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越野车驶进军区大院。
季临舟刚下车,几个军嫂就围上来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一个小媳妇白了我一眼。
"破坏军婚那个还有脸回来?真是不要脸。"
季临舟听了,没吭声,却接过她的热茶喝了一口。
其他人见状,瞬间懂了风向。
七嘴八舌嚼起舌根。
"我听我家那位说,霍擎川在那边跟哨所兵不清不楚......"
"而且洗了三千多双袜子!那手不得烂透了?"
众人一听,纷纷皱眉捂嘴。
我脚步一顿,冷冰冰的目光扫过去。
随后抬脚,慢慢走到那个小媳妇面前。
"你,你干什么?"她往后缩,"我又没说错,你就是活该!"
我手指动了动,没扇过去。
只是讥讽一笑。
"李嫂,六年前你男人牺牲,组织问谁愿意照顾你们孤儿寡母,是谁把你接进大院的?"
"昧良心的话说多了,当心夜里睡不着。"
她脸色一白,嘴唇哆嗦。
季临舟适时开口打断。
"川哥,她们就是闲聊几句,你何必动气。"
他说着,眼眶就红了,"还是说,你对我有意见,觉得我抢了你......"
身后刚下车的林晚穗听见,把季临舟的手牵住。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的丈夫,谁敢说你?"
再转向我,眼神冷厉。
"刚回来就不消停?"
"霍擎川,你是不是还想回哨所去!"
我脊背僵了一下,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
"是我的错。"
闻言,她却一愣,心里莫名不痛快。
"你没什么要说的?就这么认了?万一是我冤枉了你?"
我轻笑,"没必要。不信我的人,永远都不会信,说再多也没用。"
她薄唇紧抿,脸色有些难看。
而我早已转身离开。
林晚穗追上我,我也刚好看见前院我亲手种的那棵胡杨树被连根拔起。
换成了季临舟喜欢的红柳。
林晚穗皱眉,下意识看了我一眼,解释。
"临舟对胡杨絮过敏,你要是舍不得,我把它移栽到后院也行。"
我脚步站定。
脑海中响起了当年种树时她说的话。
"小树苗和我最爱的男人一起长,看它俩谁高。"
回忆碎裂,我淡漠开口。
"不必。拔了就拔了,死了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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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底闪过烦躁,压着莫名的火说。
"三日后,我会举办正式的婚宴,重新宣布季临舟的身份。"
"你作为之前占着他位置的人,更要出席,否则临舟会被人议论。"
三日后......
我扯起嘴角,"不好意思,三日后,我恐怕来不了。"
毕竟到时候应该已经死了。
林晚穗闻言,好像方才的火终于有地方撒了。
她脸色阴沉,一把死死拽住我的手,力道大得能听见骨头错位的声音。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除非教训没吃够!"
我脸色一白,咬着牙才没痛叫出声。
砰的一声。
她甩开我,警告。
"三日后你要是不出现,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我跌坐在地上,本就烂得只剩皮的手腕不正常地扭着。
看着她冷漠的背影。
我眼眶发酸。
上楼,我循记忆推开房门,却猛地愣住。
里面陈设全变了样。
到处都是季临舟的照片。
他刚好看见这一幕,"不好意思川哥,你房间三年前就是我的了。"
"麻烦你,去客房或者储藏室吧。"
我抿了抿唇,没反抗,转身去了楼下的储藏室。
季临舟很不爽。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明明处处赢了,却憋屈得不行。
他想看到的,是我歇斯底里求饶的样子。
不是现在这副死人样。
想着,季临舟看着我的背影,眼中闪过狠戾。
随后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我随便推开一间房,站在淋浴下,洗了三年来的第一个澡。
热水冲下来时,我吓得一抖,很不习惯。
我伸手,把镜子上水汽一点点抹开。
镜中男人的身体满是疮痍。
旧的冻疮和鞭痕还没消,新的疤又一层层盖上去。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全是那些被虐待的画面,耳边都是哨所的风声和嘲笑。
直到天亮,才满头大汗惊醒。
"谢谢林首长、季先生,那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浑身一僵,猛地看向门口。
全身血液瞬间凝固,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发抖。
这声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发疯般冲了出 l?l?l? 去。
就看见那些正站在客厅中央、像狗一样讨好林晚穗和季临舟的畜生们!
王秃子挑眉,黏腻恶心的目光在我身上扫。
"哟,这不是霍擎川吗?大变样了,叔都快不认识了。"
我脑子里的弦瞬间崩断。
将我残存的、强撑的理智磨得干干净净!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儿!"我冲上前,像个疯子一样抓起烟灰缸狠狠砸过去。
"滚!滚啊!"
王秃子吃痛,鲜血顺着额头流下。
"你疯了!"他下意识想像从前一样踹我,但看到沙发上的女人紧皱的眉头,忍了下来。
我目光猩红,一夜噩梦,此刻成真。
冲进厨房拿了刀!
"我要杀了你们!"
沙发上的女人动了。
啪!
失控戛然而止。
我只感到耳边一阵疾风,接着脸颊便火辣辣地疼。
我跌倒在地上,眼眶蓄满绝望的泪。
"给我冷静点!"
林晚穗扬起的手放下,满是厌烦和嫌恶。
"季临舟让他们来的,毕竟你现在学乖了有他们的功劳,我觉得有道理。"
"到时候会一起参加婚宴,你少给我发疯!"
我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
看着这个我曾经最爱的人,溢出嘶哑的哽咽。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林晚穗,你杀了我吧。"
她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而我吐出一口黑血,在她颤抖的目光中,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