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陷落后,整个华东都插遍了日军的太阳旗,没人想到,离南京不到两百公里的皖南山区里,藏着一支20多万人的国军队伍,一待就是整整八年。日军年年出兵扫荡,把这里标成“匪巢”,咬牙切齿叫他们“幽灵军”,可愣是啃不动这块硬骨头,连日军师团长都吐槽,这伙人像水汽一样抓不住。到底怎么做到的?
顾祝同选的这块地盘,真的是占尽了地利。七沟八梁把整片山区切割得支离破碎,兵站、被服厂、野战医院甚至印钞厂全藏在深山沟里,日军大部队进来连方向都摸不清。1939年春天,日军师团长酒井直次带两万人扫荡天目山,出发的时候信心满满,觉得这次肯定能一网打尽。半个月打下来,日军连国军主力的人影都没见着几个,反倒自己损失了七百多人,酒井直次在日记里写,你以为抓住了,一转眼就蒸发,你一走人家又回来了,根本没辙。
皖南海拔不算高,但植被茂密水系纵横,打游击战简直是天然主场。日军要是分散兵力进山,很容易被挨个击破,要是集中大部队,这么大一片山区根本顾不过来。华北平原的游击区,日军还能修据点拉公路网搞封锁,在这片山区,日军那套“治安战”根本施展不开。日军在华中搞了好几次大“清乡”,全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20多万人在山里待八年,吃穿用度总不能全靠外援,顾祝同的办法就是就地解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当地搞起了合作农场,组织难民种双季稻、棉花和苎麻,纺线织布全都自己来。山里产桐油,就拿桐油出去换急需的食盐,药材不够就土法熬制中草药,解决了大半刚需。
最绝的是人家还能自己造纸印钞,用山里的毛竹和桑皮造纸,印出来的战区流通券,不光在根据地能正常用,连日占区的老百姓和商人都认。日军查获过这些钞票,一开始以为是假钞,结果查验之后发现全都是能正常流通的真钱,气得直跳脚。有个日本军官后来都承认,敌人比我们更像这片土地的主人。
皖南山区紧挨着沦陷区,物资流通本来就比偏远根据地方便不少,当地商人和帮会也出了不少力。他们帮着把根据地的土特产运出去卖,再把紧缺的物资偷偷运进山,日军的封锁网到处都是漏洞。日军本来想靠经济封锁困死第三战区,万万没想到这招完全不灵。打到后来日军自己都感叹,这帮人饿不死困不住,实在太难缠。
顾祝同手里还有三只“撒手锏”,打得日军防不胜防。正规军都是专门练过山地战的主力,比如79师和63师,专门盯着日军的运输队下手。忠义救国军大多是青帮弟子和码头工人出身,专干割电线、烧仓库这种破袭活。最神秘的是便衣队,白天穿长衫戴瓜皮帽混在人群里,没人能分清楚,摸清情报晚上就出来行动。
三支队伍配合起来默契得不行,便衣队先摸清楚日军动向,用锡纸暗号传递消息,提前埋好地雷,最后正规军出来突袭收尾。1941年冬天广德的一仗,一夜之间拔掉了12个日军据点。日军后来统计损失,那一晚被抢走的粮食够他们整个战区吃半年,心疼得直拍桌子。
日军没招了,就想学人家玩“以华制华”,1943年派刘夷带三千伪军进山围剿。刘夷本来就是黄埔出身,跟国军不少军官都是老同学,这点关系早就摆在这里。王铁汉隔着山一喊话,刘夷这边立马就动摇了。没出半个月,三千伪军就被策反了一大半,把日军气得够呛,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敌后打仗拼的就是情报,第三战区的情报网扎得特别扎实,日军但凡有一点动静,这边立马就能得到消息。1945年春天,日军要运一大批粮食,还出动了整个旅团押送,防备得特别严。顾祝同想了个损招,让便衣队故意把“日军运粮走原路”的消息漏给日占区的米行老板。米行老板一听大批粮食要进城,赶紧压价收粮,日占区粮价立马就跌了下来。
日军一看粮价跌得不对,果然疑心原路走漏了消息,赶紧改道走牛头山。这一改道正好钻进了第三战区提前摆好的口袋阵。79师、忠义救国军和便衣队一起出手,滚木礌石往下砸,地雷炸得日军人仰马翻,一船大米全撒在了山上。战斗结束后,附近村民都拿着簸箕上山捡米,还给这场仗起了个名字叫“米雨之战”。
熬到1945年8月,日本宣布投降,顾祝同带着血战八年的残部,正式接受了日军的投降。后来第三战区的番号被取消,20万人有的编入其他部队,有的解甲归田回了老家,还有的选择留在了山里。现在天目山上还能找到当年兵站的遗址,石头上刻着“抗战必胜”四个大字,是当年79师工兵营留下来的。
每年清明,还有幸存的老兵上山,带一把新米撒在遗址旁边,念叨着“弟兄们回家吃饭啰”。那些曾经藏在深山里的兵、打过的仗、熬过来的日子,早就刻进了中国的骨头里。第三战区这八年,恰恰证明了中国军民在最艰难绝望的时刻,藏着多大的韧性和智慧。
参考资料:人民网 国民革命军第三战区抗战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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