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穿着破旧的衣服到工地，被拦在门外，没人认出他，直到他拿起铁锤，一锤一锤砸下去，汗珠掉在水泥地上，人们才看明白，那双手，是真干过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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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福建一个县城，一个满身泥巴的老头儿攥着文件，在县政府门口转悠，头发乱糟糟的，裤脚挂着草屑，保安冲他喊别在这儿晃，他刚想开口说两句，这看着像种地的老人，其实是铁道兵司令王震，三个小时前他还带着人冒雨抢修塌方的路，现在因为穿得寒酸，被县长当成闹事的村民，差点给押进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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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看似荒唐的场面，背后是条铁路拼出来的路，福建沿海那会儿，美军船堵着金门，厦门的货全靠人扛驴拉，北京军区发来的电报就八个字，两年内必须打通鹰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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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岁的王震推开警卫，自己扛着钢钎冲在前头，武夷山的悬崖上，十万铁道兵每天在岩壁上打两百多个炮眼，南方的雨一来，碎石路就成泥巴，战士们用草绳绑脚往上爬，一不小心就滚下山沟，王震的搪瓷缸里总泡着艾草，他说这能治战士们的疟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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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烦的不是天灾，是人祸，他为病号争晒谷场，亲自去找县长，那干部把鼻子凑到文件上，什么铁道兵，这纸没盖大印，直到警卫员喊了声首长，他才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后来查出来，这县长贪了三十担军用帐篷布，被带走时还嘀咕，修什么铁路，耽误我喝早茶。

1957年通车那天，王震站在隧道口，手摸着岩壁上的青苔，没说话，那把铁锤是他亲手交给爆破班的，火车鸣着笛子开进武夷山，铁道兵们这才看见，将军的军装下摆又破了个洞，他悄悄帮民工扛了两筐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