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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的秋意比往年更浓。风卷着碎石,打在魏军的盔甲上,叮当作响,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敲破了的锣,又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人们的神经。
羊肠小道被十万大军弄得泥泞不堪,马蹄踩在上面,溅起的泥点落在士兵的球衣上,丑陋的黑花晕了过去。小道尽头的西城,就像一块被遗忘在群山褶皱中的老砚。青灰色的城砖上长满了青苔。城首的“西城”二字被风雨敲打,漆皮剥落,露出下面粗糙的砖纹,“西城”字样,透出几分凄凉的现实——像一座随时会被风吹倒的孤城。
三匹马的马蹄声打破了山谷的寂静。冲在最前面的黑马非同一般。坐在马上的司马懿身穿紫袍,腰间挂着玉带。他的灰色胡须被风吹得微微颤抖。他的眼睛眯成两条缝,但他的眼睛像猎鹰一样锐利。当他扫过城门时,就连城砖缝隙里的青苔都仿佛被这双眼睛穿透了。在他身后,司马爷和司马昭也勒住了马缰,神情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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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师生虎背熊腰,脸上皮肉堆积,带着几分直爽的勇猛,指着城楼,声音大得震得洼地里的奶子:“父亲,坐在城楼上的,不是诸葛亮吗?这老家伙兴致很高,兵临城下还在装腔作势!”
塔上确实有三个人,一个青衣小孩站在左右,手里拿着拂尘,站得很漂亮,但拂尘上有些灰尘,显然是草草找来的道具。中间的那个人,头发蓬乱,衣服半开,露出里面洗白的中衣,面前放着一把七弦琴。七弦琴的琴身有几处轻微的裂痕,他的指尖垂在琴弦上。他摇着头哼着什么,不是诸葛亮是谁?城门敞开着,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普通人正拿着扫帚慢慢地扫地。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飘荡,似乎很安全——但扫帚不结实,扫了半天,也没扫出来。多少灰尘,但我把自己呛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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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捻了捻胡须,用指尖摸了摸胡须上的泥点,毫不在意:“就是他,你看他,好像在自家后花园赏景,头发蓬乱,倒是有几分魏晋名士的‘清凉’味道,可惜装得太刻意了。”
司马昭司马师更瘦,眉眼之间带着几分灵动,鼻梁上架着一副薄框木镜——这是他从西域买来的稀罕物,据说看得更远更清楚。他推了推眼镜,皱起眉头,一脸不解:“酷?父亲,都来城里了,他装酷干什么?他不是吓坏了吗?我看他的钢琴都快散架了,他还在那里装。”
“傻?”司马懿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眼光,像一把钝刀,缓缓切开表象,“他在耍手段,这是空城计。”
空城计?”司马昭瞪大了眼睛,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落。“我只听说过三十六计,没听说过这个计,难道是诸葛亮自己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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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计中自然没有这个计。”司马懿一乐调转马头,与两个儿子并肩而立,目光依旧锁定着城楼,仿佛在欣赏一幅荒诞的画作。“这是诸葛亮自己发明的新伎俩。所谓空城计,就是手里没有兵、没有兵,却要摆出道貌岸然的架势。城门大开,百姓扫地,自己在城楼上弹琴取乐,让人误以为城中藏着千军万马,不敢轻举妄动。说白了,就是对方不敢赌。”
司马师和司马昭闻言,立刻仰天大笑。司马爷笑得前仰后合,一拍大腿道:“原来是这样的事!诸葛亮太把我们当傻子了!想当年平定辽东时,公孙渊的老狐狸藏了十万大军,不是被我们一锅端了吗,这空城能吓得了谁?”
司马昭收起笑容,从腰间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了几笔——这是他的习惯,他总是把新鲜的东西记录下来,以备日后参考。他写道:“从一个孩子的角度来看,他已经到了技能的尽头。多年来,他先后6次走出岐山。他哪一次不是调兵遣将灰头土脸地离开了?第一次出岐山,马谡丢了街亭,他只能含泪杀马谡,仓皇撤退;第二次出岐山,攻不进陈仓,粮草尽尽,又退;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不是粮草短缺,就是内部不和。听说蜀军中有‘年年伐魏,不过认
认真真走过场。’的小道消息,连士兵都知道是枉费心机,可见士气早已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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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全是士气的问题。”司马懿抬手制止了两个儿子的议论,脸色一沉,紫袍的下摆被风吹动。“不是他急躁,而是他没有自信。秦始皇在的时候,蜀汉还有点朝气蓬勃。如今先帝已逝,刘禅昏庸,蜀汉国力日渐衰微。他心里明白,我大魏休养生息,国力一天天强起来。再过几年,蜀汉的家世就不够看了。所以他才急着一次又一次地骚扰他。他想在我们完全恢复之前占我们的便宜,拿一些
司马老爷子点头同意,从怀里掏出一块牛肉干,嚼了嚼:“父亲说得对,诸葛亮这一招,辗转反侧,就是口袋战。从火烧新野到火烧博望坡,再到火烧赤壁,哪一次不是诱敌深入,设伏围攻?我仔细数过他在《三国演义》中指挥的战役,十之八九都是这套路,凑不齐,才出了这样的空城计。”
三人顿了顿,凝视着这一幕良久。城墙上的诸葛亮还在拨动琴弦。音乐断断续续地飘下来,不是很悠扬,而是像猫玩老鼠一样,挠人心痒痒。时高时低,时快时慢,有几次甚至差点断了一根弦,让城下的司马师急得直冒汗。城门下的百姓还在扫荡。一位老人,在扫地时,竟然靠在城门上睡着了。当旁边的一个年轻人叫醒他时,他摇摇晃晃地挥舞着扫帚,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司马昭越来越不解,眉头深深皱起,眼镜滑落到鼻尖。“父亲,我还是不明白,如果他真的没有士兵,为什么不早点逃走?西城后面是一条山道,虽然崎岖,但弃城肯定会有一些人逃走,逃跑总比在这里耍花招安全吧?”
司马懿捋了捋胡须,沉吟道:“你问得好,诸葛亮极其在意自己的名声,也极其自以为是,他本来可能是想逃跑的,但肯定是有人建议先逃跑,我猜是那个迂腐的书生杨仪,或者是那个鲁莽的人魏延,所以他执意反其道而行之。”
“为什么?”司马师也来了兴趣,不再嚼牛肉干,俯下身子,好奇地看着他。
“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在他之前想出主意,更不能容忍比他更聪明的人。”司马懿的声音带着一丝讽刺,仿佛在说一个天真的孩子。“你说东,他就说西;你说逃,他就坚持留下来,上演空城计,就是为了证明,没有人能猜到诸葛亮在想什么,他永远比别人快一步。他要的不是胜利,而是‘诸葛亮神智’的名声。”
他转头看向司马昭,眼中充满深意:“昭儿,你以为‘司马昭的意图,大家都很清楚’?听到这个我不生气。因为我追求的是真正的力量。但诸葛亮的心确实深不可测——他追求的是虚名,历史上的好记录。为了这虚名,他可以发动六次远征岐山,浪费资源和人力;为了这虚名,他可以冒着生命危险和国家灭亡的危险,在这里装腔作势。这样的人,看似疯狂,其实最善于操纵人心,精明至极。然而,这一次,空城计暴露了他的弱点。”
司马昭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原来如此,既然他已经没有招数了,不如我们一拥而上,将他生擒,免得后患!然后押送他回神都,让他为陛下施展空城计,岂不是妙不可言?”
说着,司马师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冲上去,喝道:“来人,冲上去,活捉诸葛亮!赏赐你一千两金币,封你为万户侯!”
司马懿忽然皱起眉头,右手横摆,沉声道:“等等!”
“父亲,怎么了?”司马师和司马昭同时看向他,满脸疑惑。就连身后的士兵也停下手中的事情,齐刷刷地看着司马懿,等待他的命令。
司马懿示意两人安静,自己则竖起耳朵,神色凝重:“仔细听他弹琴。”
两兄弟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听着。乐曲一开始显得杂乱无章,像是随意弹奏,但听了一会儿,两人只觉得耳边轰隆一声,眼冒金星,丹田隐隐抽搐,吓了两人一跳。本就肥胖、血液循环不畅的司马师脸色苍白,捂着胸口连连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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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音乐不对劲!”司马师脸色微变。“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内力,莫非是一本失传已久的武学秘籍?听说武林中有一种以琴对敌的技巧,诸葛亮莫非会这门功法?”
司马懿闭目凝神,神情凝重,仿佛面临生死之战:“这是以琴驭气之术,诸葛亮无兵可用,却要以自身真气与我抗衡,这更加印证了我的判断——西城的确是一座空城,若是城中有兵,何必亲自上阵,用这种离经叛道的手段?”
“内力抗衡又如何?”司马师不服气。他暗暗振奋精神,认为自己强壮健康,精力充沛。他怎么会不如诸葛亮这样一个瘦骨嶙峋的书生呢?他正要唱一首刚从蜀兵那里学来的《太阳欢喜升起》,希望用歌声突破诸葛亮的内力。然而,他发现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来。相反,他的脸因为屏住呼吸而变得通红。
“哦,不!”司马师惊呼。“他的内力如此强大,莫非是九阴真经或者九阳真经的秘法?父亲,我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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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来不及回答。他盘膝坐在马背上,闭上眼睛,开始用他的“北冥神功”来抵挡这一击——这是他年轻时从一本破旧的古书上学来的,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展示过,但现在却被迫使用。同时,他暗中施展姑苏慕容家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试图将诸葛亮的真气反射回来。但音乐越来越令人不寒而栗,有时像一千匹马奔腾,它们的蹄子颤抖着天空;时而如鬼哭狼嚎,凄厉刺耳;有时像女人的哭泣,凄婉而缠绵,让人心头发紧,身体发麻。
对音乐一窍不通的司马懿,只觉得琴音就像丧钟。他不禁想起楚汉争霸时,韩信伏击垓下,用四方楚歌逼项羽自杀于乌江的故事。一阵寒意从他的脚传到头顶。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收缩,大喝一声:“退!”
话还没说完,司马懿已经调转马头,策马疾驰。他的黑色骏马乌追似乎明白主人的急迫,马蹄飞舞,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司马师和司马昭见状,不敢耽搁,连忙抱着父亲,混入混乱的魏军之中,向山谷边缘仓皇逃窜。十万大军狼狈而逃,如同丧家之犬,马蹄声、喊叫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在山谷中回荡,与城墙上断断续续的琴音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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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上,“砰”的一声,一根绳子断了,断了的绳子打在诸葛亮的手上,留下了一道红色的痕迹。诸葛亮痛得一缩,手一抽,将琴扔在地上。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冷汗顺着他的脸流下,湿透了他的衣服。他的腿发软;要不是两个孩子及时接住他,他差点从城楼上摔下来。
左边的男孩好奇地上前一步,手里拿着刚从厨房里拿来的糕点:“先生,你刚才弹的是什么曲子,让十万魏军不战而退?太厉害了!”
诸葛亮甩了甩宽大的衣袖,脸上努力恢复往日的镇定,眼中却还残留着一丝余悸,声音微微颤抖:“好强的曲子,无非是《水调歌头》!我坐。
在城楼观风景,眼前一片乱纷纷……看着下面黑压压的魏兵,只觉城墙太高,两腿发软,以为自己这次要完蛋了,只想跳下去结束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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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开始轻声吟唱:“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在人间……”唱到动情的部分,他故意挤出几滴眼泪,装出一副哀伤的样子。
右边的少年鼓掌欢呼,差点把拂尘甩了出去:“好美,好美,比江东的歌声还要凄美动人!司马懿一定是被你的歌声打动了,才不敢攻城!”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虽然有些僵硬:“随便唱几首,谁知道司马懿那老狐狸竟然被吓跑了,真是不可思议。”他很清楚,自己刚才听到的琴声,不是琴声中的灵气操控,而是琴声中的灵气。只是他随意地玩,甚至不知道他自己在玩什么。他只是没想到,司马懿竟然会相信,或者说,司马懿“会”相信。
他转向左边的男孩,指示说:“立即起草一份奏折,用快马送到成都给陛下。说我诸葛亮在西城设下空城计,以一己之力,一曲吓退十万魏兵,大获全胜。记得写得详细些,生动地描写司马懿衣冠不整的样子,然后夸张地描写我的沉着和高明的谋略。明日蜀地各大报当以此为头条,以‘诸葛丞相神策击退敌人,凯歌响彻西城’为题,让全世界都知道我诸葛亮是军师,无人能及!”
小男孩应了一声,离开时还不忘捡起地上的古筝,小心翼翼的拿着——这古筝是“御敌神兵”,必须妥善保管。诸葛亮站在城墙上,看着魏军撤退的方向,笑容愈发灿烂。他走到城墙边,低头看着城门下面还在“扫荡”的老百姓,喊道:“好了好了,散了!每人发五蒲式耳米;赶紧回家,不要在这里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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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一听,立刻扔下扫帚,欢呼着,跑过去收米收粮。然后他们匆匆离开。他们都是西城的居民,被诸葛亮临时带进来当“群众演员”。他们刚才差点被魏军的气势吓坏了,现在得到了赏赐,只想尽快回家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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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他们这次死里逃生,不过是司马懿心有余悸,不愿彻底消灭他们。司马懿手握相当大的兵权,在朝廷中一直是一个令人生畏的人物,这让魏帝对他怀有深深的怀疑。诸葛亮死了,蜀汉群龙无首,魏国征蜀在即。但是,蜀汉一旦沦陷,司马懿就失去了用武之地,魏帝无疑会与他翻脸。司马懿比谁都明白“鸟用了弓就弃了,兔杀了狗就煮了”的道理。因此,司马懿需要诸葛亮活着,蜀汉存在,才能巩固自己的地位,积累足够的力量,实现自己更大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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