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有点规模的酒店负一层大多有赌场,华丽赌场的负一层比四九城不少赌场都宽敞,里面满是玩牌的华人。金象带着夹带几人晚上7点半往那去,吴老板早等着,说霍家兴快到了。没一会,20多个后腰鼓着的人进来,领头的霍家兴叼着雪茄,皮笑肉不笑跟吴老板说要好好比一场。金象上去打招呼,霍家兴撇着嘴说他娘娘腔,身后的张老六突然喊他师弟——俩人是同门,张老六骰子玩得好,金象麻将悟性高。

霍家兴盯着金象放狠话,赢了要剁手剁腿,金象当场懵了,躲到加代身后说要回去。加代拍他肩膀说有自己在,丁健孟军也跟着打气,金象才稳下心。赌局先玩港式五张,俩人都是同门,彼此手法熟,打得保守,一小时没分输赢。加代看得腻,跟丁健说不如赵三玩得热闹。后来张老六提议换骰子,金象没怕,说猜点。张老六摇完,金象凑过去说别碰头盅,怕动手脚,然后悄悄动了骰子,掀开是三个四,赢了2000万。接下来金象摇,小手指蹭骰盅造杂音,张老六猜三个五,掀开是两个五一个六,又输5000万。吴老板刚要提合同,门口进来七八十个拿家伙的人,把他们围了。

霍家兴扇了吴老板一耳光,说赢了比赛不算,江湖上谁硬谁说话,掏出五连子顶在吴老板肚子上,逼他签合同把赌场让出来。吴老板吓得腿软,只能签了字。

澳门赌场里的冲突从来不少。五一假期有两批内地游客因为百家乐的庄闲问题大打出手,穿白衣的输了10万,骂压2000赢了的人傻X,两边拳打脚踢,有人拿凳子砸,保安拉都拉不住,最后警方拘捕8人,还要禁止他们入境。澳门保安司说这严重影响城市形象,建议博监局不让他们进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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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藏在台面下的是灰色产业链。叠码仔靠介绍豪客赚洗码钱,比如带个输两亿的客人,洗码钱按1%算,一天能赚五百万。他们还会玩B数和底面——B数是跟贵宾厅分股份,客人输100万,叠码仔拿40万;底面是跟客人约定倍数,客人输100万,还要再给几倍的钱给其他庄家。这些操作虽然碰了博彩法例的线,却因为澳门博彩税高、叠码仔竞争激烈,成了行业潜规则。叠码仔里有兼职的澳门本地人,也有内地来的捞仔,依附水房帮、福建帮的档口,拉中场客人,靠抽成和高利贷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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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场里的人各有各的算计,豪客输到手抖,叠码仔算着洗码钱,江湖恩怨和灰色游戏缠在一起,像赌场头顶的霓虹灯,亮得晃眼,却照不清背后的弯弯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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