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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九年,明廷加大对西北起义军的围剿力度,任命孙传庭为陕西巡抚,专门负责镇压农民起义。孙传庭到任后,整顿军纪、加固城防,采用“坚壁清野、分兵合围”的战术,对起义军展开精准打击。

同年七月,高迎祥率领起义军主力在陕西盩厔(今周至)黑水峪与明军激战,因寡不敌众兵败被俘,随后被押往北京处死。

高迎祥的牺牲让起义军遭受毁灭性打击,部队建制溃散、士气低落,各路义军失去统一指挥,纷纷撤离陕西战场。

李自成作为高迎祥麾下的主要将领,被余部推举为“闯将”,承担起统领起义军的重任。但此时的李自成,麾下兵力仅剩数千人,且面临明军左光先、曹变蛟部的紧追不舍,随时有被全歼的风险。

危急关头,李自成延续此前的战略选择,率领残部迅速撤离陕西,向甘肃境内转移。

自崇祯七年车厢峡脱险后,甘肃已成为李自成遭遇挫败后的固定后方,此次退守甘肃,既是避敌锋芒,也是为了收拢残部、恢复实力。

李自成率部进入甘肃后,先在平凉、临洮一带短暂停留,收拢溃散士卒。但明军追击部队紧随其后,甘肃东部的明军据点密集,并非长期立足之地。

经过勘察,李自成将目光投向甘肃南部的陇南地区,即阶州、成县、徽县一带。

陇南地处甘肃、陕西、四川三省交界,境内山大沟深、地形复杂,是典型的山区地形,便于起义军隐蔽行踪、躲避围剿。同时,陇南远离明朝西北军事中心,地方防务松弛,驻守的明军多为地方民团与老弱残兵,战斗力差。

崇祯九年春,李自成率领整编后的起义军,从甘肃东部南下,向阶州方向挺进。阶州,即今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是陇南地区的政治、军事中心,也是明朝控制甘肃南部的关键据点。阶州城依山傍水,城墙虽不算高大坚固,但地处咽喉要道,是连接甘肃内地与川北的交通枢纽。

明朝在阶州驻守少量官军,由知县统领,辅以地方民团协防。由于地处偏远,明军主力从未进驻阶州,城防设施年久失修,武器装备落后,士兵缺乏训练,防御能力极为薄弱。李自成抓住这一弱点,决定打明军一个措手不及。

起义军轻装简行,穿越陇南山区的林间小道,昼夜兼程向阶州逼近,全程隐蔽行踪,未被明军察觉。崇祯九年春末,起义军抵达阶州城下,此时城内明军仍未察觉危险,城门照常开放,百姓往来如常,毫无战备状态。

李自成抓住战机,立即下令发起攻城。起义军士兵手持简易云梯、刀矛,从四面八方向城墙发起冲锋。城内守军仓促应战,凭借城墙勉强抵抗,但面对士气高涨的起义军,防线迅速崩溃。短短一个时辰,起义军便攻破阶州城门,冲入城内与守军展开巷战。

阶州知县负隅顽抗,被起义军当场斩杀,残余守军失去指挥,纷纷弃械投降。起义军占领阶州后,封存官府粮仓、军械库,将收缴的粮食、衣物分发给贫苦百姓,同时张贴告示安抚民心,废除明朝的苛捐杂税。

攻克阶州,是李自成独立统领起义军后取得的首场胜仗,不仅打破了明军的围剿计划,更让起义军获得了急需的粮草、军械与衣物补给。阶州的攻克,为起义军在陇南立足打开了突破口,也让李自成拥有了第一个稳固的据点。

阶州攻克后,起义军士气大振,李自成没有停下进攻的脚步,而是趁明军尚未反应过来,立即挥师东进,向成县发起进攻。成县位于陇南中部,地处阶州与徽县之间,是连接陇南东西的战略节点,攻克成县,可将阶州与徽县连成一片,形成完整的控制区域。

成县守军听闻阶州失守、知县被杀的消息,早已人心惶惶,守将无心恋战,仅下令紧闭城门、固守待援。但此时的明军,在甘肃南部已无援兵可调,成县沦为一座孤城。李自成率部抵达成县后,没有强行攻城,而是先派人向城内守军劝降,讲明起义军的政策,承诺不杀降兵、不扰百姓。

城内守军与士绅眼见大势已去,不愿做无谓抵抗,遂打开城门迎接起义军。起义军和平进驻成县,未发生大规模战斗,顺利占领这座陇南中部重镇。成县的和平攻克,进一步扩大了起义军的控制范围,也让陇南地区的明军彻底丧失抵抗意志。

占领成县后,李自成将这里作为兵员补充基地,在当地招募青壮年参军。成县及周边地区的贫苦农民、失业驿卒、哗变边兵,早已对明朝统治不满,听闻起义军招兵,纷纷踊跃报名,短短十余日,起义军便新增兵员数千人,部队规模从数千人扩充至万余人。

崇祯九年七月,李自成在巩固阶州、成县防务后,率领起义军向徽县发起进攻。徽县位于陇南东部,与陕西略阳接壤,是甘肃进入陕西的东大门,战略位置极为重要。攻克徽县,起义军即可打通甘肃、陕西、四川三省的交通通道,进可挥师东进陕西,退可坚守陇南山区,彻底掌握作战主动权。

徽县守军与前两城一样,兵力薄弱、士气低落,且因起义军连克两城,早已陷入恐慌。李自成指挥部队将徽县包围,随后发起猛攻。守军一触即溃,起义军迅速破城,占领徽县县城。为扩大战果,起义军同时攻克徽县周边的两当县城,斩杀两当知县,彻底清除了陇南东部的明军势力。

至此,从崇祯九年春至崇祯九年七月,短短数月内,李自成率领起义军连续攻克阶州、成县、徽县三座重镇,控制了陇南地区的大部分区域,将三座城池连成一片,建立起以陇南为核心的稳固活动基地。

三连克的胜利,让明朝在甘肃南部的地方防务体系彻底崩溃,州县失守、官吏被杀、守军溃散,甘肃南部已无成建制的明军抵抗力量。

崇祯十年,李自成以陇南为基地,再次出兵进攻泾阳、三原等地,虽因兵力不足失利,但仍能从容退回陇南休整。这一时期,起义军依托陇南三城,进可攻、退可守,彻底摆脱了此前被明军追着打的被动局面,实现了从低谷到复苏的重大转变。

三连克胜利后,李自成以阶州、成县、徽县为核心,建立起完整的陇南活动基地,从兵员、物资、训练、防务四个方面,对起义军进行全面建设,让部队实现了跨越式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