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19年的春天,37岁的刘彻面临一个抉择。通过十几年的不懈努力,他已经把匈奴人打怕了,打得找不着北了。但是,匈奴人野心仍在,如何彻底消灭这个梦魇?只能是,继续干!因此,他很快决定发动一次彻底的征服战争,将匈奴人从地图上抹去!
这次定名为“漠北决战”的计划将由他的两把尖刀担纲,一个是卫青,帝国大将军;一个是霍去病,帝国冠军将军。刘彻调用帝国庞大的人力物力,竭尽所能,给卫青和霍去病两支部队分别配备了各五万人的全骑兵部队,分道北进,杀向匈奴老巢!
刘彻的目的一是寻机歼灭匈奴单于及其主力,最好能抓住or砍了;二是捧新任汉军第一人,未来的大将军,未来的万户侯霍去病。所以敢力战深入之精锐皆配属霍去病,分兵的时候也是给了年富力量敢猛冲猛打的李敢、邢山等人,和右北平太守,未来的名将路博德、匈奴回来的赵破奴、三个匈奴王:赵安稽、复陆支、伊即靬,三个其它太守:渔阳太守、云中太守遂成、西河太守常惠等人。这是一次力图将大汉武功推到最巅峰的顶级军事行动!
虽然看起来,一支汉军部队五万人不算太多,其实卫青霍去病身后还跟着庞大的后勤和支援部队。他们另配私负从马4万匹及步兵数十万负责辎重运输,总兵力超50万!卫青部负责出定襄(今内蒙古和林格尔),霍去病部负责出代郡(今河北蔚县),两路呈钳形夹击匈奴单于本部及左贤王部!
匈奴人也不傻,听闻汉军来袭,单于伊稚斜采纳降将赵信建议,将辎重北移至漠北,以精兵驻守大漠北缘,企图以逸待劳,守株待兔,预备张开大网,网住汉军这两只大肥兔子,给所有的草原部落补充一笔巨量的给养。因为,经过多年的汉匈战争,匈奴人,也穷得叮当响,快要扛不住了。
很快,第一只大肥兔子闯过了沙漠。卫青率军穿越大漠千余里,发现单于已布阵待战。不仅如此,一向稳健的卫青在知道匈奴单于并未向东(那是霍去病的行军路线)移动时,就已经做好了遭遇战的准备。他派了李广、赵食其带骑兵部队从侧翼迂回策应,寻机突击匈奴部队。
面对匈奴主力骑兵,卫青就立即下令用武钢车(防护兵车)结阵,保持阵型,自己亲自坐镇中军,稳住军心。他以武刚车环绕结阵,抵御匈奴骑兵冲击,同时派5000骑发起试探性攻击。匈奴人一时无法破阵,双方开始消耗磨血条。
黄昏时突遇大风沙暴,能见度骤降。卫青趁机指挥骑兵从两翼包抄,彼时由于突骑战法的发明,近距离骑直冲单于本阵兵对冲的情况下,汉军的优势极大。单于见势不妙,率数百精骑突围西北逃遁。汉军追击200余里未果,转而攻占匈奴粮储基地赵信城,焚烧存粮后班师,歼敌1.9万余人。
司马迁的记载说,汉匈激战中,死伤相当,汉军在追击伊稚斜的过程中又斩杀匈奴万余人,此战卫青所部斩杀匈奴军队一万九千多人,以此来看卫青部署的折损应该在九千人左右。而以战争走势来推算的话,预计在五千人左右。匈奴人和汉军的交换比令匈奴单于难以接受,所以恐惧汉军才逃跑了。
第二只大肥兔子则更加狡猾。霍去病率军北进2000余里,深入扫荡,渡过沙漠后与匈奴左贤王部遭遇。他摒弃传统车战,以轻骑兵集团冲锋突破防线。活捉单于大臣章渠,诛杀北车耆王,又转攻左大将双,缴获敌人的军旗战鼓。又越过难侯山,渡过弓卢水,抓获屯头王、韩王等三人,将军、相国、当户、都尉等八十三人。一共歼敌7万余人。当时整个匈奴帝国也才一百来万人,卫霍二将军一次就将十分之一的匈奴人送到地府吃席,而且还是青壮年劳动力,对匈奴人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霍去病一口气追击至狼居胥山(今蒙古肯特山)。并且登上狼居胥山举行祭天仪式,又在姑衍山举行祭地仪式。宣示汉朝对漠北的统治。随后继续北进至瀚海(今贝加尔湖),登山眺望瀚海。自己的士卒大约伤亡十分之二。霍去病彻底扫荡了匈奴东部势力。
单于率残部西逃,左贤王部瓦解,匈奴人口减少40%,牲畜损失70%,被迫退至贝加尔湖以北,史称“漠南无王庭”。漠北之战的封赏,汉武帝一共赏赐了黄金五十万斤,所有汉军士兵都有,不是跟着霍去病的士兵才有。
但是漠北大战导致汉军阵亡约1万人,战马损失超10万匹,国力严重透支,民间出现“海内虚耗,户口减半”的惨状。《史记》中有一句“两军之出塞,塞阅官及私马凡十四万匹,而后入塞者不满三万匹。”
汉朝在此战之后,也逐渐失去了对匈奴的战争主动权,此后十余年,无力征讨匈奴。由于漠北之战汉军巨大的消耗,汉朝内部90%以上的百姓,家庭破败,数百万人盗铸钱币沦为死囚,卖房卖地卖儿卖女为奴为婢者,仅查出来的就有1千万以上,人复相食者,方一二千里。
漠北之战,也是导致汉朝由盛转衰的主要原因。
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战中,卫青霍去病率领汉师远袭出塞三千里,在前锋李广迷糊不见,以同等兵力,正面硬刚单于主力,王庭覆灭,单于仅以身免。后世汉唐李靖是夜袭,蓝玉是打强弩之末。唯有卫青霍去病是正面硬刚匈奴,不可谓不是大中华的武功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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