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从我第一次遗精时开始的
文/王继续
杨本芬的名作《秋园》总在我的微信读书首页推荐中,看封面我总误以为是某个尘封的文学故纸堆里淘出的旧物,是与巴金、萧红同属于一个被时光包浆了的年代。手指滑过,添加进书架,像一个郑重的承诺,却很少真的翻开。
那本书的封面着实独特,印象深刻,加上杨本芬老师年事已高,因此在看到杨本芬为抄袭道歉的新闻时,有一种老艺术家塌房错愕感。
这才知道《秋园》并非遗珠,而是“新酿”——出版于2020年,作者时年八十。是杨老师的第一本书,在如此高龄问世,本身就是一个传奇的注脚。和很多人一样,倒是激起了我对这本书的兴趣,我打算读完后写一篇读后感,届时跟大家分享。
当事人道歉了,承认袭用他人句子段落,但很多网友们不接受。他们不是不接受这份道歉,而是不接受让杨本芬老人家道歉。
大家注意到了,这里强调了“老人家”,不少网友强调,让一个60岁才开始写作眼下已86岁高龄的老人家道歉,“这也太残忍了,令人心酸”。
大家又注意到了,上一句“这也太残忍了,令人心酸”打了引号,表明这句话是引用他人原话,但刚好契合整句话的表达。但没人会说我抄袭。
而杨本芬老师的被指抄袭的那些段落,我看了,只能说,这没得洗。杨老师自己也不狡辩,大方承认并道歉。
不接受让86岁高龄的杨本芬道歉的网友其实也知道,年龄并非免责金牌,于是大势补充,以证这并非抄袭。
比如他们说,就学生而言,我们用了这样的名家类似的句子,会得到表扬,因为它说明我们广泛阅读,吸收,并用类似的话语结构写出自己的心情体会。
还有人说,那以后成语都不能用了,因为那是别人的成果。
这就牵强了,像西贝的贾国龙强调预制菜的定义。但凡有点常识,都不能否认杨本芬的抄袭。
但我能理解。
不少人觉得杨本芬的道歉并不诚恳,认为她是把主观的、有意识的挪用,淡化成了不知此为错的无心之失。我读了她的“一个回应”,倒有不同感受。我以为,那是另一种诚实。
一个60岁才开始动笔写作的人,在稿纸的方寸间与自己的人生对话。在描写一个情境时想起读过的类似极为贴切的表达,然后摘抄用上。
我是能够想象当时那种感受的。毕竟写的时候完全是愉悦自己,并没有想过能够发表出版,然后时隔十几二十年了,突然被整理出版,再改时,耄耋之年的作者真的很难记起哪段是当时摘用的他人的句子。
我高中时迷王朔,自己写小说玩时就用过王朔《橡皮人》的开篇——一切都是从我第一次遗精时开始的。
但这件事耐人寻味的,就像@抒情的森林自己说的,他还发了包括李碧华、贾平凹等很多作家类似方式抄袭的证据。
“为啥只有杨本芬这么大范围的上新闻呢?”
“一本书从写作、编辑、出版、策划,卖了那么多年那么多本,有多少利益相关者经手,最后由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站在台前面对所有。”
“这不够工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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