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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一位年轻的母亲带着两个女儿躲在破旧的公寓里,她的丈夫把刀藏在抽屉里,威胁要杀了她。更让她不寒而栗的,是一份题为“奥黛特账单”的文件——丈夫把她身体的“折旧”算成了数字,像计算一台用旧的机器。

她拿着这份文件逃出家门,把它交到法官手里。法官看了一眼,说:这只是“八卦”,不值得作为证据。

那一年,她27岁,带着两个女儿,身无分文。

绝境之中的她拿起笔,给西蒙娜·德·波伏瓦写了一封信。

而波伏瓦回信了。

这封信,改变了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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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迷人的女性,

怎么会被折磨成一具行尸走肉?”

波伏瓦,存在主义哲学家,20世纪最耀眼的知识分子之一。在以往的阅读中,她是哲学与女性主义星空中触不可及的思想符号,是自带流量,被媒体、影视、年轻人引用无数次的“金句女王”。而《亲爱的波伏瓦:跨越时空的女性对话》(后文简称《亲爱的波伏瓦》)这本新书,却让我们看到了她的另一面:她对女性主义的践行从来都不只在仰之弥高的理论真空中,而在一封一封给身处困顿中的普通女性读者求助信的回信中,没有敷衍的客套和高高在上的指点,每一句都是真正的看见和回应。从20世纪40年代末到1986年去世之前,波伏瓦珍藏留存了约两万封来自读者的信件,几乎所有的来信她都会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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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波伏瓦》一书收录了五位普通女性与波伏瓦跨越三十年的往来通信。这些信件原本躺在法国国家图书馆的手稿部,沉睡了几十年,年轻学者玛丽娜·鲁什翻开了这批史料,从此将十余年光阴倾注在研究它们上。

书中与波伏瓦对话的这五位女性,是学生、是母亲、是乡村教师、是离婚的单身女人、是困在婚姻里的妻子。她们写信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历史记住。她们只是有太多话无处可说,有太多问题无人可问。

而那些问题——今天读来,依然滚烫。

文章开篇的那位女性名为克莱尔,她的丈夫是个“前民兵成员”,一个总是被极端情欲与暴力支配的男人,他把她关在家里,用刀威胁她,还在抽屉里藏着以她的旧名命名的账单——“奥黛特账单”——来计算她身体的“折旧成本”,就像计算一件用旧的家具。她想离婚,但1960年代的法国没有“双方自愿离婚”这一说法——她必须证明丈夫的“过错”。

她找到了那把刀,找到了那份账单。但法官说:这些不算。“色情狂”在法律术语里,不属于“致使婚姻关系无法维系的事实”。

1964年7月,她给波伏瓦写了第一封信,信中她附上了自己写的短篇小说《不言而喻》,写的是那段婚姻,并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有资格”做这件事——她离了婚,辞掉了工作,靠着打零工和缩减开支,换来四个月的自由时间,用来写作。

波伏瓦在后续的回信中肯定了她的写作才能,并鼓励她继续写下去:

“不要害怕,不要心软。必须让读者感受到我所受到的冲击:一个年轻迷人的女性,怎么会被折磨成一具行尸走肉?”

十年后,克莱尔出版了以自己的结婚与离婚经历为原型的纪实随笔《法国离婚制度》,由波伏瓦作序。她用自己从废墟中重建的人生,验证了波伏瓦的那句话:“所谓人生,便是以自由重塑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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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被困在“应该”里的时候,

该怎么逃出来?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读一本书,读到某一页,突然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于盖特把这叫作“剥茧”

她是在《亲爱的波伏瓦》这本书中,另外一位给波伏瓦写信的女性,她在信中说:

“您的书剥去了我身上一层厚厚的茧。这层茧里裹着资产阶级的原则,裹着那些未经我思考就形成的观念——它们明明与我无关,却塞满了我的脑袋。”

“明明与我无关,却塞满了我的脑袋”——即使在六十年后的今天,我们这一代女性,也依旧没有逃离这句魔咒。

从小被塞进脑袋里的东西太多了:“女孩要温柔”“女人要以家庭为重”“30岁之前必须结婚”“当妈妈是女人的天职”……这些观念像铁锈一样,一层一层地附着在我们身上,时间久了,我们甚至以为那就是我们自己的一部分。

直到有一天,读到某本书,某句话,像一把锤子,轻轻敲了一下——那层铁锈,裂了一道缝。

于盖特也是如此。她原本在洛泽尔省的破学校里教书,没有水,没有电,老鼠成群结队,冬天窗户内侧结冰。她每天往返40公里,一只手拎着作业本,另一只手牵着4岁的孩子,肚子里还怀着三个月的身孕。所有人都觉得“这就是命”——她的父母这样活,她的邻居这样活,她的同事也这样活。

但她读到了波伏瓦的著作。

她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活在别人的剧本里。原来那些她以为“理所当然”的东西——婚姻、母职、教师的“本分”、对权威的服从——并不是唯一的活法。

她说那感觉像“剥茧”。这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因为剥掉之后,你看到的是真实的自己,而那个自己,可能和周围的一切都不一样。

于是,她开始写作。她写信,写文章,写书。

写作让她暂时忘记“妻子”和“母亲”的身份,不用再想着做饭、打扫卫生之类的琐事,让她获得片刻的自由——哪怕是仅仅不足一个小时的自由。

波伏瓦鼓励她将自己亲历的小学教师处境写成文章,那篇文章后来发表在《现代》杂志上,标题名为《乡村女教师》。这篇文章后来被扩写成了一本书,于1969年出版,扉页上写着:献给西蒙娜·德·波伏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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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书信往来持续了近二十年。1986年的春天,于盖特应波伏瓦之邀,决定把自己最新的手稿寄给她。可波伏瓦没有等到那篇稿子。

1986年4月14日,西蒙娜·德·波伏瓦去世。

于盖特的手稿,仍旧寄到了那个她写了二十年地址的地方:巴黎第十四区舍尔歇街11号乙。

只是,波伏瓦不会再回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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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如何成为我们的血肉?

《亲爱的波伏瓦》一书最动人的地方,不是见证波伏瓦有多么伟大,也不是看到这五位女性有多么特殊,而是——思想如何真正进入一个人的生命,成为她血肉的一部分。原来,那些后来被反复引用的“波伏瓦金句”,其实是从和这些普通女性的对话里长出来的,更是从无数女性生命的沉痛中生长出来的。

阅读这本书并不是为了“学习波伏瓦”“成为波伏瓦”,而是看到这五个普通女性,如何在与波伏瓦的对话中,一步步成为自己。

克莱尔用二十年,从“奥黛特”活成了“克莱尔”——从丈夫的“折旧资产”活成了作家、学者;于盖特用一支笔,从洛泽尔省的破学校里“逃”出来,成了在《现代》杂志发表文章的作者;布洛瑟姆第一次为自己做出重要抉择,也迎来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后来考上法学院,成了律师;科莱特用二十多年,从“在家里感到窒息”的少女,活成了敢写“让自己脸红”的文字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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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书附赠双面海报

读这本书时,总会不断想起自己。

想起那些无人倾诉的深夜,那些不知该问谁的困惑,那些压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渴望。想起那些被“应该”绑架的日子,那些被“正常”规训的时刻,那些在婚姻、家庭、工作中逐渐模糊的自己。

而这五位女性在半个世纪前写下的信,敲响我们昏沉的夜晚,告诉我们: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曾被经历。你的孤独、挣扎、渴望、恐惧,都值得被理解,被接纳,被书写。

她们的问题,就是我们的问题:

婚姻里的暴力,今天消失了吗?

母职与自我的冲突,今天解决了吗?

身体的自主权,今天保障了吗?

孤独与被看见的渴望,今天被满足了吗?

在这本书里,波伏瓦成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她用行动践行了自己在《岁月的力量》中写下的那句话:

“我希望能够深入陌生人的生活,让人们在听到我的声音时,仿佛是在与自己对话。”

波伏瓦在给克莱尔的信中写道:“写作时必须倾注全部的生命。”这句话不仅适用于写作,更适用于我们当下的生活。阅读这本书,不是为了成为波伏瓦的复制品,而是用波伏瓦的思想作为支点,撬动自己的人生——

也许,别人都这么活,但我偏不。

跨越时空的女性对话

献给每一个想“成为自己”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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