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再宽限两天,透析费我一定凑齐!”林志远的声音嘶哑哽咽,手里的催缴单被攥得不成样子。走廊里,母亲赵美兰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死死捂着胸口哭喊:“不行!那玉是你爸唯一的念想,你个不孝子要挖我的心啊!”
路人纷纷侧目,林志远低着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他看着病床上虚弱到睁不开眼的妹妹林安,又看了看蛮不讲理的母亲,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半个月前,父亲林建业车祸“身亡”,留下巨额债务和查封的别墅,如今妹妹尿毒症缠身,他走投无路,只剩厕所隔间门板上那张“高薪兼职、当场结算”的小广告——地下捐精,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医院的来苏水味令人窒息,林志远两天没正经吃饭,所有钱都填进了妹妹的医药费无底洞。第一次走进狭小的取精室,羞耻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但一想到妹妹蜡黄的脸,他还是闭上眼,把自己当成没有感情的机器。拿到几千块“营养费”时,他的手止不住发抖,这钱脏,却能救命。
为了凑齐透析费,他在一个月内连去10次,脸色越来越惨白,眼窝深陷,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每次给他体检登记的护士苏清河,和其他人截然不同——金丝眼镜,清冷眼眸,身上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没有廉价香水的轻浮。
第九次抽血时,苏清河的针头故意刺破他的血管,疼得他缩了一下。“身体不要了?”她的声音很低,藏着不易察觉的寒意。林志远不敢看她,低头嗫嚅:“缺钱。”苏清河没再说话,拔针时棉签按得格外用力,像是要把某种情绪刻进他的肉里。
第十次恰逢暴雨,林志远浑身湿透冲进大厅,心脏狂跳、眼前发黑,可妹妹明天的透析费还差两千,他不能停。出乎意料,苏清河没在分诊台,而是直接带他走进一间宽敞明亮的检查室,不是往常贴满低俗海报的取精室。
“躺上去。”苏清河的语气不容置疑。林志远心里发慌,以为是特殊VIP服务,做好了突破底线的准备,可苏清河只是给他做了细致的常规检查,还提取了他的毛发和唾液样本。结束后,他局促地问起营养费,苏清河冷冷地让他去前台领取。
就在他拉门把手时,苏清河快步走来,指尖冰凉地往他兜里塞了一张纸条,语气冰冷:“滚吧,别再让我看见你来这种地方。”林志远逃也似地离开,躲在公交站台下,颤抖着打开纸条,一行娟秀却潦草的字映入眼帘:“今晚十点,锦江大酒店1208房,我有钱,能救你妹妹,想要就一个人来。”
锦江大酒店的豪华与他的穷酸格格不入,林志远洗了一个小时的澡,换上唯一一件名牌白衬衫,像赴刑场一样站在1208房门口。推门进去,苏清河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抽烟,光线昏暗暧昧。他心一横,红着眼说:“苏小姐,只要你给钱,我什么都愿意做。”
一声轻笑打破死寂,苏清河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扔到他怀里:“收起你那些脏想法,我让你来认人。”林志远打开文件袋,第一张照片就让他如遭雷击——海滩上,父亲林建业搂着一个年轻女人,笑得肆意,哪里有半分“身亡”的痕迹?
“你爸根本没死,是诈死骗保、卷款私逃。”苏清河的声音冰冷,“我是苏氏医疗集团继承人,那个女人是我表妹,卷走了家族三千万,和你爸在国外逍遥快活,把烂摊子全扔给你们。”林志远瘫软在地,不肯相信,直到苏清河拿出亲子鉴定报告——他的DNA与国外那个男人的匹配度99.99%,铁证如山。
就在他崩溃之际,苏清河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母亲赵美兰的声音传来,没有半分悲痛,只剩精明贪婪:“老林,那一万块生活费什么时候转来?我演戏很累,志远那傻小子还在到处借钱,林安那死丫头透析也费钱……”
录音戛然而止,林志远浑身血液凝固。他以为母亲是受害者,没想到她早已知情,为了每月一万块封口费,眼睁睁看着亲生儿女挣扎。巨大的背叛感让他几近疯狂,苏清河按住他:“杀人解决不了问题,我帮你报复,救你妹妹。”
第二天清晨,林志远回到被查封的家,赵美兰正敷着面膜哼小曲,看到他立刻装出愁苦模样。林志远径直冲进父母卧室,在衣柜暗格里找出备用手机和未记名银行卡——那是父亲藏钱的地方。
“妈,演得挺像啊。”林志远举起手机,通话记录清晰可见。赵美兰脸色惨白,瘫在地上痛哭求饶,林志远一脚踢开她,拿着卡和手机头也不回地离开,身后是母亲绝望的嚎叫。
在苏清河的帮助下,警方立案侦查,跨国追逃小组抓获了在赌场挥霍的林建业和苏曼,两人因诈骗、洗钱被引渡回国。赵美兰因包庇罪被判刑,在看守所里疯疯癫癫念叨着那一万块钱。
林安的手术很成功,林志远用追回的赃款补齐了医药费,剩下的全部捐给慈善机构。半年后,他退学来到偏远山区卫生所做义工,日子清贫却干净。
这天,苏清河驱车而来,递给他医学院复学通知书和一份作废的捐精协议:“我替你保留了学籍,别浪费人才。”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林志远看着苏清河,露出了久违的真心笑容:“不,我们的故事,才刚开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