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锁在连扇窗户都没有的杂物间里。
滴水成冰的天气,我身上只有一件湿透的单衣。
门外,一墙之隔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家庭医生的宽慰声,妈妈心有余悸的抽泣声,像淬了毒的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第二天深夜,杂物间的锁“咔哒”一声被人打开了。
宋瑶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居高临下地看着冻得浑身僵硬的我。
“哟,姐姐,怎么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啊?”
她一改白天那副虚弱可怜的模样,眼里闪烁着得意。
“知道那花生粉是谁放的吗?”
她蹲下身,用手电筒直直照进我的眼睛。
“是我自己放的呀。”
“我就是想看看,在爸妈和子轩心里,到底是你这个亲生的重要,还是我这个养女重要。”?
“结果你猜怎么着?你就算有着血缘关系,在他们眼里也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冻得嘴唇青紫,冷冷地盯着她,没有出声。
我心底对宋家最后的那一丝奢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成了渣。
见我不说话,宋瑶觉得没意思。
她突然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削水果的尖刀。
“姐姐,既然你不说话,那咱们就玩个更大的。”
“你说,如果爸妈看到你为了泄愤,把我捅成了重伤,他们会不会直接把你送进监狱,或者……直接打死你?”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举起尖刀,对着自己的胳膊狠狠划下一道血口子。
鲜血涌出的瞬间,她把带血的刀往我手边一扔,随即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姐姐你干什么!我只是好心来看看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杂物间的门被宋子轩一脚踹开。
爸妈紧随其后冲了进来,迎面就撞见满地鲜血和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宋瑶。
“瑶瑶!”宋子轩疯了一样扑过去,脱下外套死死捂住她的伤口,眼眶瞬间红透了。
妈妈看到那把刀就在我脚边,尖叫着冲上来,高跟鞋一脚重重踹在我的心窝上。
“畜生!你真的是个畜生!瑶瑶拖着没好的身子半夜偷偷来关心你,你居然拿刀伤她!”
我被踹得狠狠撞在墙上,眼前一阵发黑,连气都喘不上来。
宋瑶靠在宋子轩怀里,痛得直抽气,却还拼命拉住妈妈的手:
“妈,别打姐姐……是我不好,明知道姐姐恨我,还非要凑过来惹她生气……”
这番话像烈火烹油,爸爸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我的手都在剧烈哆嗦。
“死不悔改!简直无药可救!我们宋家造了什么孽,接回你这么个冷血毒蛇!”
宋子轩一把将宋瑶横抱起来,临走前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瑶瑶好心来看你,你居然下这种毒手!你简直无药可救!”
一行人满脸痛心地簇拥着宋瑶匆匆离去,杂物间的门再次被重重砸上,彻底锁死。
三天后,杂物间的门终于开了。
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出去,直接扔进了灯火通明的别墅大厅。
今天是宋家特意为宋瑶办的“压惊宴”,客厅里挤满了沾亲带故的宾客。
爸爸站在楼梯上,指着趴在地上的我,对着所有人大声宣布。
“各位亲戚今天做个见证。我宋家找回来这个女儿,心肝黑透了!”
“为了争夺家产,她不仅往瑶瑶的燕窝里下致敏的花生粉,前几天甚至还在杂物间拿刀要杀瑶瑶!”
妈妈拉着胳膊上缠着厚厚纱布的宋瑶,眼眶泛红。
“要不是子轩去得快,我们瑶瑶都没命了!这种毒蛇,我们宋家绝不能留!”
周围的亲戚纷纷露出嫌恶的表情,指着我指指点点。
“骨子里带出来的穷酸毒辣,改不了的。”
“瑶瑶多乖巧啊,怎么下得去手,赶紧报警抓起来吧!”
宋子轩一脚踩在我的肩膀上,将一张断绝关系的协议书甩在我脸上。
“签字!画押!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给瑶瑶磕头认罪!”
“签完你就滚回你的乡下,宋家的一毛钱你都别想带走!”
我冷得浑身发抖,抬头看着他们。
“我说过,我没下毒,我也没拿刀伤她……”
我的声音嘶哑干裂,像破旧的风箱。
“就是大小姐下的毒!”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个年轻保姆,是指证过我的那个。
可就在这时,平时负责在后院扫地的王妈挤进人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先生,太太!真的不是大小姐!”
“那天我打扫厨房外面的走廊,透过玻璃看得很清楚,是瑶瑶小姐自己把一包粉末倒进燕窝里的!”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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