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出英雄,浮沉见初心。民国时期,面对山河破碎、时局动荡,无数人做出了不同的人生抉择。
1931年,上海法国公园(今复兴公园),是中共中央创办的大同幼稚园全体师生的户外留影,也是毛泽东三个儿子——毛岸英、毛岸青、毛岸龙——唯一的完整同框。
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中共中央转移到上海,无数革命者被捕牺牲,他们的子女成了“无人照料的遗孤”。为了“为革命保存火种”,周恩来、瞿秋白等推动创办了大同幼稚园,这是中国共产党历史上第一个正规的儿童保育机构,收养了约30名革命后代,幼稚园隐藏在上海法租界的弄堂里,由地下党秘密管理,老师们用化名开展工作,时刻面临被特务破获的危险。
第二排左一是毛泽东长子毛岸英(8岁),右二是毛泽东次子毛岸青(7岁);右一是毛泽东幼子毛岸龙(4岁),是三兄弟里最年幼的,这张照片是他为数不多的留影——仅仅几个月后,他便在上海因腹泻夭折,年仅4岁,这张合影也成了毛氏三兄弟最后的团圆。
都是中共早期党员、革命烈士的子女,比如恽代英、蔡和森、彭湃的后代,他们是革命的“火种”,在幼稚园里得到庇护与启蒙。
1931年9月18日,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侵占中国东北,民族危机空前严重。而国民党内部却因权力斗争分裂为,以蒋介石为核心的南京国民政府和以汪精卫、孙科为核心广州国民政府。在全国舆论“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压力下,双方被迫在上海召开南北和平会议,试图结束党内分裂、共组统一政府应对国难。这张照片正是和谈期间,双方代表在上海寓所的合影,表面是“团结御侮”,实则仍在为权力分配讨价还价。
国民党元老、外交家,伍廷芳之子伍朝枢,粤方代表,主张“团结御侮”,是粤方温和派的代表。
粤方核心领袖,国民党副总裁汪精卫,此时在广州另立“国民政府”对抗南京蒋介石政权,是此次和谈的粤方灵魂人物。
国民党四大元老之一张静江(坐者),有“革命圣人”之称,宁方代表,孙中山与蒋介石的重要支持者,是此次和谈中宁方的核心斡旋者。
后排最右是孙中山独子孙科,广州国民政府要员,是连接粤方与革命正统的关键人物。后排其余人物多为宁粤双方的高级幕僚与代表,涵盖了国民党各派系的骨干力量。
这群国民党元老本应在东北沦陷时共赴国难,却仍在为派系权力勾心斗角;和谈后仅数月,蒋介石下野、孙科短暂组阁,汪精卫与蒋介石再度合流,东北的沦陷却已成定局;照片里的汪精卫,后来更是彻底堕落为汉奸,让这张“和平合影”沦为历史的笑柄。
这张照片摄于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的南洋,是同盟会南洋支部核心成员的珍贵合影,也是辛亥革命前夜海外反清力量的鲜活见证。
最右是同盟会女杰,曾任同盟会暗杀部部长的方君瑛,参与过多次反清暗杀行动,是早期女性革命家中的先锋,后因革命受挫、理想破灭,于1923年自杀殉志。右二是马来亚华侨,汪精卫的妻子,同盟会早期女会员陈璧君,曾积极参与反清宣传与行动,后随汪精卫沦为汉奸,抗战胜利后被判处终身监禁,1959年死于狱中。
右三,前排坐者是黎仲实,同盟会早期骨干,是汪精卫、陈璧君的革命同伴,参与过刺杀载沣的行动,始终坚守革命立场,1919年病逝于上海。右四是方君瑛的嫂子曾醒,同盟会女会员,投身反清革命,后转向教育事业,致力于女子启蒙,淡出政治舞台。
右五,前排左坐者是陈璧君的母亲卫月朗,全力支持女儿参与革命,是华侨家庭中“母随女志”、共赴国难的典型代表。左一站立者是汪精卫(汪兆铭),此时是同盟会最锋利的笔杆子,《民报》主笔,以“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诗句名震天下,是反清革命的偶像级志士。但后来他彻底堕落,在抗战时期公开投敌,成为中国近代史上最臭名昭著的汉奸。
1919年,日本九州帝国大学,中国留日学生爱国团体“夏社”的核心成员合影
左一是中国病理学奠基人徐诵明,早年赴日留学,与郭沫若同窗,是“夏社”的核心发起人之一,后来成为中国现代医学教育的先驱。后排中间是钱潮(或陈君哲),同为九州帝国大学医学部留日学生,“夏社”成员。前排中间(右二)是郭沫若,此时正在九州帝国大学医学部学习,他是“夏社”的灵魂人物,后来成为中国现代文学的巨匠。右一是夏禹鼎,“夏社”因他的住所而得名。
1919年,国内五四运动爆发,留日学生深受感召,郭沫若、徐诵明、夏禹鼎等在九州帝国大学成立了“夏社”——这是近代九州地区第一个中国留学生爱国团体。他们的核心任务是:搜集、翻译日本报刊上的侵华言论,撰写抨击日本侵略的文章,自费油印后寄往国内,以此揭露日本帝国主义的野心,呼应国内的反帝爱国运动。
这张照片正是在夏禹鼎家中拍摄的,记录了这群青年知识分子“以笔为刃、救国图存”的热血时刻。他们的活动很快引起日本谍报机构的注意,但这群青年并未退缩,用实际行动践行了“少年中国”的理想。
这张珍贵合影摄于民国四年(1915年)的北京,是近代军事家、护国运动领袖蔡锷为数不多的家庭留影,也是他在京最后一段平静时光的见证:
居中的是近代著名军事领袖蔡锷,此时他正被袁世凯软禁于北京,怀抱长子蔡端生,神色间已暗藏对帝制的忧虑。左侧是蔡锷的挚爱伴侣如夫人潘蕙英,怀抱三女蔡淑莲,右侧是正室夫人刘侠贞,怀抱四小女,是蔡锷早年婚姻的伴侣。前排是长女蔡铸莲、次女蔡福莲,是蔡锷膝下的掌上明珠。
这张照片拍摄于袁世凯复辟帝制的前夜,1915年,袁世凯加紧筹备称帝,将蔡锷羁留北京,试图拉拢这位军事英才。蔡锷表面沉溺酒色、故作消沉,暗中与梁启超等密谋反袁,这张全家福正是他“韬光养晦”策略下的伪装,也是他对家庭最后的温情留念。
仅数月后,蔡锷便秘密离京,辗转返回云南,于1915年12月发动护国战争,打响了反对帝制、捍卫共和的第一枪。
20世纪初,绍兴,朱安与娘家人的最后合影。
右一这个清瘦的女人,是鲁迅的原配夫人朱安。也是这场包办婚姻里最无辜的牺牲者。她身着朴素的长衫,面容清瘦,眼神里透着旧式女性的温顺与隐忍。她一生侍奉鲁迅母亲鲁瑞,与鲁迅仅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独守空房41年,最终孤独离世,连这张照片,都是她在离开绍兴前,为了留个念想而拍的。
她不是鲁迅笔下的人物,她是活生生的、被旧时代碾碎的女人。这张照片里的温顺,藏着最让人心碎的悲凉。
她旁边的老者朱安的母亲俞氏,她是这场包办婚姻的推动者之一,也是朱安在周家唯一的情感依靠。站立男子是朱安的弟弟朱可铭,他是朱安在娘家最亲近的亲人,后来也一直照料着姐姐的生活。中间孩童是朱可铭的儿子朱吉人,是朱安的亲侄子,左一是朱可铭的妻子(朱安的弟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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