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玉良
你见过鱼儿离开水是什么下场吗？垂死挣扎，扑腾两下就翻白眼，找水而不得，最后心有不甘死翘翘。可一旦鱼儿回到了江湖，游来游去，那叫一个自由自在。孔子当年跟子贡聊天，说了一句流传千年的话：“鱼相忘于江湖；人相忘于道术”，意思再明白不过：鱼在江湖中生活，忘掉了还有江湖，潇洒自由；人守着“道术”过日子，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就不会有鸡毛蒜皮的烦恼，活得像鱼儿一样逍遥。
为什么许多人活得那么累？因为他们就像那一条条离开江湖的鱼儿，不能自由呼吸空气，每天为了房啊、车啊这些所谓的“人生目标”耗费心力乃至垂死挣扎，怎能不累？看看今天的世界，多少人就像被扔上岸的鱼，忙着抢氧气、抢资源、抢头条，却越抢越喘不过气。其生存法则，遵循着西方那套“自由市场”论，说白了就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把这一套标榜为“普世价值”，最后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卷”，就是争，就是斗，把每个家庭都卷成了一地鸡毛。我们每天听到的都是尘世喧嚣，每个人都逼着自己往死胡同里钻，忘了老祖宗还有一句“道法自然”。
孔子借鱼说人，本意就是提醒：人要活得痛快，得找对“水”。江湖的水是天然的、流动的、包容的；道术的水呢？老子用十三个字说明：“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两千五百年前的先贤，早把现代人折腾的“内卷”“躺平”“焦虑”看穿了。你追名逐利，逼自己996，这太不“自然”了。结果身体垮了、心累了，有的甚至抑郁到跳楼轻生。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难道是被生活逼死、累死？
把自己活成在岸上扑腾的“鱼”，是不是该反思呢？人是追求“自由”的一种高级生物，何谓自由？首先是心灵的自由，要懂得放飞自我，而不是束缚自我。往死里逼自己，可不是奋斗。我一点也不同意这种“奋斗”法。我把这叫“跟自己过不去”，忘了自然大道，最后的结果，就是在尘世喧嚣里迷失。鱼天生就需要水，依赖水才能活；人也是一样，天生就需要“道”，只有在“道”中才能活得潇洒。真正得道的人，是无为而定的。
何谓道？其实就是接近真理的规律。比如你怕死，但人哪有不死的呢？生老病死，人之常态也。人来一世，就是来体验生老病死的。想通了，悟透了，就不怕了，而且会张开怀抱迎接他。鱼在水里的“自在”，最好的状态不是“感谢水”“珍惜水”“炫耀有水”，而是根本意识不到水的存在；人真正融入大道之后，也和江湖中的鱼儿一样，不再执着于“我在修道”“我有道”“我在得道”，而是忘了“道”之所在，把一切都看做是自然的。有句话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按道而行，心灵是自由的，不会烦恼了，运气自然也会好起来。不按道走呢？短期或许爽，长期肯定会崩。在尘世里寻回生命本然，才是真智慧。循道而行，日子会越过越有滋味，有一点收获都是人生的惊喜；不循道而行，欲壑难填，给多少钱都不能满足。丢掉道术，就等于自己把水抽干；守住道术，就等于给自己挖了条永不干涸的长江黄河。道术在手，天下我有。
历史上的圣哲，我非常推崇老子和庄子。老子被神化成了太上老君，庄子也成了南华真人。庄子心目中最高、最彻底的自由，是无待、无执、无我、无道之“道”，所以他的心才能“逍遥游”，象大鹏一样展翅九万里。老子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得道之人治国，也能把“道”转化成生产力、凝聚力、影响力。看看那些丢掉自己根脉的国家，文化被殖民、经济被掏空、外交被绑架，最后连说话的底气都没了。这都 是失道的表现；在这一点上，我国的人类命运共同体、一带一路、互利共赢、生态文明等等，都是“得道”的表现，所以深受世界人民欢迎。人啊，千万不要跟自己过不去，别等到岸上晒成鱼干，才后悔没早点懂圣贤留下的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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