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文坛群星璀璨,那谁是当时最受追捧的“顶流文人”。

我认为是王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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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的起点,就是许多人奋斗一生也抵达不了的终点。

他出身河东王氏,那是魏晋至唐代赫赫有名的名门望族,历代英才辈出。他的母亲更是出身博陵崔氏,另一大顶级望族。

这样的家世,意味着王维自幼便浸润在经史子集、琴棋书画的高端文化氛围中,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温润贵气,与普通文人“寒门逆袭”的叙事截然不同。

要知道,王维还很有颜值。《集异记》记载王维“妙年洁白,风姿郁美”,皮肤莹白、身姿挺拔,气场清贵。这样的描述放在今天,就是妥妥的“撕漫男”,也就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

他青衫磊落,抚琴清雅、挥毫从容,时人喻为“秋水芙蕖”,成为京城少女的“梦中情郎”,深受权贵千金追捧,在盛唐宴会上始终是全场焦点。

如果说颜值和家世是他的敲门砖,那么他自身的才华,则是他红遍长安的真正底气。

15岁那年王维孤身赴长安闯荡。两年后他写下了那首让无数游子泪目的《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一夜之间传遍长安城,让王维少年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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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那一年李白还远在蜀中,杜甫还是稚子,王维已然名动京师,成了权贵名流争相追捧的青年才俊。

在诗坛,王维诗歌风格丰富,七绝、五绝等类型,边塞、田园、思乡、应制等题材信手拈来。尤其是山水田园诗派,他是扛把子之一。

他的诗歌,苏轼赞他的诗歌“诗中有画,画中有诗”,是中国古典诗歌意境创作的至高准则。他将禅意与自然完美融合,读他的诗,简直就是一种享受,他也被后世誉为“诗佛”。

在画坛,他摒弃了北宗山水重彩勾勒、写实描摹的风格,首创水墨渲染画法,追求“笔简意远”的写意境界,开创了中国文人画的审美范式,是“南宗画祖”。

他的画作《辋川图》《雪溪图》等,将禅意与山水融合,真正实现了“画中有诗”。

在乐坛,王维精通音律,曾任太乐丞,是唐代乐坛的顶尖高手。

相传有人献古瑟于朝廷,乐工们无人能识,王维仅凭听力便判断这是《广陵散》的残谱,并当场还原部分曲调,满座叹服。

他更擅长为诗作谱曲,《送元二使安西》被谱成《阳关三叠》,旋律悠扬婉转,成为流传至今的古典音乐瑰宝。

书:王维擅长草书与隶书,书法风格劲爽高远、古雅有余,与诗画意境一脉相承。宋代《宣和书谱》专门收录其作品,可见其在书法史上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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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书、画、音各大领域,王维样样登峰造极。这样的“全能生”,放眼整个中国文学史,也找不出几个。

更让人羡慕的是他的仕途,在很多人印象里,文人做官,多陷“才华与仕途不可兼得”的困境,有才也郁郁不得志。

但王维不一样,他会做官,而且做得不错,做到是进退自如、随心所欲。

他 19 岁拿下京兆府科举第一名,相当于现在的 "省状元";21 岁他凭借一首琵琶曲《郁轮袍》打动了玉真公主,又凭借过硬的才华,实至名归地拿下状元。

要知道唐朝科举录取率极低,很多文人考到白头都未必能及第,而王维二十出头就完成了别人一辈子的梦想。

此后,他历任太乐丞、右拾遗、监察御史、库部郎中……一路做到尚书右丞,正四品下。按今天的标准,这相当于“副部级”的高官。

和他同一年出生的李白,是有盖世之才,也有济世抱负,可仕途之路,一言难尽,除了在翰林供奉岗位上混了一段时间,便和官场再无瓜葛。

王维的仕途虽也经历过波折,安史之乱后,被迫当了伪官,但后来凭借其智慧和家族势力,总能化险为夷,官运亨通。李白晚年还想搏一把,搭上了永王李璘受牵连,差点掉了脑袋。两者一对比,更彰显王维这人不简单。

王维深谙“外儒内佛”的处世之道,既能在朝堂上尽忠履职,又能在退朝后抽身山水,始终与官场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

中年以后,王维在蓝田辋川买下宋之问的旧宅,精心营建,过起了亦官亦隐的生活。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走到无路可走的地方,就坐下来看云起云落。这是一种怎样的通透与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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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很多人会说,官是比李白大,但为何说才比杜甫高呢?因为这里的才不仅仅是诗才…而是文才、才情,才能…全方位的比较来说,能诗能画,还精通音律,我个人觉得王维确实会比杜甫要高。

盛唐的审美风尚,偏向于“文艺范”——诗要清雅,画要有韵,人要温润。而王维,恰恰是这种审美的最完美化身。

反观杜甫虽是盛唐诗人,也极有才,却科举落第,仕途不顺,并没有太多佳作问世,存在感并不高,几乎是个“小透明”。

杜甫是一个大器晚成的诗人,愈到老年成就愈大,而他的诗歌直到中唐以后,被抑郁不得志的文人和政客越拔越高,才逐渐被世人推崇,最终登顶“诗圣”宝座。

而在盛唐那个追求文艺与风雅的时代,王维的才华显然比杜甫更受欢迎。

唐人殷璠编选的《河岳英灵集》,选了王维15首诗,却没有一首杜甫的作品。这不是遗漏,而是盛唐人的审美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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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出身名门却不骄纵,颜值出众却不张扬,才华绝世却不孤傲,官场顺遂却不贪慕,心态通透却不消极。

他活成了盛唐最理想的模样:有钱、有闲、有才华、有品味,见过大世面,经历过风浪,最终在山水之间找到了内心的安宁。

他不仅是盛唐最红的诗人,更是古今文人的终极梦想。历经千年,依旧让人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