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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总念古代饮食纯天然,无添加,殊不知千百年前的市井里,早已藏着层出不穷的食品造假手段,那些看似质朴的食材与佳酿,背后或许是谋利者的算计,甚至是危及性命的“狠活”,将人性的贪婪揉进了烟火人间。

酒,是古代造假的重灾区。

为让浊酒清冽,让酒体有灼烧的“劲爽”,酒坊竟会在酒中掺入少量砒霜。三氧化二砷与酒中杂质相融沉淀,让劣酒摇身变成佳酿,明代京城的酒客还将饮后“冲顶”、喉头留火线奉为上等白酒的标准,却不知这极致的口感,是慢性中毒的开端。清代山西一酒坊被查,陈年佳酿中砒霜含量一坛半钱,长期饮用者手脚麻木、肤色发青,仍误以为是酒力深厚,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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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饯香糯,却也藏着千年骗局。

宋代汴京街头的上等崖蜜,十之八九皆是仿造,白糖熬化后调入少许真蜜提香,再掺上碾碎的蜂巢残渣,便骗过了往来食客。更有甚者用硫酸铝钾溶液与糖水混合制假蜜,成品色泽透亮、拉丝绵长,几可乱真,只是这假蜜毫无滋补之功,长期食用还会引发铝中毒,让记忆力日渐衰退。大文豪苏轼也曾栽在假蜜手上,愤而在《物类相感》中写下“今之寿蜜者,十贪九伪”,道尽其中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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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食与调味品的造假,更是花样百出。

清代北京的马肉充鹿肉,已成完整产业链,贩子收购死马,将肉埋入混有硝石的泥土腌渍三日,让肉质泛出鹿肉般的淡红,再用丁香、豆蔻久炖去腐味,涂鹿血酱汁风干后,便是酒楼里高价售卖的关东鹿脯。道光年间,仅崇文门外就有七家作坊专营此道,年销假鹿肉上万斤,食客却纷纷称赞其风味独特。

绍兴酱园用炒焦麦壳与红糖,让廉价酱油有了三年陈酿的深褐色;太原醋坊在醋缸中泡烤过的鹿骨,让普通醋香飘十里;普通菜油加少许芝麻翻炒,便成了成本不足真香油五分之一的速成香油,谋利者的心思,全用在了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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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市场的造假,更显凉薄。

乾隆年间直隶旱灾,官府赈灾的米粮中,竟掺有三成白垩土与滑石粉,掺假的米不仅能增重,煮饭时还会因吸水膨胀多出四成饭量,只是吃起来口感如沙,长期食用会引发消化系统结石。当然我也讲过和珅为什么做这事儿的故事。

发霉的绿豆用姜黄水浸泡染色,晒干后混入新豆中,若非仔细辨别,根本无从发现。就连文人的餐桌也难逃造假,陆游重金购得的长江刀鱼,蒸熟后才发现是鲤鱼削片、模具塑形,再抹银粉伪装鱼鳞;袁枚在《随园食单》中直言,当时的厨人能用肥肉充鱼肚、粉条仿燕窝,还特意列出辨伪食法,教世人避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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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古人并非无食品安全监管,周代便有“五谷不时,果实未熟,不粥于市”的规定,唐代《唐律疏议》更明文规定,脯肉有毒致人患病,不焚毁者杖九十,致人死亡者绞刑。只是利字当头,黑心商贩总有对策。宋代开封府的正品酒坊青旗制度,三月内便被仿造得真伪难辨;清代北京的作坊贿赂衙役,将官印验封条贴在假货上,竟成了“正品”标识。

这些造假技法,被收录在清末《货殖秘典》、福建光绪年间手抄本《识货幻术》中,在行业内秘密传承,甚至还有严苛行规:造假不害本乡人,且传造假之法必传解法,如掺砒霜酿酒便传甘草解毒之方。而民间也自有验货智慧,明代主妇用银钗验肉毒,清代茶馆以水盏辨蜜真假,蜜滴入水成珠不散为真,即刻化开则为假,这些技巧被收录在生活指南中,成了百姓守护舌尖安全的必修课。

千百年过去,从古代的砒霜酿酒硝石腌肉,到如今的各种食品添加剂,舌尖上的博弈从未停止。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造假手段,终究是人性贪婪的写照,而无论古今,舌尖上的安全,永远是世人最朴素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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