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八十多年前的一座小山头上，几百个带伤的中国兵，打退了数倍日军六次冲锋，打到子弹全光，就举着刺刀往上冲。带队的团长战死前，只留下四个字。负责增援的师长亲率特务连往上冲，这一仗，六千多晋绥军子弟，一半人再也没走下战场。
现在很多人提起抗战，总觉得都是很远的故事。其实这些英雄的痕迹，至今还留在南口的850高地上。偶尔有人去走访，还能挖到生锈的弹壳，看到当年工事的残痕。风一吹野草晃，那沙沙声都像极了当年的枪声。
1937年8月16日，陈长捷带着72师六千五百多弟兄，从太原星夜兼程赶往前线。出发前他直接去了太原兵工厂，跟厂长说敞开了供弹药。当时太原兵工厂年产千万发子弹，别的部队要数着子弹打，晋绥军不用愁这个。
72师是晋绥军的王牌主力，每个营配属重机枪连，每个团有迫击炮连，轻机枪、冲锋枪的配给量比普通部队多太多。陈长捷本来想着，就算赢不了，也得咬掉日军一块肉。他直接接防了整条防线最关键的三个点，其中就包括850高地。
850高地是整条防线的命门，像颗钉子楔在日军进攻路线的侧翼，谁控制这里谁就能握得住战局主动权。张树桢带着416团赶去接防的时候，路上碰到了从阵地撤下来的4师伤兵。一个幸存的军官眼神空洞，只说了一句，日本人疯了。
张树桢没多问，转身催着身后的弟兄，天黑前必须冲上高地。当晚全团没人合眼，连夜挖工事修机枪阵地。山下日军营地灯火通明，能模糊看到汽车和大炮的影子，没人慌，没人说要退。
18号当天日军没发动进攻，陈长捷察觉不对，嘱咐所有部队绷紧神经。结果黄昏时分，日军趁着暮色摸了上来，占了415团没来得及交接的空阵地制高点。高金波带着两个营二话不说就往上冲，愣是把日军赶下了山，自己肩中弹都不肯下火线。真正的死仗，还是在850高地。
19号凌晨四点，日军的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850高地上，一发炮弹落在张树桢身后，直接把他埋了半身子泥土。他从土里爬出来抖掉泥土，打手势让弟兄们进阵地，耳朵被炸得什么都听不见，可没人听不到指令，也没人乱了阵脚。炮击停后，日军步兵一波接一波往上冲。
那天整整打退了日军六次冲锋，每一次都把日本人压在了山下。可416团也拼光了大半，一营长没了，二营长没了，连排长剩不下几个，活下来的没一个不带伤。副团长哑着嗓子问张树桢还能撑多久，张树桢看着山下正在集结的日军增援，只说能撑多久撑多久，撑到撑不住为止。
20号那天，陈长捷在横岭城往850高地方向听动静，枪声越来越稀，他心里清楚情况坏透了。他回头就跟特务连连长说，带上你的人，跟我走。连长愣了，问师长您要亲自上去？陈长捷没搭话，转身就往山上冲。
半道碰到撤下来的伤兵，伤兵看到师长直接哭出声，只说团长他……陈长捷没停脚步，咬着牙接着往上冲。冲到山顶的时候，张树桢躺在尸堆里，手里还攥着卷了刃的刺刀，身上全是血。陈长捷俯下身喊他，张树桢嘴唇动了动，只挤出四个字，阵地还在，就再也没了呼吸。
这一仗整整打了三天，72师出发的时候六千五百多人，最后突围的时候只剩不到三千，一半多弟兄永远留在了850高地。前后打掉了近百万发子弹，这些都是太原兵工厂攒了多少年的家底，可真正挡住日军的，从来不是子弹，是这帮明知会死还是往上冲的人。
张树桢牺牲的时候才三十二岁，家里的妻子后来收到了他的绝笔，就短短几句话。说我要是牺牲了，不用挂念我，把孩子养大，告诉他，他爹是打日本人死的。
后来有人问陈长捷，为什么拼到最后都不肯退。他说，退了日本人就过去了，日本人过去了，咱们的爹娘、孩子就没了，所以不能退。他说自己不是什么英雄，就是当兵的，打了一场该打的仗。
八十多年过去，850高地上的战壕早就被野草填平，只剩下残存的工事和偶尔被人捡到的锈弹壳。这些不会说话的遗物，就像一群沉默的老兵，一直守着这片他们用命换回来的土地。我们总说勿忘历史，勿忘英雄，其实这些英雄从来没走远，他们就留在这山岗上，留在每一阵吹过野草的风里。
参考资料 人民日报 《铭记南口抗战 致敬英烈忠魂》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