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明清莱芜望族——吕氏家族
在齐鲁大地上,莱芜自古文风鼎盛、望族辈出,而吕氏家族更是横跨明清600余年、享誉一方的名门世家,堪称莱芜地域文脉传承的标杆。吕氏一族自明洪武三年迁居莱芜大芹村后,世代耕读传家、积德行善,以朴厚家风、书香底蕴浸润乡里,数百年来人才济济、科甲连绵,以1名进士、13名举人的傲人科举成绩,搭配数十名贡生、监生、秀才,在莱芜乃至山东的世家大族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吕氏家族向来重学兴教、以德立家,先世多怀隐德,不慕浮华,以恭谨淳朴闻名乡邻,后世子弟谨遵家训,潜心向学、修身立德,逐渐形成“一门群从并登科第”的兴盛局面,成为莱芜当地公认的书香门第、官宦世家。家族之中,贤才辈出,或治学兴教、培育乡梓,或为官从政、造福一方,用学识与品行书写了家族百年荣光,而清代进士吕宪瑞,正是吕氏家族众多英才中最具代表性、政绩最为卓著的人物,也是家族唯一进士,撑起了吕氏家族晚清时期的鼎盛荣光。
大芹村
二、吕宪瑞简介
吕宪瑞(1833年—1897年),字辑堂,号芝岩,清代莱芜大芹村(吕家芹村)人,为莱芜吕氏家族第十七世核心英才,也是家族中唯一的进士,更是晚清时期享誉朝野的循吏廉官。他出身书香世家,自幼濡染家学,师从同乡名士潘绍烈,学养深厚、品行端方,于咸丰九年(1859年)中举,同治元年(1862年)考中进士,自此步入仕途,历任湖北、河南多地知县,后升任河南许州直隶州知州,授三品衔、诰授中议大夫。
吕宪瑞为官数十载,始终心系百姓、清正廉明,所到之处兴学、修堤、赈灾、安民,革除苛政、体恤民情,深得百姓爱戴,是晚清少有的“吏畏民怀”的良吏,去世后崇祀乡贤,其生平事迹与为官操守,不仅是吕氏家族的荣耀,更是莱芜地方史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三、吕宪瑞墓志铭撰文与书丹者(含详细个人信息)
吕宪瑞于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病逝,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刻立墓志铭,这份墓志堪称晚清墓志中的珍品,由两位文坛、政坛大家倾力打造,二人皆为晚清科举出身的名臣大儒,与吕宪瑞交情匪浅,其撰文、书丹更凸显墓志的分量:
1. 撰文者:孙葆田(详细生平)
孙葆田,字佩南,1840年出生,1911年逝世,山东荣成埠柳镇不夜村人,出身书香门第,父亲孙福海曾任湖北兴国知州,家学渊源深厚。他于同治十三年(1874年)考中二甲第73名进士,初授刑部主事,后改任安徽宿松知县,又调任合肥知县,为官期间秉公执法、清正廉洁,曾不畏豪强,秉公审理李鸿章弟子侍从逼债杀人案,被百姓誉为“包龙图复出”,后虽遭弹劾但得以昭雪,最终引疾辞官,寄居潍县,专注治学与讲学,先后主讲山东尚志书院、河南大梁书院,光绪二十一年经山东巡抚奏请,获赐五品卿衔,是晚清著名古文家,师承桐城派大家张裕钊,文风醇厚严谨,精通经史与方志编纂,著有《校经室文集》《校经室文集补遗》等,还两度总纂《山东通志》,纂修《南阳县志》,《清史稿·循吏传》专为其立传,是晚清公认的儒吏。
孙葆田与吕宪瑞交情极为深厚,早年曾在吕宪瑞任职的汉阳县署拜见对方,二人相识相交,后续又在京城重逢,往来密切。他不仅深谙墓志体例,更曾为吕宪瑞之父吕传诰亲自撰写墓表,对吕氏家族的家风与吕宪瑞的生平政绩十分了解,因此吕宪瑞之子吕相曾专程恳请他为吕宪瑞撰写墓志铭,他也谨遵吕宪瑞生前嘱托,详实记录其生平善政,文笔间满含对故友的敬重。
2. 书丹者:徐郙(详细生平)
徐郙,字颂阁,1838年出生,1907年逝世,江苏嘉定(今上海嘉定)人,是嘉定历史上三位状元之一(另外两位为王敬铭、秦大成),出身书香世家,才华横溢。他于同治元年(1862年)考中壬戌科状元,年仅24岁,授翰林院修撰,自此仕途一路通达,历任南书房行走、安徽学政、江西学政、礼部左侍郎、吏部右侍郎、左都御史,后官至兵部尚书、吏部尚书,光绪二十六年升任协办大学士、礼部尚书,位极一品,世称“徐相国”,诰授光禄大夫,是晚清政坛举足轻重的重臣。
除了仕途显赫,徐郙更是清代顶尖状元书家,工于楷书、行书、隶书、篆书,兼习魏碑与帖学,楷书雍容典雅、法度森严,行书洒脱流畅、气韵生动,隶书沉稳劲健,深得汉人书法精髓,其书法备受慈禧太后赏识,常为慈禧的画作题款,黄宾虹曾评价其为“乾嘉画家所不逮”,同时他还富藏金石拓片、名画古籍,旧藏庚辰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更是《红楼梦》研究的重要版本。
徐郙与吕宪瑞为同治元年同科进士,同年登科的情谊让二人结下深厚交情,作为同科翘楚,他对吕宪瑞的才学与为官操守极为认可,以一品大员、状元身份亲自为吕宪瑞墓志铭书丹,笔法端稳清丽,既成全了同科之谊,也让这份墓志兼具极高的文史价值与书法艺术价值。
这份墓志由名臣撰文、状元书丹,既彰显了吕宪瑞的人品声望,也让墓志历经百余年传承至今,保存完好、一字无缺,成为研究吕氏家族与晚清地方吏治的珍贵实物资料。
四、吕宪瑞墓志铭原文
誥授中議大夫三品銜河南許州直隸州知州呂君墓誌銘
榮城孫葆田撰。君諱憲瑞,字輯堂,號芝巖,萊蕪呂氏。其先世多隱德,以樸謹稱於鄉。至君之考,前濟寧州學正,諱傳誥,以學行啓誘後進,一門群從並登科第。予嘗表其墓,所謂呂府君也。君濡染家學,又嘗師事同邑潘子駿太史(即潘紹烈,字子駿,萊蕪人,道光九年進士),所學益純。咸豐九年,與從父兄憲和同舉於鄉。同治元年,成進士,以知縣分發湖北。初署黃陂,補授江陵,調署東湖,皆湖北名邑也,所在有聲。旋調漢陽,移署蘄州,最後調任黃岡。在官十餘年,勤心民事,未嘗挂吏議。江陵故有龍山書院,廢弛已久,君捐廉俸倡復之;又築江隄數萬丈,工成而民不知勞。獲教民名册,曰:“此愚民被人誤耳!”焚其籍,所坐止數人,民以不擾。漢陽自西洋通商後,華夷雜處,地號難治,君遇事一處以至公,商民帖服。大府列君績,以卓異薦任黃岡。時已升補隨州,而以父憂去官。始君迎養濟寧府君至官,府君至,不即入署,乃乘舟之江邊,與村氓語,偶詢及縣令,皆曰:“吾邑有好官!”府君喜,乃馳入謂君曰:“汝能得民心,勝百牢養我矣!”既又連丁母憂。服闋,謁選得河南登封縣。時值大饑,君先發倉穀,又多方以賑之,民幸免流亡。大府賢其能,調滑縣。未久,會吏部推升主事,入覲,授禮部精膳司主事。京察二等,截取直隸州知州,分發河南。尋補許州,復膺卓薦。入覲,奉旨回任。前後八年,吏畏民懷。先時,徵漕期迫,民或典鬻以輸,君獨改緩,且定爲章。又罷去議漕宴費,民大稱便。君律身嚴,雖在官久,佩服不異儒素。其再至許州也,常思保全晚節。及光緒丁酉,聞葆田至祥符,寄書曰:“吾近多疾病,極思田里。子知我者,爲吾表先人,以光前德。吾行將守先志,終老蕉雨山舍矣。”葆田復書曰:“謹如教。”是年夏四月也。及葆田歸山東未幾,則聞君以七月戊戌卒矣,春秋六十有五。元配張淑人,有賢行;側室江宜人,皆前卒。子相曾,同知銜,候選知縣。女二:長適博山縣候選縣丞錢奉敏;次適東河候補通判李雲第。孫一:豫昌。將葬,相曾以狀來乞爲銘。葆田始拜君於先人漢陽縣署,時君攝黃陂事,其後不復見。越二十年光緒癸未,君由河南滑縣入爲主事,乃相遇於都門。適葆田由刑部改選知縣,時與君同赴内閣驗看,至今又十有六年矣。君宦績可稱者多,相曾所述或略,予亦僅撮其大要。至其他懿行,如立義塾、修義倉,皆所謂能承先志者,又已附見於呂府君墓表,故不復贅云。銘曰:“吾聞君嘗有言:取多不如用少,律己常若繩人。故其在官有善政,其施治也無怨民。嗚呼!循吏不世見,又况乎冰心如月、熱念皆春!用能終始一節,復何愧乎愛人利物之謂仁?後有考世德者,是爲大清循良呂許州之墳。”
賜進士及第誥授光祿大夫禮部尚書年愚弟徐郙頓首拜書丹。
大清光緒二十五年歲次己亥三月穀旦泐石。
五、墓志铭白话文翻译
诰授中议大夫、三品衔、河南许州直隶州知州吕君墓志铭
荣城人孙葆田撰文。吕君名宪瑞,字辑堂,号芝岩,是莱芜吕氏族人。他的先祖大多心怀仁德、深藏不露,以朴实恭谨在乡里闻名。吕君的父亲,是前任济宁州学正,名传诰,凭借学识与品行教导后辈,家族中的堂兄弟子侄都纷纷科举及第。我曾经为他撰写墓表,也就是世人所说的吕府君。
吕宪瑞深受家学熏陶,又曾拜同乡太史潘子骏(即潘绍烈,字子骏,莱芜人,道光九年进士)为师,学识越发纯正。咸丰九年,他与堂兄吕宪和一同乡试中举。同治元年,考中进士,以知县身份被分发到湖北任职。起初代理黄陂县知县,后正式授任江陵县知县,又调署东湖县,这些都是湖北的知名大县,他在任期间都有很好的政绩名声。不久调任汉阳县,转任蕲州知州,最后调任黄冈县知县。为官十多年,他一心操劳百姓事务,从未被官吏弹劾过。
江陵原本有龙山书院,荒废已久,吕宪瑞捐出自己的俸禄倡议修复;又修筑了数万丈的江堤,工程完工而百姓没有感到劳顿。他查获教会民众的名册后说:“这些都是普通百姓被人误导罢了!”于是焚毁名册,只惩处了少数几个人,百姓因此没有受到惊扰。汉阳自从西洋通商后,华人与洋人杂居,向来被称为难以治理的地方,吕宪瑞处理事务一概秉持公正,商人和百姓都心悦诚服。上级官员罗列他的政绩,以政绩卓异举荐他担任黄冈知县,当时他已经升任随州知州,但因父亲去世辞官守孝。
当初吕宪瑞将父亲吕传诰接到任所奉养,父亲到任后,没有立刻进入官署,而是乘船到江边,和村民交谈,偶然问起县令,百姓都说:“我们县里有个好官!”父亲十分高兴,立刻赶回官署对吕宪瑞说:“你能赢得民心,比用再好的饭食奉养我都强!”之后,吕宪瑞又因母亲去世接连守孝。守孝期满后,等候吏部铨选,被授予河南登封县知县一职。当时登封正遭遇大饥荒,吕宪瑞先打开粮仓放粮,又想方设法赈济百姓,百姓因此得以避免流离失所。上级官员赏识他的才能,调他到滑县任职。
没多久,恰逢吏部推举升任主事,他入京朝见皇帝,被授予礼部精膳司主事。京官考核评为二等,被选拔为直隶州知州,分发到河南任职,不久补任许州知州,又一次因政绩卓异被举荐。再次入京朝见,皇帝下旨让他返回原任,在许州前后任职八年,官吏敬畏、百姓感念。
此前,征收漕粮的期限紧迫,百姓有的变卖田产房屋来缴纳,唯独吕宪瑞放宽期限,并且定为制度。又废除了商议漕粮的宴请费用,百姓都深感便利。吕宪瑞对自己要求严格,虽然为官多年,衣着穿戴和普通读书人没有区别。他再次到许州任职时,时常想着保全晚节。到光绪丁酉年,听说孙葆田到了祥符县,寄信说:“我近来多病,十分思念家乡田园。你是懂我的人,替我为先人撰写墓表,彰显先辈的德行。我将要遵从先辈的志向,在蕉雨山舍终老。”孙葆田回信说:“谨遵您的嘱托。”这一年是夏季四月。
等到孙葆田回到山东没多久,就听说吕宪瑞在七月戊戌日去世,享年六十五岁。他的原配妻子张淑人,品行贤淑;侧室江宜人,都在他之前去世。儿子吕相曾,授同知衔,为候选知县。女儿两人,长女嫁给博山县候选县丞钱奉敏,次女嫁给东河候补通判李云第。孙子一人,名吕豫昌。
即将安葬吕宪瑞时,儿子吕相曾拿着他的生平事迹来请求我撰写墓志铭。我当初在先人任职的汉阳县官署拜见吕宪瑞,当时他代理黄陂县事务,那之后就没再见面。过了二十年,光绪癸未年,吕宪瑞从河南滑县入京任主事,我们才在京城相遇。恰逢我从刑部改任候选知县,当时和他一同前往内阁接受查验,到现在又过了十六年。吕宪瑞值得称道的政绩很多,吕相曾所写的内容或许简略,我也只选取了主要事迹。至于他其他的美好品行,比如设立义塾、修建义仓,都是能继承先辈志向的表现,又已经附在吕府君的墓表中,所以不再赘述。
铭文说:“我听闻吕君曾说,索取多不如用度少,约束自己常常像约束别人一样。所以他为官时有善政,治理地方没有怨恨他的百姓。唉!奉公守法的好官不是世代都有的,更何况是心地像明月一样纯净、心怀百姓如春日般温暖的人!他能始终保持高尚的节操,又怎会愧对爱人利物的仁爱之道?后世考察世代德行的人,这就是大清循良官吏吕许州的坟墓。”
赐进士及第、诰授光禄大夫、礼部尚书,年弟徐郙顿首拜题写碑文。
大清光绪二十五年己亥年三月吉日刻石。
六、墓志铭深度全面解析
(一)基本生平核心信息
1. 姓名字号:志主吕宪瑞,讳宪瑞,字辑堂,号芝岩,为莱芜吕氏族人,出身世代积德的书香世家,“宪瑞”为其名,“辑堂”是字,“芝岩”为号,符合古代文人取名取字的礼制规范。
2. 生卒时间:生于道光十三年(1833年),卒于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农历七月十一日,享年六十五岁,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三月吉日刻立墓志,下葬时间与卒年相隔近两年,符合古代官员丧葬礼制与守制流程。
3. 身份官阶:诰授中议大夫,钦加三品衔,历任知县、知州、礼部主事,是晚清地方官场中品级较高、口碑极佳的循吏,官阶与身份在墓志开篇即明确,彰显其仕途地位。
4. 师承关系:除家学外,师从同乡进士潘绍烈,学业精进,同时与撰文者孙葆田、书丹者徐郙皆为知己、同科,人脉圈层皆为晚清精英阶层。
(二)吕氏家族世系与亲属关系
1. 家族世系脉络
- 先祖:世代隐居修德,以朴实恭谨闻名乡里,无显宦,以积善传家,为家族奠定了忠厚的家风根基,墓志中明确记载“其先世多隐德,以朴谨称于乡”。
- 父亲:吕传诰,曾任济宁州学正(地方教育官员,掌管一州教育、文庙祭祀、训导生员),以学识品行教化后辈,是家族科举兴盛的关键人物,孙葆田曾专门为其撰写墓表,吕宪瑞的才学与品行完全承袭父亲教诲。
- 同辈:咸丰九年与从父兄吕宪和(堂兄)一同乡试中举,吕氏家族同辈子弟多潜心科举,多人跻身举人行列,真正实现“一门群从并登科第”。
- 自身子嗣:独子吕相曾,授同知衔,候选知县,继承家学,步入仕途;孙子一人,名吕豫昌,家族血脉得以传承延续。
2. 配偶(婚配对象)
- 元配:张淑人,淑人是明清时期三品官员妻子的诰封封号,墓志记载其“有贤行”,持家有道、品行贤淑,辅佐吕宪瑞打理家事,先于吕宪瑞去世。
- 侧室:江宜人,宜人是明清时期五品官员妻子或侧室的诰封封号,同样在吕宪瑞离世前去世,两位配偶均恪守妇道,助力家族安稳。
3. 家族联姻情况
吕宪瑞家族联姻均为当地官宦世家,门当户对,尽显名门望族的社交圈层:
- 长女嫁给博山县候选县丞钱奉敏,县丞为正八品地方佐官,钱家为地方仕宦之家;
- 次女嫁给东河候补通判李云第,通判为正六品官员,掌管粮运、水利、屯田等事务,李家亦是官场世家,联姻进一步巩固了吕氏家族的社会地位。
(三)家族荣耀与官职履历
1. 科举荣耀:吕氏家族唯一进士,咸丰九年中举,同治元年进士及第,打破家族科举纪录,成为家族文脉巅峰;堂兄吕宪和同榜中举,成就“一门两举”的佳话,印证“一门群从并登科第”的家族盛景。
2. 仕途履历
- 湖北任职:初署黄陂、补授江陵、调署东湖、调任汉阳、移署蕲州、调任黄冈,后升随州知州,均为湖北要邑,政绩卓著,无官吏弹劾;
- 丁忧守制:父、母先后离世,接连守孝,恪守孝道,符合古代礼制;
- 河南任职:登封知县(赈灾救民)、滑县知县(政绩突出),后入京任礼部精膳司主事,京察二等;
- 升任知州:截取直隶州知州,分发河南,补授许州,两度获卓异举荐,前后任职八年,吏畏民怀;
3. 诰封荣誉:钦加三品衔,诰授中议大夫,为清代文阶三品,是对其为官政绩的最高认可。
(四)吕宪瑞与撰文、书丹者关系
1. 与撰文者孙葆田:属于知己挚友关系,二人早年在汉阳相识,相交多年,孙葆田对吕氏家族极为熟悉,不仅为吕宪瑞之父撰写墓表,更受吕宪瑞生前嘱托,为其撰写墓志铭,墓志中详细记录二人相识、重逢的过往,字里行间满是故友深情,孙葆田以循吏、古文家的身份,精准还原吕宪瑞的为官善政,内容真实可信。
2. 与书丹者徐郙:属于同科进士的同窗情谊,同治元年一同登科,是科举路上的同道之人,二人同朝为官,彼此敬重。徐郙以状元、一品重臣的身份,亲自为吕宪瑞墓志书丹,既是同科之谊的体现,也代表了晚清官场对吕宪瑞品行、政绩的高度认可,让墓志的权威性与影响力大幅提升。
(五)核心为官政绩与家风传承
1. 为官善政:兴学复建龙山书院、修筑江堤保障民生、宽待教民安定地方、公正处理华洋纠纷、赈灾救民避免流亡、宽缓漕期减轻民负、废除苛费惠及百姓,律己清廉,始终保持儒者本色,是晚清典型的循吏廉官。
2. 家风传承:承袭父亲吕传诰的治学、行善之志,设立义塾、修建义仓,延续家族耕读传家、积德行善的家风,实现了家族文脉与品德的代代相传,也让吕氏家族的名门声望得以延续。
结语
一方墓志,记一代循吏;数行铭文,传一脉家风。吕宪瑞以清廉立身、以仁政治民,上承家学,下惠百姓,既是莱芜吕氏家族的骄傲,更是齐鲁大地上值得后人永远铭记的良吏典范。他的生平与操守,不仅镌刻于青石之上,更沉淀为莱芜厚重的历史文脉,成为滋养一方水土的精神底气。
回望先贤,是为了更好地前行。挖掘这些被岁月尘封的往事,整理那些即将湮没的乡邦文献,不仅是对历史的敬畏,更是对家乡文脉的守护。愿吕公之风长存,愿莱芜文脉永续,愿更多人从家乡的历史中找到归属、汲取力量,让忠厚传家、崇文尚义的精神在新时代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作者简介
长勺野老,又名虎山遗客 煜阳子,济南市莱芜区第一届门联代表大会代表、
莱芜区门联委员,
莱芜区地域文化推广协会副会长,
莱芜区地方文献研究会青年副会长。
多年来致力于莱芜历史文化的深入挖掘、整理与研究,坚持以通俗易懂的形式普及传播地方历史文化,为讲好莱芜故事、传承家乡文脉不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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