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仅用叙事呈现。
1850年,
英国议会通过《公共图书馆法》,
允许城镇用税收建立免费图书馆。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
知识被定义为公民的权利,
而不是富人的奢侈品。任何人都可以走进去,
不需要付费,
不需要介绍信,
不需要身份证明。书架上的书,
向所有人敞开。
同在这一时期,
遥远的东方,
清朝道光、咸丰、同治年间的中国,
没有这样的公共图书馆。书是私有的,
藏书的楼阁是私人或家族的财产,
不对外开放。读书人要想看书,
要么自己买,
要么找人借,
要么亲手抄。
两种阅读,
两个世界——一个把知识变成公共品,
一个把知识锁进私家楼。
1850年的英国,
公共图书馆运动正在兴起。
在此之前,
欧洲的图书馆是贵族的私产。大英博物馆的图书馆虽然对公众开放,
但需要申请、需要推荐信、需要身份证明。普通工人、店员、学徒,
根本进不去。富有的私人藏书楼更是高不可攀。
1840年代,
英国工人教育运动高涨。宪章派要求普及教育,
工会要求为工人提供图书。一位叫爱德华·爱德华兹的图书馆员,
花了十年时间游说议会。他收集证据,
撰写报告,
证明公共图书馆可以提高工人的素质、减少犯罪、促进工业发展。1850年,
议会终于通过法案,
允许人口超过一万的城镇建立免费公共图书馆。
曼彻斯特是第一座建立公共图书馆的城市。1852年,
曼彻斯特公共图书馆在坎贝尔街开馆,
藏书包括科学、技术、文学、历史等各个门类。任何居民都可以免费借阅。此后,
利物浦、伯明翰、谢菲尔德等城市纷纷跟进。
公共图书馆的理念是革命性的:知识不应该被锁起来,
应该被分享;阅读不应该被垄断,
应该被普及。图书馆是市民的大学,
是自学的殿堂。工人白天在工厂干活,
晚上去图书馆读书。没有钱上学的人,
可以在图书馆里自学成才。
公共图书馆的建筑也体现了这种理念。它通常建在市中心,
大门敞开,
不需要敲门,
不需要通报。书架是开放的,
读者可以自己取书,
不需要请求管理员。阅览室明亮宽敞,
桌椅舒适,
让人愿意坐下来读书。
到1900年,
英国已有超过300座公共图书馆。欧洲各国纷纷效仿,
公共图书馆成为现代城市的标配。
同一时期,
中国清朝中后期,
没有公共图书馆。
书是私有的,
藏书的楼阁是私人或家族的财产。最著名的是宁波的「天一阁」,
建于明代,
是中国现存最古老的藏书楼。天一阁的主人范钦是明朝兵部右侍郎,
一生爱书,
收藏了七万多卷书籍。他立下家规:「书不出阁,
代不分书。」意思是,
藏书不能拿出天一阁,
家产不能分拆,
天一阁的藏书必须由子孙共同继承。这个家规执行了四百年。外人想进天一阁看书,
比登天还难。
除了天一阁,
各地也有大大小小的藏书楼。苏州的「汲古阁」「述古堂」,
常熟的「铁琴铜剑楼」,
湖州的「皕宋楼」,
杭州的「八千卷楼」。这些藏书楼的主人是官员、富商、学者。他们花巨资收购书籍,
精心整理,
刻印出版,
但藏书楼本身不对外开放。
读书人怎么办?三种途径。
**买书**——有钱的读书人自己买书。清代书籍价格不菲,
一套《二十四史》要几百两银子,
一个普通塾师一年收入也就几十两。只有富家子弟才买得起书。
**借书**——没钱的读书人找人借书。朋友、同窗、师长,
谁家有书就去借。借来赶紧读,
读完了赶紧还。有些书借不到,
就托人转借,
或者去书铺租书。清代有「书铺借书」的服务,
交押金,
按天计费,
但品种有限。
**抄书**——借不到也买不起,
就抄。抄书是读书人的基本功。白天借来,
晚上在油灯下抄。一个字一个字地抄,
一本一本地抄。有些穷书生,
靠抄书不仅读了书,
还练了一手好字。清代学者顾炎武年轻时家贫,
借书抄读,
后来成为一代大家。
还有一种特殊的「书院藏书」。书院是官办或民办的教育机构,
有自己的藏书楼。书院的藏书对书院师生开放,
但不对公众开放。你不是这个书院的人,
就借不到书。
将1850年代的欧洲公共图书馆与中国的藏书楼并置,
两种阅读逻辑的差异清晰可见:
**知识的所有权**
欧洲公共图书馆:公共所有——知识属于全社会,
不是任何人的私产。图书馆的书是纳税人买的,
归公众使用。
中国藏书楼:私人所有——知识属于个人或家族。书是主人的财产,
可以赠送、出售、继承,
但不共享。
**阅读的门槛**
欧洲公共图书馆:免费开放——不需要任何条件,
走进去就能看书。穷人和富人、学者和工人,
享有同样的权利。
中国藏书楼:门槛极高——你不是主人的亲友、同乡、门生,
就进不去。即使进去了,
也不能随便翻书,
要主人陪着,
要看主人的脸色。
**阅读的场所**
欧洲公共图书馆:市中心、大门口——公共空间,
向所有人敞开。不需要敲门,
不需要通报。
中国藏书楼:深宅大院——私人空间,
外人不能随便进。藏书楼往往是家庭最核心的地方,
有专人看管。
**阅读的目的**
欧洲公共图书馆:自我教育——工人、店员、学徒,
白天劳动,
晚上读书,
提升自己,
改变命运。
中国藏书楼:科举功名——读书是为了考科举,
考科举是为了做官。不是自我提升,
是阶层跨越。
**知识的传播**
欧洲公共图书馆:开放传播——书在书架上,
谁都可以取阅。知识是流动的。
中国藏书楼:封闭传承——书锁在柜子里,
只有主人和少数亲友能看。知识是凝固的。
**图书馆的象征**
欧洲公共图书馆:民主的象征——知识面前人人平等。
中国藏书楼:权力的象征——有书就有权,
有书就有势。
##04
这种差异的背后,
是两种文明对「知识」的不同理解。
在欧洲启蒙运动之后,
知识被认为是「公共产品」。培根说「知识就是力量」,
但这个力量不应该被少数人垄断。狄德罗编《百科全书》,
就是为了把知识传播给大众。公共图书馆是启蒙精神的产物——相信每个人都有能力学习,
相信学习可以让人进步,
相信进步可以让社会更好。
在中国传统中,
知识被认为是「稀缺资源」。书是贵的,
字是难的,
学问是深的。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读书,
不是每本书都值得读。读书人的地位,
部分来自于他们掌握了普通人接触不到的知识。所以藏书楼是权力的象征——谁有书,
谁就有话语权。
在欧洲,
图书馆是「开放」的。书架开放,
读者自己取书。管理员只负责整理,
不负责审查。读者可以看任何书,
不需要解释为什么看这本书。
在中国,
藏书楼是「封闭」的。书架有锁,
柜子有锁,
房门有锁。主人不在,
谁也不能进。主人把书当作珍宝,
不是当作工具。
在欧洲,
图书馆是「去中心化」的。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公共图书馆,
每个图书馆都有自己的特色。知识是分散的,
不是集中的。
在中国,
藏书楼是「中心化」的。天一阁、汲古阁、铁琴铜剑楼,
都是某个区域的文化中心。读书人要去这些地方才能看到好书。知识是集中的,
不是分散的。
##05
19世纪末,
公共图书馆的理念传入中国。
西方传教士在中国建立的第一批公共图书馆。1870年代,
上海徐家汇天主堂藏书楼向公众开放,
但主要读者是教士和教徒。1880年代,
同文书会(广学会)在上海设立公共阅览室,
可以免费看书。1890年代,
强学会在上海设立图书馆,
康有为、梁启超等人推动的。
1910年,
清政府颁布《京师图书馆及各省图书馆通行章程》,
规定各省设立公共图书馆。京师图书馆(今国家图书馆前身)成立,
藏书来自内阁大库、国子监等处的旧藏。但真正向公众开放,
还要等民国以后。
民国时期,
公共图书馆逐渐普及。浙江图书馆、南京图书馆、湖北省图书馆等省级图书馆相继成立。一些市县也设立了图书馆。但藏书量少,
读者也少。大多数人还是习惯自己买书、借书、抄书。
1949年后,
公共图书馆成为国家事业。每个县都有图书馆,
每个乡镇有文化站图书室。公共图书馆真正实现了「免费开放、人人可进」。
##06
今天,
中国每个城市都有公共图书馆。省图书馆、市图书馆、区图书馆,
甚至社区图书馆。借书免费,
阅览免费,
办证免费。有些图书馆还24小时开放,
方便上班族夜间读书。
但传统仍在。很多人宁愿买书也不借书——借的书要还,
买的书是自己的。藏书仍然是家庭的骄傲,
书架是客厅的标配。即使不读,
也要摆着。
公共图书馆的读者,
主要是学生、老人、失业者。学生来这里自习,
老人来这里看报,
失业者来这里打发时间。白领很少来——他们太忙,
没时间泡图书馆。即使来,
也是借几本就走。
纸质书的衰落、电子书的兴起、网络信息的泛滥,
让公共图书馆面临新的挑战。很多人已经很久没进过图书馆了——想知道什么,
上网搜;想看什么,
手机读。图书馆的实体空间,
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但图书馆并没有消失。它变成了社区中心、文化活动空间、数字资源访问点。你可以在图书馆借电子书,
可以在图书馆参加讲座,
可以在图书馆用免费Wi-Fi。图书馆的功能在变,
但「免费开放、知识共享」的理念没变。
##07
1850年,
当曼彻斯特的工人第一次走进公共图书馆,
在书架上找到一本关于蒸汽机的书时,
中国的读书人正在天一阁的门前徘徊。一个可以免费进去,
一个被门卫拦住。
一百多年后,
两种阅读方式在同一个国家里并存。公共图书馆免费开放,
任何人都可以进去;但私家藏书仍在,
书架上摆满了主人买的书。
公共图书馆告诉我们:知识应该被分享,
阅读是每个人的权利。私家藏书告诉我们:知识也需要珍藏,
阅读也需要仪式感。
1850年的伦敦和北京,
活在两个不同的阅读世界里。今天,
我们活在一个既有公共图书馆、也有私家书房的世界里。可以在图书馆里借书,
也可以在自己的书房里读书;可以在网上看电子书,
也可以捧着纸质书慢慢翻。阅读的方式变了,
但阅读本身,
从未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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