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夏末，襄阳城外的硝烟还没散，战士们从地道里拖出个满身是血的军官，谁也没想到这人竟是康泽，那个靠特务手段害死不少共产党人的家伙，枪声刚停，俘虏被押到指挥部，前线将领刚要请示枪决，电报就来了，三个字：不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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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血雨腥风的年头，康泽的名字比阎罗殿的判官笔更叫人怕，早年这四川穷小子靠死记硬背考进黄埔军校，夜里打着手电在被窝里翻兵书，碰上蒋介石突击查房，他正好被撞上，运气就来了，留学苏联回来，他一手拉起复兴社，把特务训练成穿西装的刀子，重庆成都街头，深夜失踪的学生，地下党的联络点被烧成灰，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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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武汉会战时，他搞出个借衣计，别动队穿上八路军的衣裳去抢村子，事后把罪名赖到共产党头上，皖南事变那年，他管的刑讯室里整夜都是喊声，老虎凳压断的腿骨，电刑器上烧糊的皮肉，连戴笠看了都皱眉，可就是这么个手上沾满血的人，1949年成了毛主席亲自下令要活捉的特殊战犯。

风光一时的康泽，转眼就困在襄阳城里，垮得比城墙还快，蒋经国一夺权，他就被打发到鄂西北，生日那天城破了，他缩在死人堆里装死，战士们以为得立马毙了他，三天后却来了急电，说要活的，押去华北。

后来人们才懂，毛主席看中的不是那人的命，而是他背后那盘棋，要是直接枪了，别人会说他公报私仇，不如把他变成活例子，让铁了心的人当众认错，这种以德报怨的法子，比开枪更管用，一九五九年特赦令下来，康泽已经满头白发，在功德林监狱里手抖着写回忆录，那些被他害过的人名，终于能换个方式，得点安稳。

历史总爱这么反转，昨天追着人跑的，今天成了被改的，恨意成了课本里的一课，当年那个在黄埔军校熬着夜看书的年轻人，怕是从来没想到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