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相机作为“洋妖术”传入中国,镜头下的清末女性,被礼教束缚、被迷信裹挟、被阶层裹挟。
1918年的这张照片堪称大尺度照片,当时的女子讲究深藏不露,除了手和脸,身体其他部位绝不能外露,否则被视为伤风败俗。
照片中的女子梳着整齐的发髻,妆容淡雅,右手轻搭桌沿,指尖捏着细小物件,左手自然垂在腰腹,姿态松弛随性,全无传统女性的拘谨羞怯。
外罩一件宽松的米白色对襟长外套,衣料轻薄柔软,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大方露出完整的脖颈与锁骨,内搭一件绣满精美暗纹的改良抹胸,原本藏于衣内的私密内衣,如今被坦然展露,在当时足以冲破世俗眼光。
在那个年代,女性愿意花费时间、金钱去拍摄这样一组展示身材的照片,本身就说明了女性自我意识的觉醒,她们开始成为镜头的主角,而不是被动的旁观者。
清末,来华西方摄影师受严姓官宦之托,在其私人园林中为其小妾拍摄的肖像照。女子所处的环境是典型的北方官宦私宅园林,木质雕花梁柱、中式栏杆、竖匾,是当时北京、直隶一带官宅花园的标准形制。
照片中的女性梳着旗人女性标志性的两把头,发髻上插着两朵大朵的白色绢花,身穿镶边刺绣的旗人长袍,领口、袖口的精致纹样。
她表情僵硬?不是单纯的不自在!当时,清末摄影刚传入中国,民间普遍迷信相机是洋妖术,会夺走人的灵魂、折损寿命,绝大多数人第一次面对镜头,都会极度紧张、不敢乱动,这是整个时代的集体焦虑,另外,作为官宦人家的小妾,她在镜头前必须保持端庄、不能有轻浮表情,礼教的束缚让她不敢有任何放松,双重压力下,才有了这样僵硬的神态。
这张照片被解读成怯懦老公被跋扈老婆拿捏,这就是纯纯用现代家庭伦理剧脑补百年前的历史。
清末礼教森严,夫为妻纲是铁律,士绅家庭绝不可能出现妻管严,两人表情僵硬,是因为清末人刚接触相机,普遍迷信照相会摄魂,紧张到脸僵,男左女右是中国传统尊位,丈夫站主位,地位绝对碾压;妻子的严肃,是礼教要求的端庄仪态,不是盛气凌人!
这就是一张标准的照相馆摆拍肖像,姿势、表情全是摄影师指导的,跟真实家庭性格半毛钱关系没有!
清末,来华西方摄影师拍摄的乳母(奶妈)哺乳照,这不是雇主家的真实生活抓拍,是照相馆的刻意摆拍。
奶妈穿着短衫,为了哺乳解开上衣、露出抹胸,绝非刻意袒胸露乳。她表情僵硬、神态拘谨,既是清末“照相摄魂”迷信下的本能紧张,更是作为下人面对摄影师的卑微。
清末的奶妈,大多是家境贫寒的农村底层妇女,为了生计受雇于大户人家,签有严格的雇佣甚至卖身契约,地位远低于普通家奴,她们必须住在雇主家,不得随意回家,甚至要被迫断掉自己亲生孩子的口粮,把全部奶水留给雇主家的孩子;没有人身自由,雇主可以随意打骂、转卖,拍照是雇主的命令,作为下人,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这类照片会被高价卖给西方民众,作为“东方猎奇”的商品,很多雇主会主动安排奶妈拍摄,赚取稿费或讨好洋人。
这张老照片,是清末北京照相馆拍摄的皇室肖像照,端坐的正是末代皇帝溥仪的生母——瓜尔佳·幼兰,站着的是她的贴身侍女。
溥仪生母瓜尔佳·幼兰是晚清最具分量的女性之一,军机大臣荣禄的独女,慈禧太后的干女儿,1902年被慈禧强行指婚给醇亲王载沣,成为醇王府嫡福晋,1906年生下溥仪,是名副其实的「末代皇帝生母」。
瓜尔佳氏的贴身仆役,全程站立、姿态谦卑,手里拿着清代贵族专用的长杆水烟袋,专门负责伺候主子抽水烟,这是清代旗人贵族(无论男女)的日常消遣。
这张照片拍摄时,瓜尔佳氏还是风光无限的醇王府福晋,谁能想到,短短10年后,她就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了生命,而她的儿子溥仪,也成了中国最后一个皇帝,大清的江山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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