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夏天，粟裕带着四百号人，在镇江附近设了伏，打了一仗，抢回不少枪支和物资，可他心里总不踏实，那些日本兵的枪法，怎么比自己队伍里的人还准，还稳，还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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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粟裕刚接到个紧急任务，得炸掉南京到镇江的铁路，他带着队伍翻了百多里山路，趁黑扒了几段铁轨就算交差，可他心里总觉得还能再捞点，就盯上了韦岗村边上的山道，那儿两边是山，中间一条弯弯曲曲的公路，像个口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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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个下暴雨的夜里，九十来人悄悄进山埋伏，天刚亮就听见引擎声，五辆日本车歪歪扭扭开过来，粟裕一挥手，两边枪口一起冒火，带头的日本军官车直接翻进水沟，可后头的日本兵跳车快得吓人，钻进草丛里还打得准，子弹擦着战士的头皮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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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战里有个叫温国德的战士追着个日本军官冲进水田，两人在泥水里滚打了一阵子，四十分钟仗打完，日军死了十几人，粟裕这边牺牲了四个，消息传开，领导们都说这是新四军打得好，可粟裕盯着缴来的日军手册，越看心里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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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册上写得清清楚楚，一颗子弹得干掉一个敌人，粟裕一算，日本新兵一入伍就打一百多发子弹练枪，可咱们红军，一礼拜连三发子弹都摸不着，难怪韦岗那会儿，战士们瞄了半天，连根毛都打不着，对面草丛里却能一枪一个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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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粟裕突然下令，每人每天打五发子弹，打不准就重打，战士们愣住了，弹药金贵，谁舍得这么耗，可后来真上了战场，才发现这招管用，伤亡直接少了一半。

回过头看，韦岗那场雨里的仗，不只是新四军打的第一个胜仗，更像一面镜子，照出他们跟敌人差在哪，也逼着他们不能停，粟裕后来打的那些大仗，哪一回不是靠着这股不服气的劲儿撑下来的，打仗有时候，认输比硬撑更难，也更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