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爱吃豆腐,丝脑豆腐除外。

丝脑豆腐,也叫丝馕豆腐,我之前写作丝淖豆腐,它不是臭豆腐,也不是安徽的毛豆腐,没有那么臭,也没有豆腐乳那么粘,而是微臭,微粘,又出奇的香。

这道菜在淄博、莱芜常见,济南不多,当然,莱芜划归济南后,和羊汤、炒鸡等也都划归到济南了,只是在说法上,人们还有些不习惯。

在不含莱芜的济南,我只在两家饭店吃到过,一是山东大厦,二是阳光舜城的阳光小馆。在山东大厦那次,这道菜一上来就特别受欢迎,以至于最后又加了一份,席间,有个画家老师告诉我这道菜的做法,第二天回去,我就开始尝试,按照他说的,买老豆腐,上锅蒸,放容器里,等豆腐自然发酵,一周后,豆腐长白毛,有黄斑,也有绿斑,我赶紧拍照,发微信询问。画家老师的语气很坚定,如同指导学生画水墨,告诉我除去绿斑,再坚持一周,谁知道接下来的一周,豆腐的色彩又开始增多,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吃的样子,味道也越来越臭,从厨房弥漫到客厅,终于被我媳妇发现,循着味道找到了我的作品,大怒,以为我喝多了错把厨房当成了厕所,勒令我将其倒马桶里,冲了个干净。

但我还是想吃丝脑豆腐,一旦想起,就觉得心里丝丝挠挠的,一直找机会再试一下,毕竟总不能因为这道菜天天下馆子。

前几天,我路过一个豆腐摊,见其卖的南山豆腐肥厚,又生出了做丝脑豆腐的“邪念”。于是,买回砖头那么大块,吸取经验,没和画家老师联系,而是在网上搜制作方法,一开始,搜的是“丝淖豆腐”,百度AI真有,但其程序越看越熟悉,再看其引用来源,出自我记录上次制作失败的文章,还在最后专门增加了注意事项:‌此做法属家庭自制发酵食品,存在食品安全风险,‌不建议尝试‌。再转成丝脑豆腐,倒是搜到一些视频,其中有一种,让我感觉应该靠谱,就按其方法,又开始了尝试:先是买了棵白菜,用菜叶铺底,豆腐切小块,放在上面,每块豆腐之间保持一定距离,再用菜叶盖在上面,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开始等待。

等待的过程颇为煎熬,每天至少去看上两次,掀起菜叶,看看豆腐是否变色,有没有长毛,晚上做梦也梦见:豆腐“丝脑”好了,赶紧准备料水腌制;豆腐“丝脑”坏了,又倒进了马桶。薛定谔一定没吃过丝脑豆腐,要不然薛定谔的猫,可能就变成了薛定谔的豆腐。

又想起刘震云的成名作《一地鸡毛》,开头第一句就是“小林家一斤豆腐变馊了”,然后两口子因为这斤豆腐吵架,我想,小林肯定不知道,其实可以做成丝脑豆腐。

又想起淮南王刘安,传说他因制丹药不成,才偶然发明了豆腐。那么“丝脑豆腐”的发明者,是否也来自一次偶然?

又想起最近常看到一些官员落马,不由感慨做官,也像做豆腐,不仅要拌小葱——一清二白,还得有能做丝脑豆腐的耐心,因为政绩不会一蹴而就,而是需要等待和付出,才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另外,整个过程中,只有自身干干净净,不被杂菌污染,才能“丝脑”出美味,否则,一不小心,就生出害人的毒素,不但臭不可闻,且毒不可食。

有没有懂行的,看看我的豆腐“丝脑”的怎么样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欢迎点赞,再点在看。

转发到圈,更多围观。

如若打赏,谨慎花钱。

啥都不干,关注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