选“铁人”去的。
最后,从成千上万报名者里挑出了五百个尖子。
这五百人被拉进深山老林,搞了一个礼拜的魔鬼突击训练。
为了让他们弄懂飞机是个啥玩意儿,苏联那边还特意运来一架真的“米格-15”,让这帮可能连拖拉机都没摸过的战士练手。
练啥?
练怎么拆。
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这几吨重的铁疙瘩大卸八块,还得保证每个螺丝钉都好好的。
1951年5月18日,动手的时机到了。
目标是金浦机场,那是美军在朝鲜的大本营。
那天晚上九点多,天上飘着细雨。
一支志愿军特战队,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机场外围的铁丝网边上。
他们没急着往里冲。
带队的指挥员在等。
他在等老天爷发威。
气象预报早就说了,到了后半夜,这毛毛雨会变成特大雷暴。
这就是所谓的“天时”。
雷电一闪,美军那娇贵的雷达就得瞎;大雨一浇,那些放哨的美国兵既听不见也看不着。
午夜十二点刚过,炸雷一个接一个,暴雨像瓢泼一样下来了。
机场的无线电全部瘫痪。
美军雷达兵看着全是雪花点的屏幕,慌是慌,可谁也没往“有人偷袭”这方面想。
这种鬼天气,谁会来送死?
他们只当是雷电把机器劈坏了,正忙着抢修呢。
就在这乱哄哄的节骨眼上,志愿军动手了。
突击组只花了八分钟,就把外围的障碍清理得干干净净。
技术组和运输组紧跟着冲了进去,直奔那个维修厂的大院子。
那里静静停着一架刚飞完任务、等着检修的“F-86佩刀”。
选它是因为它停在维修区,离跑道远,守备最松。
接下来的几个钟头,那真是一场无声的硬仗。
几十个战士围着这架大飞机,黑灯瞎火的,一点亮光都不敢见,全凭这几天练出来的手感,开始疯狂地拆卸。
为了掩盖叮叮当当的声音,负责掩护的兄弟在机场另一头搞了个极具脑子的“障眼法”。
他们把远处一个早就不用的空岗亭给炸了。
那爆炸声夹在雷声里,听着挺自然,但房子塌了肯定得有人管。
美军巡逻队果然上当,以为是雨太大把房子冲垮了,全都跑过去清理废墟。
就在美国人的眼皮子底下,那架代表着当时世界最高科技水平的战机,被志愿军战士拆成了一堆零碎部件。
天亮之前,这帮人扛着拆下来的机翼、机身、发动机,消失在茫茫雨夜里。
等到第二天美军发现维修厂空荡荡的时候,咱们的人早就没影了。
第二天一早,彭德怀专门去看望这支特战队。
看着满地累得爬不起来、一个个顶着黑眼圈的战士,这位平日里铁面无私的统帅,眼眶湿润了。
他说:“祖国忘不了你们,我彭德怀也忘不了你们。”
好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米高扬那儿。
咱们完全能脑补出那位苏联专家当时的表情。
他本来也就是想要几块残片做做实验,结果中国人给他送来了一架几个小时前还属于美国空军的、连油漆都没蹭掉的新飞机。
他立马给莫斯科拍了一封加急电报。
深夜的克里姆林宫里,斯大林看完电报,脸上那层阴云瞬间散了。
他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乐得像个小孩子,冲着门外的秘书大喊:“快!
给我拿瓶伏特加来!”
这瓶酒,喝的不仅仅是庆祝缴获了一架飞机,更是庆祝苏联空军终于有了翻盘的指望。
有了这架原装货,米高扬的团队立马就把“佩刀”给解剖了。
他们发现了一个致命的弱点:为了跑得快,“F-86佩刀”牺牲了机身强度,那层蒙皮做得特别薄。
经过反复测试,结论出来了:只要被23毫米航炮打中两发,或者37毫米的一发,这飞机立马就会因为结构散架而坠毁。
这就好办多了。
米高扬对症下药,赶紧弄出了改进型的“米格-15比斯”。
这款新飞机的火力那是专门加强过的,还能挂炸弹和大口径火箭弹,简直就是为了猎杀“佩刀”量身定做的。
几个月后,也就是咱们开头说的那场大空战,“米格-15比斯”大显神威,把美国人打得找不着北。
如今回过头来看,要是没有那五百名志愿军战士在雨夜里的拼死一搏,没有彭德怀那种“要把事做绝”的魄力,苏联战机的改进还不知道要在黑暗里摸索多久。
这笔账,彭老总算是赌对了。
他用一次看起来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冒险,换来了后来战场上苏联空军更给力的支援,也换来了斯大林对中国军队实打实的敬佩。
在那个年代,脸面和地位,从来都不是靠嘴求来的,那是靠这种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硬仗,一刀一枪打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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