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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必知的经典金句，当代学者阐发的学识智慧

持妙笔以传文采，化哲思而成美文

跟着詹丹教授妙悟《红楼梦》里的至情至性

书籍详情

书名：红楼梦百句

著者：詹丹

丛书名：中华经典百句

主编：陈引驰

书号：978-7-101-17318-5

出版时间：2026年1月

定价：69.00元

开本：32开

装帧：平装

字数：200千字

页码：348

CIP分类：I207.411-49

主题词：《红楼梦》－研究

上架建议

传统文化/国学/古典小说/大众读物

编辑推荐

1.中国人必知的《红楼》金句。“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背后是曹雪芹怎样的理解焦虑？“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告诉我们人生的底色和归途用画面表达是什么样子。“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告诉我们情感的专一性如何表达才优美。

2.当代学者阐发的学识智慧。詹丹教授抓住《红楼梦》从小说的传奇性转向日常生活诗意性的特点，善于从人物对话与心灵独白中感悟人心的幽微。如，“龄官划蔷痴及局外”刻画了贾宝玉和龄官的痴情，作者由此兴发，“那种单向流出的、难以得到本人应答的痴情，也许浓缩了人生更普遍的一种状况”。这种对人生普遍状况的感悟，令人深深共鸣。

3.读懂《红楼梦》的引领之作。一流学者做《红楼梦》普及工作，视野宏阔，见解新颖，读者可以此入门，或凭此进阶，无论层次高低深浅，皆能有所得。如，道士王一贴“疗妒汤”似是戏谑之谈，作者却从中看出“理解人物的一种病，往往就是理解一个完整的生命以及一种人生的全景”，“女性的妒忌问题是跟不合理的妻妾制度有直接关联，也是跟男性的普遍占有欲相关”。这样的洞见在书中俯拾即是。

4.双色配图展现《红楼梦》图像传播。清朝关于《红楼梦》的绘图大量涌现，本书图片主要选自《红楼梦图咏》《十二金钗图》《红楼梦赋图册》《新评绣像红楼梦全传》《增评补像全图金玉缘》《详注足本全图金玉缘》，可一赏众家对红楼人物和经典场景的不同描摹。

内容简介

鲁迅说，《红楼梦》是少数能“由说话看出人来”的中国古典小说。“说话”主要指人物对话与心灵独白等语言描写，是塑造人物形象、推动情节发展的重要创作手段。

本书精选《红楼梦》百余选段，主要聚焦三十余人物的语言描写，以此照鉴人物关系、人物性格、人物命运、典章制度、风俗习惯、岁时节令、人情世故、吃穿用度、娱乐消闲，等等，使读者从微观而又重要的视角获得对《红楼梦》的深度认知，进而了解传统社会的情与礼，领悟人生的实相。

作者简介

詹丹

上海师范大学人文学院教授、光启国际学者中心主任，兼任中国红楼梦学会副会长、上海市古典文学学会副会长。主要研究方向为古代小说、语文教育。著有《〈红楼梦〉通识》《重读〈红楼梦〉》《红楼梦的物质与非物质》《〈红楼梦〉与中国古代小说再阐释》《诗性之笔与理性之文》等。

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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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众声喧哗的《红楼梦》

第一编叙述者等

真事隐去，假语村言

闺阁中本自历历有人

色、情、空

谁解其中味

有命无运、累及爹娘

好与了

忘缩手和想回头

一代不如一代

若生于公侯富贵之家，则为情痴情种

怀金悼玉的《红楼梦》

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不得已”三字也不是一概推委得的

第二编贾宝玉

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

今日只作远别重逢，亦未为不可

吾辈推之为“意淫”

天然图画

彼钗、玉、花、麝者，皆张其罗而穴其隧

多愁多病身和倾国倾城貌

那时凭我去

你放心

天地至公

你死了，我做和尚

不可生气时拿他出气

混账话

和尚道士的话如何信得

各人各得眼泪

药气比一切的花香果子香都雅

你就瞧瞧我的心

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第三编林黛玉、薛宝钗

惟恐被人耻笑了他去

别人不挑剩下的也不给我

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

幸亏是姨妈这里

什么臭男人拿过的

你又来作什么？你又作什么来？

无立足境，是方干净

花落人亡两不知

原来是个呆雁

喜散不喜聚

又喜又惊，又悲又叹

心里每常闲了，替你们一算计

葬花魂与葬诗魂

东风与西风

宝玉，宝玉，你好……

冷香丸

难道爷们还赖你

这也奇了

自悔说的话急了

只愁我人人跟前失于应候

小事上用学问一提

好风频借力

见了他两个，不敢出气儿

第四编凤姐等

聪明累

若论亲戚之间，原该不等上门来就该有照应才是

心到神知

那眼泪恰似断线之珠滚将下来

凭是什么事，我说要行就行

你们再看不出来

从今以后倒要干几样尅毒事了

谁叫老太太会调理人

昨晚听见了一夜的北风

明是一盆火，暗是一把刀

你如今倒不要疼他

人也不能这样好

跟主子却讲不起这孝与不孝

拿我们这中等人家说起，也没有这样的事

有事没事都害不着什么

好好的爷们，都叫你教坏了

终让蘅稿

你就是你奶奶的一把总钥匙

不思后日，终非长策

你老拔根寒毛比我们的腰还粗

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

第五编姑娘丫鬟等

不作狠心人，难得自了汉

又不知多早晚才来

行出来的事总不叫人敬服

要想搜我的丫头，这却不能

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

是真名士自风流

这鸭头不是那丫头

还有人批他俗，岂不可笑

不是我说狂话

妾痴情待君五年矣

诗的好处

就连荷叶莲蓬，都是有一股清香的

便是这海棠，也该先来比我

我挣命罢了

担了虚名

什么“好话”

偏我说了一句顽话就管他了

姑娘是阳，我就是阴

难道姐姐在外头有什么遮雨的

你分明是弄了他来打趣形容我们

孤守一世妨了大节，也不是理

等五奶奶好些，我们奶奶还会了五奶奶来瞧奶奶呢

这话虽是混话，倒也有些不差

第六编贾政等

精致的淘气

如今叫我才明白

贫贱之交不可忘

我要往祠堂里哭太爷去

女儿喜，洞房花烛朝慵起

死了还妒什么

后记

精彩章节

好与了

可知世上万般，好便是了，了便是好；若不了，便不好；若要好，须是了。

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第一回）

小说第一回，写原本家境殷实的乡绅甄士隐接连遭遇独女被拐、居所失火、丈人鄙视、贫病交攻等不幸后，走在街上听见一位跛足道人唱《好了歌》，就以自己对人生的理解，给《好了歌》作注解。跛足道人大为赞赏，他干脆接过道人的褡裢，不管不顾地与道人一起离家出走了。

《好了歌》连同《好了歌注》两曲涉及的内容，当然可以看作是对忘不了功名富贵娇妻儿孙的世俗者的讽刺，也是历经生命磨难者参透人生的大觉悟。但两曲之间的张力，以及对“好”“了”关系的理解，也十分耐人寻味。

道人《好了歌》中反复提到的“好”，都是跟“神仙”连缀在一起的。具体来说，这里的“好”，主要是指“神仙”之“好”，是与功名富贵娇妻儿孙等世俗欲望相对的一种超越性的永世的神仙境界，而“了”意味着完成式的一种终结，“忘不了”则是无法终结。这样，在《好了歌》中，理性意义的知道的“好”，与感性意义的“忘不了”，就这么矛盾地组合在一起而发展出来。

问题是，甄士隐作为一个听众，用只听见些“好了”两字来概括，才使得本来是对立的矛盾，被跛足道人加以重新阐释——似乎是理性的知道之“好”与感性的“忘不了”之“了”，本来就不构成对立关系，甚至是互为因果的。以“好便是了”“了便是好”来总结，就有点“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意味，只不过，这里说到的“好”与“了”，是从人生价值观来取向的。正因为跛足道人提示出，世俗欲望与永世超越就如同“好了”关系并不截然分开，甄士隐紧跟着解注的《好了歌注》，就把一种人生超越性的参透，给予种种具象化了。

这种具象，最起码显示了两层含义：第一层含义是体现出甄士隐自身的人生体验及相应的觉悟，以“故乡”作为自己心灵追求的本真世界，来昭示世人的自我的迷失，昭示自己失落在“他乡”。用一位哲人的话来说，所谓迷路，不是要问“我在哪里”（因为迷路的人也总有一个确定的位置），而是要问“我究竟想到哪里去”。第二层含义，以“真假”互换关系，把他个人的体验投射在小说主要人物身上，成为一定程度上的小说主要人物的命运暗示。

而明示的“荒唐”一词，是自我的觉醒，以此指向人生，是把世俗的指“错乱”为“荒唐”的意义提升至哲学的认知境界，并在反讽的意义上，呼应了叙述者的自题小诗“满纸荒唐言”。

花落人亡两不知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第二十七回）

大家都对第二十七回写的黛玉葬花印象最深刻，是因为黛玉在葬花过程中，还吟诵了那么伤感动人的《葬花词》，而且在小说中，首先深深打动了在旁无意中听到的贾宝玉，引发他深广的思考，并把他受到的这种感染进一步传递给读者，从而给黛玉葬花的效果，加上了浓重的一笔。

由于黛玉吟诵的《葬花词》采用的是较长篇幅的歌行体诗歌，这就不但容纳了丰富复杂的思想情感，也形成了一唱三叹的音乐般的回环效果。

说这首诗歌有丰富复杂的思想情感，是因为黛玉在诗中把对花的感叹和对人的共情体验始终结合在一起书写。比如开头“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固然是写花，而“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就由花来对照、对比出闺房中的人了。而写到人的体验时，既有对当下无情现实的感叹——“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也有对理想世界的期盼——“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一旦发现即使到“天尽头”，理想世界也可能无从寻觅时，就把这种对理想的期盼转化对自己品格的坚守了——“质本洁来还洁去”“一抔净土掩风流”。

这是《葬花词》展开的大致思路，不过在这种思路发展中，一种对女性命运普遍不幸的悲悯基调贯穿始终，所以，诗歌的结尾说：“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这是对花落人亡共同的悲悯，其中葬花与葬人的循环式发问，显示的是悲情很难与他人沟通、被他人理解的自我循环式问答，就像开始一句说“花谢花飞花满天”中，“花”的物象在不断循环一样。

顺便一提，有些版本的第一句作“花谢花飞飞满天”，让“花”和“飞”在一句中各出现两次，笔者认为未必好，弱化了“花”在其中作为循环意象的特殊价值。而诗歌用带有江南地域特色的方言“侬”来称呼自己，就把自身离开故乡的孤独和寂寞，更强烈地暗示了出来。

小说围绕着葬花的整体设计，有不同人物的言行对比，也有同一基调的多层次渲染。

所谓多层次渲染，是指小说一方面写了宝玉听到“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等句子时十分悲伤，带有一种侧面烘托的效果。另一方面，又在以后的情节中，让人多次回顾葬花情节与《葬花词》，形成遥相呼应的情感流。如第三十五回，写黛玉养着的鹦哥也对着她念“侬今葬花人笑痴”等句子，虽然这让黛玉和丫鬟紫鹃听得好笑，但据紫鹃的说法，正是黛玉平日常常念着这样的句子，才让学舌的鸟儿也能模仿出来。这就说明，黛玉葬花的那种感觉和心境，已经脱离了葬花的具体行为，延伸至日常生活的许多场合。又如小说第七十回，黛玉写了歌行体的《桃花行》一诗，在写花的同时又写人，写花的憔悴和人的泪水流干，虽然伤感的基调和《葬花词》是一以贯之的，但跟《葬花词》比起来，显得更加绝望，让宝玉看得再一次泪眼婆娑。发展到第七十六回，当黛玉和湘云在中秋节即景联句说出“冷月葬花魂”一句时，那种凄凉的意境，那种对人亡的暗示，已经相当呼之欲出了。

总之，黛玉葬花作为一种“声名在外”的人物行为，对主要情节的推动发展，似乎并没有起直接的影响作用。我们在梳理小说情节的关键因果时，好像也很难把黛玉的葬花置于其中，作为关键的一个环节来处理，评估这段描写的价值，似乎也很难算小说的重头戏。有人还从《葬花词》对唐代诗人刘希夷和明代诗人唐寅的借鉴中，指出其创意的不足。但这首诗歌在不同阶段、不同场合的反复渲染、层层点染，让人物的情绪渐渐渗透、深化，并逐步弥漫于小说的整体世界，像烟霭延伸在黄昏的天空，像淡墨洇开在洁白的宣纸，为最终的女性悲剧情节营造出一种强烈的氛围，发挥出一种具有隐喻性的符号功能，成为一种富有概括力的形象表征，从而让这段情节慢慢地“增值”“溢价”了。画家们喜欢画黛玉葬花，越剧《红楼梦》改编时，把这一段情节作为整体故事的高潮之一来处理，让人产生回肠荡气的感觉，引起了观众的深深共鸣，既确证了小说中这段描写的特殊价值，又进一步使得这段描写更有价值了。

难道姐姐在外头有什么遮雨的

一则宝玉脸面俊秀；二则花叶繁茂，上下俱被枝叶隐住，刚露着半边脸：那女孩子只当是个丫头，再不想是宝玉，因笑道：“多谢姐姐提醒了我。难道姐姐在外头有什么遮雨的？”

(第三十回）

贾府为迎接元妃省亲，买来十二个演戏的女子排练戏曲，结束后，这十二戏官就留在贾府，以准备节庆日的家庭演出活动。其中的龄官，跟负责戏班子的贾蔷产生恋情，有一天就在蔷薇花下反复画一个蔷字。而这一画面刚出现在宝玉视角中时，是有悬念的。书中写道：

如今五月之际，那蔷薇正是花叶茂盛之际，宝玉便悄悄的隔着篱笆洞儿一看，只见一个女孩子蹲在花下，手里拿着根绾头的簪子在地下抠土，一面悄悄的流泪。

当时，宝玉和龄官还都互不认识。当宝玉观察了一段时间，眼珠跟着龄官的笔画在动，又在自己的手掌里试写，才明白龄官在反复书写一个“蔷”字，但宝玉依然不明白她为何写这个字，只是看着她这样默默地流泪书写，觉得她心里定然是受着煎熬，又自叹不能为她分担那种煎熬。

当龄官专注于自己的内心世界如此之深时，突然下起来的大雨落到她身上，她居然毫无知觉，所以宝玉忍不住提醒她躲雨。而当龄官抬头看到被花的枝叶遮蔽着的半张脸，以为宝玉是个女孩，也笑她同样不知道躲雨。这样痴情中的龄官，也点醒了宝玉的痴情。雨让他们发现了自己专注的那份痴情，是对一个客观世界怎样的不管不顾。龄官笑宝玉，也可以理解为是笑自己，或者说，彼此借着提醒对方，也各自看清了自己。

在这一过程中，龄官痴情于贾蔷到这种地步，贾蔷并不在场，而画蔷的龄官痴及局外人宝玉，让宝玉对她有许多的牵挂，同样不为龄官所知晓。虽然后来宝玉明白了龄官与贾蔷之间的情感，觉得自己被龄官边缘化，而悟出“各人各得眼泪”的道理，但就在这一个瞬间，那种单向流出的、难以得到本人应答的痴情，也许浓缩了人生更普遍的一种状况，不论是长久的，还是短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