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埃莉娅13岁那年父母分居,家里没了住处,她被送进加泰罗尼亚地区的社会福利机构照顾,一直到2019年2月她满18岁自己离开。
在福利机构期间,她被诊断出强迫症和边缘型人格障碍,这些问题从青少年时期就一直跟着她。她父母那边有自己的麻烦,导致她小时候没得到多少稳定的家庭支持,日子过得挺乱。
离开福利机构后,她试着独立生活,但心理和身体状况一直不稳。2022年她先后遇到三次性侵,这些事她自己后来在采访里提过,但当时都没报警,所以没有正式立案调查。
第一次是前男友干的,他们交往了四年;第二次是在夜店,被两个男人侵犯;第三次也是类似场所,被三个男人侵犯。
2022年10月4日,她从一栋楼跳下来试图自杀。那次跳楼她没死成,却造成脊髓严重损伤,下半身永久瘫痪,还伴随持续的神经疼痛、大小便失禁,需要每六小时导尿一次,生活完全依赖别人。
从那以后,她的身体状况符合西班牙2021年通过的安乐死法律要求:患有严重、无法治愈、导致慢性致残的疾病,伴随难以忍受的生理和心理痛苦。
2024年4月左右,她正式向加泰罗尼亚保障和评估委员会提交安乐死申请。委员会一致批准,认定她的情况不可逆转,痛苦持久且无法缓解,原定8月2日执行程序。
可就在程序要启动的时候,她父亲格罗尼莫站出来反对。他认为女儿因为人格障碍判断力受影响,不能自己做决定,还说国家有义务保护像她这样精神健康有问题的年轻人。
父亲找了基督教律师协会帮忙,从8月开始正式上诉,法院接受了暂停请求,安乐死程序就这么停了下来。这一停就是一年多,成了西班牙安乐死法实施以来第一个被家庭成员一路打到最高法院的案子。
官司打得一级一级来,先是2025年3月巴塞罗那地方法院驳回父亲的上诉,明确认定诺埃莉娅有能力自己决定。父亲不服,继续上诉到加泰罗尼亚高等法院,高等法院维持原判,但允许再上诉到西班牙最高法院。
2026年1月29日,最高法院直接驳回父亲的请求。父亲又转头申请宪法法院审查,宪法法院因为他没具体说明人权受损点,直接驳回不受理。
最后父亲把案子捅到欧洲人权法院,2026年3月10日欧洲人权法院也否决了暂停请求。所有法院一致认为,诺埃莉娅符合法律条件,父亲的反对理由站不住脚。
这601天的拉锯,让诺埃莉娅多受了不少罪。她本来身体就疼得厉害,法律程序一拖再拖,日子更难熬。父亲那边一直坚持自己的立场,基督教律师协会也全程参与,帮着准备材料、开庭陈述。
诺埃莉娅自己对父亲的态度挺清楚,她在最后一次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说,自己受的苦远超家人承受的,她不希望别人把她当榜样,这只是她个人的事。她还提到多年来的孤独和不被理解,申请安乐死前生活一片黑暗,没有目标也没有动力。
西班牙安乐死法本来设计得很严,申请要经过两个医生评估、再到委员会审查,本意是保障患者自主权,结果这次因为家庭上诉,暴露了法律在第三方干预方面的空白。加泰罗尼亚政府后来还向最高法院申请确立判例,明确以后类似情况怎么处理。
3月26日下午,诺埃莉娅在圣卡米尔设施接受了安乐死程序。她要求自己一个人面对,医生给她静脉注射三种药物,先镇静再停止呼吸,整个过程按计划进行。
母亲虽然想陪,但最后按她的意愿没进房间。设施外面有宗教团体的人聚集,拿着蜡烛祈祷,但没影响程序。诺埃莉娅就这样在25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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