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冬天，一队人马踩着冻土走进陕北的黄土坡，走完两万五千里，口袋里剩不了几颗子弹，裤脚裹着泥和干透的血，老乡远远瞧见红袖标就关上门，井水早被牲口喝光了，这年头，哪支队伍来了不是来抢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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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帮人，半年后把几十万国民党军队耍得团团转，部队在黄土梁上转圈，飞机在天上盘旋却找不到影子，陕北的沟沟坎坎成了天然迷宫，汽车进不去，大炮抬不动，追兵拿着地图找路，红军早骑着毛驴，拐过土峁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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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邪门的是老百姓，头一年红军敲开窑洞借宿，老汉把锄头藏在裤腰后头盯着他们，第二年地主收租，却偷偷塞给红军战士半袋子糜子，给娃娃们吃，别让外人瞧见，变数就藏在那年春天的田垄间，地主收三成租，佃户分七成粮，这规矩把老农们的心焐热了，有回民给红军带路，被追兵发现，硬是趴在沙梁上，用身子挡住土匪马队。

蒋介石的部队在陕北熬得够呛，东北军的人看着黄土就想起了老家的黑土地，西北军吃不惯荞麦饼，肚子闹得厉害，追着红军跑了半年，才发现这帮人压根没粮，啃的是树皮掺炒面，1936年冬天，张学良突然把蒋介石关进窑洞里，红军反倒从被剿的一方，成了中间人。

最厉害的是那帮书生，穿灰布长衫的记者背着相机往山沟里钻，拍下战士们用草绳绑鞋底的样子，照片传到大洋那边，外国人看了都说这群中国人跟古罗马军团差不多，回来的青年学生挤满延河两岸，手里拨着算盘珠子噼啪响，窑洞里支起印刷机印报纸。

饿肚子的时候也没歇着，战士们拿上锄头去开南泥湾，妇女们纺车转起来就通宵不睡，首长跟大伙儿一块儿睡草垫子，开完会就扛着铁锹去修水渠，自己种的地瓜嚼着甜，这话说得不花哨，可陕北的红旗就这么立住了。

到1937年，本来该饿死的几千人，慢慢聚成十几万大军，说红军活不过三个月的人，让黄土高原上的山药蛋和小米，一口一口熬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