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滚动播报

(来源:中国火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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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寒端着饮料去找陈建国,发现班长一个人在装备库里,对着换下来的旧部件发呆。

“班长?”

陈建国回头,眼里有吴寒看不懂的东西:“今天要是没换这个部件,导弹也能打出去。但你我今晚,谁也睡不着。”

转折发生在第三年夏天。

高原驻训,极限条件下测试新装备。吴寒已经是代理班长,陈建国升了技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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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进行到关键阶段,一套进口系统突然报警。厂家远程诊断说要返厂维修——这意味着测试至少要中断两个月。

陈建国把自己关在方舱里十三个小时。

吴寒送饭进去时,看见满地的电路图和写满公式的草稿纸。陈建国眼睛里布满血丝,但手很稳。

“班长,先吃饭吧。”

“你来得正好。”陈建国没接饭盒,反而递给他一张图纸,“看看这个参数。”

那是吴寒第一次参与“违抗命令”。

他们没按指示返厂,而是根据陈建国计算出的方案,用国产件替代了损坏的进口模块。旅党委会上,陈建国一个人承担了全部责任。

“如果失败,我转业。”

替代方案成功了。不仅成功,性能还提升了百分之七。

庆功宴上,领导拍着陈建国肩膀说“老陈你又立功了”。陈建国只是笑笑,低头吃菜。吴寒看见他的手在抖——那不是后怕,是连续三十个小时没合眼的结果。

那天晚上,吴寒在值班室找到陈建国。

“班长,你当时真不怕?”

陈建国在看窗外。高原的星空特别近,像一伸手就能摸到。

“怕。”他说,“但更怕的是,明明有办法却不用,让战士们觉得咱们离了洋拐棍就不会走路。”

他转过头,眼睛里映着星光:“吴寒,你记住。导弹竖起来靠的是技术,打出去靠的是胆气。胆气不是莽,是知道为什么敢。”

伏笔在第四年秋天埋下。

陈建国服役期满了。旅里想留他转高级军士长,家属院都安排了。但他交了转业报告。

没人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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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饭吃了三场,陈建国始终没说原因。直到最后一晚,吴寒陪他巡最后一次库。

走在熟悉的通道里,陈建国突然停在某型导弹前。这是旅里最老的型号,已经逐步退役了。

他伸手摸了摸弹体,动作很轻,像在告别什么。

“班长,真要走?”

“嗯。”

“为什么?”

陈建国沉默了很久。通道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通风系统的低鸣。

“我父亲,”陈建国开口时声音有点哑,“是第一代火箭兵。他去世前跟我说,他们那代人,是用算盘算出导弹轨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