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平之战的胜利,成就了柴荣帝王在天下的威信和赵匡胤的一战崛起。但是,只要翻遍《资治通鉴》《辽史》便会发现:周世宗柴荣能够一战定乾坤,最大的”神助攻”和最应感谢,不是赵匡胤,不是张永德,应该是全程按兵不动、中原的头号敌人——契丹人。
一、北汉的如意算盘:借契丹之力,复辟后汉
郭威起兵复仇,灭了后汉政权之后,刘知远的弟弟刘崇在山西太原一带建立北汉政权。同时,刘崇认契丹为叔皇帝,自己为侄皇帝,借此获得契丹的支持重新复盘。
当后周显德元年(954年),周太祖郭威去世,养子柴荣继位。当时,北汉皇帝刘崇闻讯大喜,认为柴荣新皇帝登基不稳,正是南下夺取中原的绝佳时机。为了增加胜算,刘崇亲自派使者向契丹求援,并且许以重利。
当时的契丹,正值辽穆宗—耶律璟在位,乃是辽国历史上著名的昏君,人送外号 “睡王”。耶律璟统治辽国时候,嗜酒如命、昼夜酣睡、荒废朝政,不理军国大事,已没了全盛时期的锋芒,只剩外强中干的空架子。
虽然契丹占据燕云十六州,手握南下地利,却根本无力全力入主中原,只能想扶持北汉当棋子占便宜。当北汉刘崇提出援兵的请求时候,契丹主辽穆宗出于维护宗主国的地位,以及遏制后周崛起的考量,决定派将领杨衮率领数万骑兵相助。
据《旧五代史》记载,契丹派名将杨衮(耶律敌禄)率领数万骑兵与十万步兵南下,与北汉刘崇自率3万精兵会合后,直逼泽州(今山西晋城)。
辽汉联军声势浩大,刘崇甚至扬言“此番必灭周室,复汉家天下”。北汉将领张元徽更是在阵前高呼:“周军新丧主帅,士气低落,一战可擒柴荣!”
二、危局之下:柴荣亲征,周军身陷绝境
因此,高平之战初期,局势对柴荣是非常凶险的。后周拥有的两万军不仅在兵力上不占优势,右军主将樊爱能、何徽更是在开战不久后,选择临阵脱逃,导致右翼崩溃,上千步兵投降,后周似乎是败局已定。
于是,柴荣就发挥皇帝的表率作用,临危不乱,率领禁军精锐“殿前军”冲锋陷阵,以身作则的表率作用,瞬间点燃了后周将士的血性,原本涣散的军心迅速凝聚。
正在北汉军队即将合围柴荣时,契丹主将杨衮却做出了一个令人费解的决定——按兵不动。他不仅未派兵增援北汉,反而下令契丹骑兵退至战场后方,冷眼旁观。
这一决策的背后,是契丹主将杨衮对局势的精准判断:
原来,在战斗之前后周和辽汉联军在巴公原列阵,契丹主将杨衮久经沙场,见周军阵列严整、柴荣亲临,立刻提醒:“柴荣亲临前线,士气正旺,不可轻敌。”不料,刘崇却听不进,直接怒斥他闭嘴:“时不可失,请公勿言!”也就是说,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不要多说话!说完,执意进攻!
一代枭雄刘崇,为了独吞灭周大功、在契丹面前立威,竟亲手将最精锐的契丹骑兵推到了战场之外。杨衮(耶律敌禄)就此认为北汉狂妄自大,不值得全力相助。
三、杨衮的抉择:冷眼旁观,不是怯懦是算计
契丹主将杨衮选择在一边观看,不主动参战,一个很重要目的,也是一场利益投机。
前面说了,当时统治辽国皇帝是耶律璟,保守厌战,只想着奉草原本位,把北汉看成牵制中原的看门狗,无心南下逐鹿中原,只愿守住燕云故地、坐观中原内乱。他派杨衮率契丹大军出兵,只是想趁火打劫、削弱后周,绝非为北汉卖命。
之后,当张永德和赵匡胤率两千精骑支援柴荣,在北汉阵营重左右夹击、死战不退,后周军士气立即暴涨、以一当百,逆风反杀,北汉骁将张元徽马倒被杀,北汉军心瞬间崩溃。
此时,西侧的契丹骑兵近在咫尺、完全有能力配合北汉,夹击周军,但杨衮自始至终一箭未发、一卒未出。
因此,此时的杨衮冷眼看清三点:
1柴荣和后周的军队勇武,周军死战不退,北汉必败
2刘崇傲慢无礼,此前羞辱之仇,此刻正好报复
3参战必损兵折将,无利可图;撤军则保全实力,全身而退
四 逆风翻盘:柴荣逆袭,契丹全身而退
就在柴荣率领殿前军死战不退之际,张永德和赵匡胤率领两千精骑及时支援,从北汉阵营两侧夹击,后周将士士气暴涨,个个以一当百,原本的败局彻底逆转。北汉骁将张元徽战马倒地被杀,北汉军心瞬间崩溃,士兵纷纷逃窜。
在北汉军被杀得尸横遍野时,契丹主将杨衮当机立断:率契丹万骑全军北撤,不救刘崇,毫无死伤地退出了战场。
史料记载,契丹皇帝辽穆宗听闻北汉在高平之战大败,反应平淡,并未又想着大举兴兵后周,为之复仇。这一切充分证明契丹对北汉,就是“可用则用,不可用则弃”的投机态度,明哲保身,并不真正想帮助北汉。
五、历史的“假如”:若契丹全力相助,后周能否取胜?
后人对这一段历史,经常会产生疑惑,如果契丹在高平之战中配合北汉军队,柴荣和后周军队会赢吗?
答案是柴荣胜利机率很小。因为当时后周军队仅两万,北汉与契丹联军总人数绝对胜过后周。在战场上,如果契丹骑兵从侧翼包抄,配合北汉军队,后周军队很可能被合围歼灭。柴荣可能又是一个五代身死国灭的帝王,就如当年后晋的石重贵一样。
但就是契丹军队的冷眼观望,给予柴荣和后周军队逆袭的机会,让他们最终以顽强的斗志,打败了狂妄的北汉军队。
因此,正是契丹名将杨衮在战场上的观望和按兵不动,客观上“成全”柴荣在这一场国运之战的逆袭。
结语:
高平之战的胜利,树立了柴荣的威望,更令中原王朝在五代从此由弱转强。战后,柴荣借着高平之战的余威,推行禁军改革,淘汰老弱士兵,招募精锐,进一步强化“殿前军”。这支经柴荣改革的精锐部队,后来成为宋太祖赵匡胤南征北战、统一天下的核心军事力量。正如史家所言:“高平之战,乃宋太祖扫平群雄之先声。”
回顾这一段历史,可以总结,契丹在战场上的观望和“不作为”,也间接推动了五代十国朝着北宋统一的历史方向发展。
我们可以总结,历史发展是由一些偶然因素,也就是所谓的运气和机遇决定。但真正的强者,总能将偶然、运气和机遇,转化为成功的必然。柴荣在高平之战中的表现,正是对这句话的最好诠释。虽然契丹军队在高平之战的按兵不动,是关键的“神助攻”和偶然的运气。但柴荣的英勇,把偶然的运气变为翻盘的胜利,向天下人证明自己拥有帝王之才!#太平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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