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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远房表婶突然登门,提着一桶自家酿的浑浊米酒。
我不好拂了她的面子,便勉强收下放在门边。
她却顺势挤进屋内,理直气壮地开了口:
“赵丫头,你表弟下个月要订婚,女方要求必须凑齐五金才肯嫁。”
她贪婪的目光落在我攒了十年的首饰盒上:
“你这么大岁数还单身,肯定是没人要了,就算戴再多首饰也没用,不如拿来支援一下弟弟吧。”
我瞬间气笑了:
她居然想用一桶发酸的泔水米酒,换我辛辛苦苦攒下的百万家当?!
1
“哎哟,快给我看看,这就是城里人的好东西啊!”
张桂芬搓了搓龟裂的手,冲到首饰盒旁边就要去抓。
我“啪”一声合上盖子,将首饰盒抱在怀里:
“表婶,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张桂芬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赵丫头,你别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我今天来,是给你送福气的!”
她指了指门口那桶酸臭的东西:
“这是自家酿的米酒,大补的,城里可买不到!”
“婶子用这桶酒跟你换还不行吗?”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大门:
“表婶,我是晚辈,不想说难听的话。”
“但我这些首饰可值上百万,是我的全部家当!”
“你就想拿一桶发酸的米酒跟我换?”
“那又怎么样!”
张桂芬屁股往沙发上一沉,脏鞋直接踩在我的米色真皮沙发上: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有钱就该帮衬自家穷亲戚!”
“你要是不给,那就是看不起我这个长辈!”
我翻了个白眼:
“什么看得起,看不起的?”
“这是我的钱,我爱给谁给谁,就是扔水里也不给你!”
我拉住她的胳膊往外拽:
“带着你的酒赶紧走吧!不然我报警了!”
张桂芬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褐色玻璃瓶。
拧开盖子,一股刺鼻的农药味瞬间盖过了米酒的酸臭。
“赵琳!你敢赶我走,我就死在你家里!”
她举着瓶子冲到大门口,拉开防盗门,对着楼道就开始嚎:
“来人啊!救命啊!侄女要逼死亲婶子啦!有钱人杀人啦!”
附近邻居纷纷探出头来。
张桂芬又一屁股坐在地垫上,举着敌敌畏,鼻涕一把泪一把:
“大家评评理啊!我在老家省吃俭用,提着特产来看她。”
“她不但不让我进门,还嫌我穷,要把我赶出去!”
“我这把老骨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她作势要把瓶口往嘴里送。
“小赵啊,这就是你不对了,老人家大老远来看你,怎么能赶人呢?”
对门的王阿姨皱着眉指责。
“是啊,有钱了也不能忘本啊,逼死长辈是要遭雷劈的!”
楼上的大爷也跟着附和。
那股农药味熏得我脑仁生疼:
“不是的,她要抢我的……”
“我抢你什么了?我不就是想喝口水吗!”
张桂芬立刻捂着胸口,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一倒:
“哎哟……我的心脏……我不行了……”
半瓶子农药洒了出来,刺鼻的味道弥漫整个楼道。
10分钟后,物业经理和片警都到了。
张桂芬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一口咬定被我气的心脏病犯了,一点儿也动不了。
片警把我拉到一边:
“赵女士,这属于家庭纠纷,我们只能调解。”
“你看她这么大岁数,又拿着农药,真要是在你门口出了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那就只能让她赖在我家吗?”
我气得手都在抖。
“目前看她这状态,也不好强行驱离。”
片警叹了口气:
“要不这样,你让她今晚先住一晚,等明天情绪稳定了,我们再来协调让她走。”
我看着沙发上那个一边呻吟一边偷偷用余光瞟我的张桂芬,只能妥协。
送走警察和邻居,门刚关上,张桂芬的心脏病突然就好了。
2
她“噌”一下跳起来,把农药放在茶几上,开始巡视我的房子。
“这床太软了,睡着腰疼,不过也凑合吧!”
她把脏包袱扔在我的进口乳胶枕上。
到处贼眉鼠眼的东翻翻,西看看。
“那是我的房间!”
我冲过去想把东西扔出来。
张桂芬嗖一下冲到客厅,手里把玩着农药瓶:
“怎么?还要逼我喝药吗?”
“刚才警察可说了,我要是死在这,你得坐牢。”
我指甲嵌进肉里:
“行,你住。明天一早,必须滚!”
我抱起被褥去了客房。
这一夜,我锁紧客房的门,却怎么也睡不着。
以防万一,我打开智能手环的紧急联系人功能,设定了好友林晓晓的号码。
一旦我的心率长时间异常,或者手环感知到剧烈撞击,就会自动发送我的实时定位给她。
客厅里传来电视机巨大的声响,还有张桂芬嗑着瓜子吐槽剧情的骂骂咧咧。
深夜,外面终于安静下来。
“赵丫头,睡了吗?”
张桂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我没理会。
“婶子知道你生气,特意给你热了一碗米酒蛋,算是给你赔罪。”
我起身,不情愿地打开门。
张桂芬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碗,脸上堆满了虚情假意的笑:
“喝吧,喝了这碗酒,咱还是一家人!”
“你表弟的事,你就再考虑考虑!”
碗里散发出一股酸涩又甜腻的味道。
我抬手猛地一挥。
“啪!”
磁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滚烫的液体溅湿了张桂芬的裤脚。
“我不喝!我也不会帮你儿子!你死了这条心吧!”
张桂芬看着地上的碎片,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狡黠:
“你不喝,没事。”
她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阴影里闪着光:
“你爸妈喝就行。”
我心脏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
张桂芬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快递单,晃了晃:
“来之前,我特意给你爸妈寄了一大箱这特制的米酒。”
“我说是你尽孝心,特意托我寄给他们的。”
“算算时间,明天早上就能到了。”
她向前逼近一步:
“你说,他们要是知道是你的一片孝心,会不会一口气全喝了?”
我冲回房间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拨打爸妈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一遍,两遍,三遍。
全是无人接听!
现在已是深夜两点,老人家睡觉习惯把手机静音。
由于剧烈的紧张和不安,我冲进厕所开始干呕。
手腕上的智能手环红色指示灯开始频繁闪烁,表身震动提醒我注意调节心率。
客厅里,张桂芬重新坐回沙发上,打开了电视,声音调得很大。
我努力安抚自己,安心等到天亮再询问爸妈的情况。
渐渐地,困意席卷全身。
清晨,我被巨大的拍门声吵醒。
猛地跳下床,抓起手机,爸妈已经打来了五个未接来电!
我正要回拨,“咔哒”一声,客房门开了。
一个满身纹身的壮汉走了进来,光着膀子,嘴里叼着半根烟:
“表姐,起这么早啊。”
是王强。
我裹紧被子往后缩:
“你怎么会有钥匙?”
“我妈怕你把自己反锁在屋里饿死,让我来照顾照顾你。”
王强咧嘴一笑,转转手上的开锁工具,又把烟头直接按灭在实木床头柜上。
我看着那个焦黑的印记,又看向他手里提着的大蛇皮袋:
“出去!这是我家!”
“别急嘛,表姐。”
王强走到窗边,一把拉上窗帘,让房间重新陷入昏暗:
“我这次来,可是带了好东西。”
他从蛇皮袋里掏出一卷红色的尼龙绳,和一把新的锁芯。
“妈说你最近精神不好,老是想不开要自杀。”
“怕你跳楼,我特意来给你装个防护栏,再把你那些危险的东西都收走。”
他掏出工具开始拆卸门锁和窗户的把手。
我冲过去推他:
“滚出去!我要报警!”
3
刚碰到他胳膊,就被一股大力甩开。
王强反手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扔回床上:
“别给脸不要脸!”
我重重撞在床沿上。
“你精神不好,上网容易受刺激,手机和电脑我就拿走了!你老实呆着吧!”
王强收走手机和电脑,转身走出房间,并将门反锁。
我爬起来拍门:
“放我出去!救命啊!”
门外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别喊了,左邻右舍都去上班了。”
“再喊,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喊不出声!”
接下来的两天,家里的信号被屏蔽器切断,智能手环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
张桂芬则对外宣称我得了严重的躁郁症,正在家里进行全封闭治疗。
她弄了一张假的诊断证明发到家族群里:
“大家看看啊,这就是不听老人言的下场。”
“三十岁还不嫁人,把自己都憋出病来了!”
“我和强子为了照顾她,连活都不干了!”
亲戚们纷纷点赞和安慰。
我的百万首饰盒被摆在茶几上,成了王强的玩具。
他把金条拿出来当积木,把我的限量版包包剪碎了擦鞋。
每次试图反抗,迎接我的就是一顿毒打和强行灌药。
张桂芬在把安眠药碾成粉末,掺了发酸的米酒,逼我喝下去。
我浑身无力,连爬上窗台的力气都没有。
第二天晚上,爸妈终于打通了客厅座机。
王强掐住我的脖子,拿着水果刀抵着我的腰眼,逼我接电话:
“别乱说话,就说你在闭关工作,这几天不方便联系。”
“要是敢多说一个字,我就去老家弄死那俩老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焦急的声音:
“琳琳啊,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张婶说给你寄了米酒,是不是喝坏肚子了?”
“你托她寄来的米酒我们也收到了,看着有点浑,还没敢喝,你没事吧?”
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幸好他们还没喝!
“没……没事。”
我控制着颤抖的声音。
“妈,我最近工作忙,可能要闭关几天赶项目。”
“那个米酒……千万别喝,可能变质了,直接扔了吧!”
“哎,好好,听你的。我们在老家挺好的,你自己多注意身体啊……”
挂断电话,王强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让你多嘴!”
我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深夜,趁着王强打呼噜,我强撑着身体爬向客厅角落。
智能手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只要再靠近那个角落一点,就能连上隔壁邻居家的WiFi。
就在我即将爬到隔壁WIFI能覆盖到区域的一瞬间,一只脚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啊!”
抬头一看,张桂芬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里拿着房产证:
“我就知道你不老实。”
她脚下用力碾压:
“本来还想留你几天,既然这么不安分,那就提前送你去那个好地方吧!”
她对着卧室喊了一声:
“强子!别睡了!把这个疯子捆起来!”
王强从屋里冲出来,拿着那一卷尼龙绳,狰狞着面孔渐渐逼近。
4
我被他绑了起来,嘴里塞了一团破布,扔进了杂物间。
里面阴暗潮湿,泛着有一股浓重的霉味。
每次开门,便是一场新的折磨。
有时是一碗馊掉的饭菜,有时是王强酒后的拳打脚踢。
“赵丫头,你别怪婶子心狠。”
张桂芬站在门口,手里晃着几张纸:
“这都是为了你好。”
“你看你的精神病越来越重了,必须得去专门的地方治治!”
她们伪造了确诊单和家庭监护委托书:
“我这也是为了你爸妈着想。他们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等把你送走了,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正好给你表弟做婚房。”
“你放心,我们会替你尽孝的。”
我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第三天深夜,门被猛地拉开。
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照在脸上。
王强和张桂芬戴着口罩和手套,提着大编织袋:
“别叫唤!再叫弄死你!”
王强揪住我的头发,将一块浸透药水的毛巾死死捂住我的口鼻。
意识迅速涣散。
朦胧中,我感觉自己被装进袋子里抬了起来。
颠簸不知持续了多久,车终于停了下来。
手腕上的智能手环闪着红光发出滴滴震动。
我被拽出来,摔在地上。
周围一片死寂。
“到了。”
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
“就是这疯婆子?”
“对,重度精神分裂,家里管不了了。”
张桂芬的声音带着讨好:
“刘院长,您费心了。只要人别跑出来就行!”
“放心,进了我这疗养院,没一个是竖着出去的。”
张桂芬他们这是要我的命,然后霸占我的房子和遗产。
我绝望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挣扎。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面前这个穿着白大褂,却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刘院长。
他身后是一座废弃的化工厂改建的大楼,破旧的铁门上挂着一块生锈的牌子:
“青山康复中心”。
“带进去!”
刘院长挥一挥手。
几个撸着袖子露出花臂,穿着脏兮兮白大褂的壮汉冲上来,架起我就往里拖。
我拼命挣扎,指甲划过其中一人的脸。
“妈的!还敢动手!”
那人反手就是一巴掌。
我几近晕厥。
张桂芬凑到我耳边,声音恶毒:
“赵琳啊,你就安心在这养病吧!”
我被推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小黑屋,绑在一张电击床上。
刘院长拿着两个电极片,按在我的太阳穴上。
“滋啦…”
巨大的电流穿透大脑,全身肌肉都在痉挛,眼前一片白光。
智能手环也因为短路彻底黑屏。
“怎么样?清醒点了吗?”
刘院长停手,眼睛里毫无半分医者仁心:
“只要你乖乖签了这份转让协议,承认自己是自愿来这里治疗,并且把房产转给你表弟。”
“我就让你少受点罪。”
他手里拿着房产赠予协议,眼镜镜片透着捕猎者在夜晚才发出的寒光。
我死死盯着他,吐出一口血沫,和两个字“休想”,便逐渐失去意识。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黑暗中,仿佛听到电流穿过心脏的声音。
“加大剂量!这疯女人还不肯签!”
王强暴躁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啪!”
我被泼了一桶冰冷的井水,猛地睁开眼。
刘院长拿着电击器:
“赵小姐,你最好配合点。”
“你爸妈那边,我们也照顾得差不多了。”
“只要你签了这份自愿治疗协议和房产转让书,我们就让你爸妈少受点罪。”
他晃着手机屏幕,里面爸妈正被一群白大褂围住,强行灌药。
“住手……你们这群畜 生!”
我嘶吼着,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签不签?”
王强一脚踩在我的手指上,用力碾压。
“再不签,我就让你爸妈也尝尝这电击的滋味!”
剧痛钻心。
我绝望地看着那份协议。
签了,我就彻底完了。
不签,爸妈就要遭殃。
“我签……我签……”
我颤抖着说出这两个字。
刘院长解开我的一只手,递过一支笔。
就在我颤抖着手,笔尖即将触碰到纸面的瞬间。
“嘭!”
一声巨响。
手术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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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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