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齐白石篆刻朱文青田石作品《悔乌堂》,纵八厘米、横三·三厘米、高四十二厘米,无年款,为其三十年代重要自用堂号印。此印取乌鸦反哺典故,寄寓对双亲的思念与未能尽孝之憾,刀法刚健灵动、章法疏密得宜,尽显齐派篆刻风神。据考证,该印首见于齐白石《柳牛》图,画作成于三十年代初,亦收录于癸酉年(1933)《白石印草》,可断为1930至1933年间所刻,是研究其艺术与心境的关键实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 齐白石篆刻作品《悔乌堂》·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材质:朱文青田石

尺寸:纵八厘米 横三·三厘米 高四二厘米

无年款

描述:印约刻于此印据笔者查检,首见于齐白石《柳牛》(藏于炎黄艺术馆艺术中心),画约成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期,故断此一九三0年至一九三三年间。此印又见于齐白石癸酉(一九三三年)夏六月重制手拓之《白石印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摩挲案头这方《悔乌堂》印,指尖触到青田石温润的肌理,仿佛能触到九十年前那位老人伏案刻章时的心跳。汤发周供图的标识印在页侧,更让这方印的故事多了几分传承的温度——纵八厘米、横三点三厘米、高四十二厘米的尺寸,朱文的线条在石面上流转,无年款的留白里,藏着一段沉甸甸的时光与心事。

考证此印的来历,总绕不开那幅藏于炎黄艺术馆艺术中心的《柳牛》。上世纪三十年代初,齐白石客居京华,乡思如墨,晕染在纸帛与石章之间。那幅《柳牛》,寥寥数笔绘出垂柳依依、牛影朦胧,“柳”谐音“留”,藏着他对故土双亲的眷恋。而这方《悔乌堂》,便是与那幅画同期的印记,约刻于1930年至1933年间——那段他艺术创作的成熟期,也是内心对亲情牵挂最深的岁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 齐白石篆刻作品《悔乌堂》印面·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青田石的质地坚韧,恰如老人的性情。他以单刀冲刻的技法,将“悔乌堂”三字铸于石上,章法空灵而奇崛。“悔”字心旁边线紧贴,竖直笔道挺劲有力,每一笔都透着沉郁的追思;“乌”字横画繁多,却在轻重疏密间变化自如,笔道如武库剑戟,锋棱毕露,尽显老辣雄沉的气韵;“堂”字虚空其中,让方寸之间留出灵动留白,疏密对比间,藏着“疏可走马,密不透风”的篆刻妙境。

此印的分量,不止在技法,更在其背后的孝思。“悔乌”二字,典出《晋书·李密传》“乌鸟私情,愿乞终养”。彼时齐白石父母已逝,时局动荡,他未能回乡亲葬双亲,这份遗憾与愧疚,便凝注在这方印章里。他以“乌私”自勉,悔恨自己未能如乌鸦反哺般尽到孝道,每一次钤印,都是一次对先人的叩问与怀念。这份真情,让冰冷的石头有了温度,让方寸印面成了情感的容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 齐白石篆刻作品《悔乌堂》印料·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1933年夏六月,齐白石手拓《白石印草》,将这方《悔乌堂》纳入其中。彼时他已年逾七旬,在自序中提及将七十岁后常用印六十余方加入这部印谱。《白石印草》成于民国二十二年,是他自选的得心之作,每一方印都是一段人生印记,而《悔乌堂》尤为特别——它不仅是艺术佳作,更是老人晚年情感的寄托。这部手拓本,让这方印的形制、刀法得以流传,成为研究齐白石篆刻与人生的重要佐证。
如今再看这方印,石面虽经岁月摩挲,朱文依旧清晰。它曾盖在《柳牛》之上,与画作相映成趣,将画中的乡思与印里的孝思融为一体;它也曾在《白石印草》的页册里,与其他印章并肩,见证着一位艺术大师的创作历程。(选自:齐白石传人书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