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怀孕,我被哥哥逼着喝下堕胎药。
“清鸢,先让薇薇生下时衍的孩子吧,她只是季时衍的外室,生下季家长孙,才能讨得季家欢心。“
“你已经是少将夫人,用不着这个孩子巩固地位。“
“你身体底子好,以后还能再怀。”
我气得浑身发抖,立刻赶去军医院,拼了命也要护住腹中这条小生命。
可没过几天,腹部骤然绞痛,鲜血染红作训服,孩子还是没了。
我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去找季时衍,却在指挥部外,清清楚楚听见了他和哥哥的对话。
“终究是我们欠了清鸢,五个孩子,全都死在你我的手上,我心里难安。”
“等薇薇顺利生下孩子,我们一定好好补偿她。”
“我会再让她怀上孩子,保她一辈子荣华富贵。”
那一刻,漫天风雪砸在身上,我才彻底清醒。
我所有的痛,所有的失去,全都是我最信任、最亲近的人亲手造成的。
我望着白茫茫的训练场,心如死灰,对着空气轻声开口。
“系统,带我离开这个世界吧。”
……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我脑中响起。
脱离申请审核成功,三天后自动脱离世界。
我站在风雪中,身体早已冻得僵硬,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看到门外的我,季时衍眼底划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将手中的一卷图纸藏到身后。
他快步走上前,将身上带着暖意的军装大衣披在我身上。
“清鸢,外面风大,怎么站在这里?”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隔阂。
“你刚流产,身体气血两亏,如果在风雪天落下病根,那我太心疼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一把扯过他藏在身后的图纸。
图纸“哗啦”一声展开。
上面画着繁复精美的宗族入册仪式的礼服,每一个细节都无比熟悉。
尤其那海棠暗纹,是我曾经坐在他怀里,一笔一笔,满心欢喜与他一同勾勒出的未来。
我曾以为,这是为我而画。
现在看来,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举起图纸,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季时衍,季家规定,谁先生下季家长孙,谁就能先进入季家祠堂,入季家族谱,将来就是名正言顺的少将夫人。”
“你狠心杀了我五个孩子,就是怕我生儿子,挡了沈薇薇入季家祠堂的路,是不是?”
被我当面戳穿,季时衍脸上最后一丝温柔也消失了。
他眼神不再闪躲,声音冷了下去。
“沈清鸢,你是军区沈家的长女,从小在军区训练,怎么满脑子都是争风吃醋?”
我不禁苦笑出声。
我作为母亲拼死护住孩子的心,他竟然轻描淡写地说成争风吃醋。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我红着眼逼问他:“五个孩子,季时衍,整整五个!”
“你亲手杀了自己的骨肉,看着我一次次的大出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你的心难道就不会痛吗?!”
“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季时衍厉声喝断我的话:“够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季家和你!”
哥哥沈砚舟走到我身边。
他看到我手中的图纸,又看看我泪流满面的样子,眉头紧紧皱起。
“清鸢,你又在闹什么!”
“你小时候的天真烂漫,都到哪里去了?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面目可憎!”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我曾经最信赖的男人。
一个是我倾心相付的丈夫,一个是我血脉相连的哥哥。
此刻肩并肩站着,为了另一个女人斥责我。
我脱下身上的军装大衣,转身离开。
算了。
反正只需再熬三天,我就能彻底告别这个囚笼,与他们永生不见。
回到季家,刚进大院。
我就看到伺候我的佣人安安,正跌坐在地,脸上的巴掌印红肿触目。
她还拉着管家的手,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
“别烧……这是清鸢小姐的最后一点念想……”
旁边架着一堆火。
我缝制了三个月的婴孩小衣,和那枚刚打好的长命锁,正堆在火堆中央。
“不!”
我扑向火堆。
两个佣人从旁边窜出,死死拉住我。
“季夫人小心!少将说这些晦气东西,烧干净才可以,千万不能留着,冲撞了薇薇小姐腹中的孩子!”
我眼睁睁看着火苗将最后一片衣角烧成灰烬,那枚长命锁也被烤得乌黑斑驳。
我双膝一软瘫跪在地,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对不起。
妈妈保护不了你们,连你们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也留不住了......
再次醒来时,安安跪在床边,攥着一块被热水浸透的毛巾。
一遍又一遍地替我擦拭着额头和手心。
“小姐,您烧得太厉害了,我再去求求季少将,求他请个军医来为您瞧瞧吧!”
她说着就要冲出去。
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哑着嗓子叫住她:“别去。”
“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他早已不是我的港湾,如今的我于他而言,怕是比路边的石子还要碍眼。
迷糊间,我摸向枕边。
这是唯一一个,掉在房间里的小虎头鞋,没被他们烧掉。
我反复摩挲着,却怎么也填不满心中的空缺。
几个月来,他在我腹中一点点长大。
从偶尔微弱的悸动,到后来会调皮地踢我的肚皮。
我曾无数次幻想着他穿上这双小鞋,跌跌撞撞扑进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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