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血缘兄弟断交12年,他卖瓜被地痞欺负的时候,大哥的做法把亲情讲得透彻
导读: 一堵土墙挡不住血脉相连的兄弟情义,十几年恩怨敌不过一句“我是他哥”,人们总说亲情经不起算计,可真正血浓于水的亲人,不会在你落难时转身就走,哪怕再深的仇,哪怕是无血缘的亲人。
我是汪涛,生在皖北农村淮河边儿上,我们那个乡土气息浓郁的村子里头,兄弟反目,妯娌闹矛盾这类事情并不少见,但是像我爹和叔叔这样,足足十二年不讲一句话,不来往,碰到面就像陌生人一样的情况,并不多见,这场跨越十几年的家庭恩怨,起因是一桩莫须有的偷钱冤案,差点断送掉两代人的情分,不过最后还是亲情压过了怨气,让我明白了家人这个词最沉甸甸的意义。
先说我们家底子,爷爷奶奶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攒下的就四间破旧的土坯房,墙皮斑驳脱落,屋顶还是老式的青瓦,这是我们一大家人的根。我爸是家里的老大,比叔叔大四岁,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我爸并不是爷爷奶奶亲生的,他是被遗弃在田埂上的孤儿,奶奶结婚三年一直没有孩子,跟爷爷去地里干活的时候捡到我爸,给他取名春生,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神奇的是,就在爸四岁那年,奶奶意外怀孕,之后又生下了叔叔和姑姑,村里人都说是爸给老汪家带来了福气。
父亲从小就很懂事,知道自己是被抱养来的,对爷爷奶奶很孝顺,对叔叔更是疼爱有加,那个年代农村孩子没有玩具,父亲每天背着叔叔满村跑,有好吃的先给弟弟,兄弟俩小时候感情特别好,叔叔也特别喜欢这个大哥,什么事情都听从父亲的安排,原本以为这份兄弟情能成为一辈子的依靠,但是所有的变故都是从婶子嫁进来开始的,也是从那一场无厘头的分家后,事情就慢慢变味了。
我五岁的时候,叔叔娶了邻村的婶子,婶子长得很水灵,脑子也很灵光,就是人太精明了,太强势,一点亏都不吃,我妈性格比较大大咧咧,是个热心肠的人,心地很单纯,对人也是一腔热血,婶子刚嫁过来的第一年,两家人的关系好得不得了,一家人九口人坐在一个院子里吃饭,我妈承担着一天三顿的家务活,姑姑帮忙烧火,婶子就在旁边等着吃现成的饭,我妈从来没有抱怨过,觉得一家人都在一起过日子,没必要分那么清楚,和睦相处比什么都强。
人心不足蛇吞象,婶子看着一大群人吃饭,觉得我们两口子吃了亏,天天在叔叔耳边吹风,说要分家单过,叔叔是个懦夫,天生就是个“妻管严”,架不住婶子天天闹腾,最后把一个好端端的大家庭拆成了三户,爷爷奶奶单独住一户,我和叔叔一家各住两间土坯房,从此分开过日子。分了家以后,婶子不会做饭,不是做出生饭就是把饭烧糊了,夫妻二人天天厚着脸皮来我家吃饭,母亲心软,从没有赶走过他们,家里偶尔蒸几个白面馒头或者炒个鸡蛋,都要先给婶子送去一碗。
没过几天婶子就怀孕了,怀得优秀,脾气也上来了,什么吃的都不爱吃,就想吃我妈做的饭,我们两家的房挨着一个屋脊,我娘家用火做饭的时候烟囱冒烟,婶子一闻就知道,她就会从我家厨房窗户那里过来看,那时候东西少得很,哪一家的日子都不好过,缺油少盐的,可是我妈宁可我和弟弟少吃一口也要省出来给婶子补身子,就连我都这会儿心里都是委屈的,觉得婶婶真不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可是我妈就说:“人家肚子里怀着孩子呢,是为这个家添丁的人,咱们让着她也是应该的,”
婶子头一胎生下堂妹,母亲忙里忙外帮忙,把堂妹当自己孩子一样疼爱,那时候妯娌俩好得像姐妹,左邻右舍都说老汪家娶了两个好媳妇,过得挺好,我一直觉得没有底线的包容换不来真心,只会让得寸进尺的人更变本加厉,后来这句话果然应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婶子就变了脸,开始躲着我妈,见面就跑,住在一个院子里,再也没踏进我家门半步。
最心寒的就是两家干脆在院子正中间垒起了一堵高高的土墙,黄泥巴夯起来的墙头儿,生生地把一个院子分成了两半天,也把这份浓浓的亲谊给砌得死死的。那时候我还小,并不知道大人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我跟弟弟还有堂妹堂弟还是偷偷摸摸地一起玩耍,但是只能等到两边大人都出门的时候才敢出来,只要听到脚步声就赶紧跑散,好像贼一样,现在想起来真是酸死了,大人们的事情,最后吃亏的总是我们这些小孩子。
而这场长达12年的断交,导火索就是我8岁那年的十块钱冤案,这件事毁了我的童年,也让父亲和叔叔彻底反目。那年叔叔家种了一亩西瓜,小孩子嘴馋,婶子每天赶集卖瓜,总会留几个炸开的西瓜在家里,给我们几个孩子吃,那天我和弟弟玩到中午,掐着时间回了家,母亲做了手擀面,熬了猪油渣,一家人正吃得香,婶子就怒气冲冲地闯进门来,两手叉腰,一口咬定是我偷了她抽屉里的十块钱。
我当时吓得哇哇大哭,拼命说我没有拿,妈妈也帮我打抱不平,说我家孩子很老实,不会拿别人的东西。但是那个婶子根本不听,撒泼打滚,在全村人的面前骂骂咧咧的,说什么我爸是野种,说我是个小偷。叔叔来了之后,一句话也不说,看着婶子闹腾,我爸实在气不过说了几句,结果婶子直接把饭桌掀翻了,拿着碎碗片划破了我爸的脸,鲜血直流。
父亲气得不行,委屈得要命,为了压住这场子,也为了保住我的名声,找邻居借了十块钱砸在婶子面前,说从今往后两家人一刀两断,永世不相往来!这话一出,兄弟俩真的再也没来往过,整整12年。父亲头上缝了四针,心上的伤比头上的伤还重,母亲也怪他不该赔钱,可是父亲却说,不想让儿子一辈子背着冤枉,即使背黑锅也不想闹腾。
这件事就像一根钉子,扎在我的心里一辈子了,12年,我走到哪里都被别人戳脊梁骨,背后被人叫小偷,这种委屈和自卑,只有经历过的才知道,我无数次恨过婶婶,怨过叔叔的懦弱,心疼父亲的隐忍,可是看到爷爷奶奶偷偷抹眼泪,听到妈妈说家和万事兴,我还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下去了。直到我15岁那年,婶婶因为菜园地界跟妈妈吵架,又翻出这事来羞辱我们,堂妹良心发现哭着说出来,说是她拿的,当年害怕不敢说,就让我背了12年的锅。
真相大白的时候,我并没有感到开心,心里只有悲凉,12年的恩怨,12年的委屈,12年的亲情隔阂,原来只是因为一个孩子无心的错,还有一个女人的胡搅蛮缠,即使真相大白,两家人的关系也还是没有好转,我们家为了避开婶子,在村外盖了新房,彻底搬出了那个充满伤心回忆的老院子,叔叔家还是一年一年地种西瓜,靠卖瓜过日子,两家的关系依然还是陌生人。
我其实一直都知道,父亲心里还是放不下这份兄弟之情的,只是碍于面子,更碍于当年受过的委屈,才不愿意低头认错,每年过年过节的时候,看到别人家兄弟几人其乐融融的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热闹非凡的样子,父亲就会一个人坐在门口抽着烟,一声声地叹气,特别是爷爷奶奶念叨要两个兄弟和好的时候,父亲眼中那种落寞的模样,我看在眼里,痛在心上。我一直觉得家人之间的恩怨从来不是记仇,而是等着一个台阶,等着一个化解矛盾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就在我的20岁那年悄无声息地来了。
那年我考上大学,父亲高兴的办了酒席,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请叔叔一家,不是不愿意请,是没脸请。端午节前一天,父亲要去集上买农药,不会骑电动车,我就骑车带着他去,集市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我们刚到集市口,就听见有人吵架,还听见西瓜砸在地上摔碎的声音,挤进去一看,我和父亲都傻了,只见一个醉醺醺的地痞流氓,正在把叔叔的西瓜砸在地上,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吃西瓜从来不给钱,叔叔瘦小的身影,低着头一直求饶,脸上满是尴尬和无助。
围了不少人,但是没有人敢上去帮忙,怕惹上麻烦,叔叔也认出我们来,惭愧地低着头,不敢看我们的脸,要是别人,十几年没有来往,碰上这种事情,大概率会选择视而不见,扭头就走,但父亲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开人群冲上去,一把抓住地痞的衣领,一字一句地说:“我是他哥,你凭什么欺负我弟弟!”
这声怒吼,我眼泪就出来了,全场人都傻眼了,12年没说一句话的兄弟,当弟弟被人欺负的时候,所有的恩怨情仇都烟消云散,父亲的行为,彻底改变了我对亲情的看法,我冲上去帮忙,地痞看到我们父子俩的样子,立马怂了,乖乖赔钱把摔碎的西瓜赔了,然后灰溜溜地跑掉了,躲在人群里的婶子,也灰溜溜地走了。
叔叔事后红着眼眶把最大的两个西瓜塞给我们,憨憨地不知道说什么,父亲也没推辞,我们兄弟俩对视了一眼,十几年的疙瘩,在这一刻就解开了,当晚叔叔婶子抱着西瓜上门认错,婶子低着头一直跟我们说对不起,为我们当年的冤枉撒泼刻薄道歉很久,父亲只说了一句“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都是自家人,不记仇,”
从那之后,两家人就彻底和好了,关系比早年还要好,婶子手把手教母亲种西瓜,叔叔帮忙打理田地,两家一起卖瓜,互相照应,再也没有过矛盾,靠着种西瓜的收入,父亲供我和弟弟读完大学,现在父母年过七旬,还是守着西瓜地,叔叔婶子经常过来帮忙,一家人相处得很和睦。
我的心里话及观点: 人们都说亲情算计不得,矛盾多了就会散,尤其是妯娌之间,兄弟之间,一点利益的纠纷就能反目成仇,可是通过父亲和叔叔的事情我才明白,真正的亲人不是没有矛盾,而是有再多的恩怨,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会挺身而出,即使十几年不相往来,骨子里的牵挂也不会断。
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和叔叔,他们之间的感情比很多亲兄弟都要好,这种情谊是小时候一起玩耍留下的,是刻在骨子里的责任感,也是家人之间最真挚的包容,我们总是会在生活中计较来计较去,分清楚对错,但是想想看,在家人面前又有什么是对错呢?比起那些恩怨,一家人的团团圆圆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因为一时的不快就伤害了亲人的内心,也不要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家和万事兴不是说说而已,而是一生一世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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