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乾隆年间,江南小镇有个叫陈满仓的后生,靠着给人撑船摆渡过日子,性子憨厚诚恳,待人接物都透着实在。
满仓爹娘早逝,孤身一人,每日天不亮就出门,直到深夜才归,靠着这份踏实,倒也攒下了些碎银,日子过得安稳。
这天,镇上的货船出了趟远门,满仓帮着搬完货,已是三更时分,月色惨淡,街上连个行人都没有,只有风吹过巷口的沙沙声。
他扛起工具,沿着河边往家走,刚走到石桥边,就撞见两个身着黑衣、面色惨白的人,手里拿着勾魂牌,正站在桥头等着。
满仓心里一慌,转身就想跑,却被其中一人拦住,声音阴恻恻的:“陈满仓,别跑,我们是地府阴差,奉阎罗之命请你走一趟。”
满仓吓得腿肚子发软,结结巴巴问:“两位差爷,我…… 我没犯啥错,为啥要带我去地府?我还要回家过日子呢!”
另一阴差摆了摆手,语气稍缓:“你莫怕,不是抓你,是请你去当差。阎罗爷看中你的性子,想让你去地府管账,保你日后衣食无忧。”
满仓还是不肯,连连后退:“我不去那种地方,我就想守着我的小船,过寻常日子,你们还是找别人吧。”
阴差见他不肯,也不硬来,只是说:“你若不去,阎罗爷降罪下来,你全家都要遭殃,你自己掂量掂量。”
满仓一听,心里犯了难,他虽孤身一人,可村里的人都帮过他,不能连累旁人,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我去,可我得跟村里的王伯说一声,不然他找不到我会着急。”
阴差点点头:“速去速回,莫误了时辰。”
满仓跑到隔壁王伯家,拍醒门,喘着气说:“王伯,我有点事要出趟远门,过阵子就回,您帮我照看着我的小船。”
王伯揉着眼睛,迷迷糊糊:“满仓啊,这么晚去哪?路上小心点。”
满仓应了一声,又跑回石桥边,跟着两个阴差,沿着河边的小路往一处黑漆漆的山口走,路边的草木都泛着冷光,格外渗人。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一座高大的城门,门楣上写着 “地府鬼门关” 三个大字,阴风一吹,吹得满仓浑身打颤。
进了城门,里面是一条笔直的大道,两旁站着无数鬼魂,有老有少,都低着头,默默往前走,没有一点声响。
阴差带着他来到一座大殿前,殿门上方挂着 “阎罗殿” 的牌匾,殿内灯火通明,一个身着红袍、面容威严的老者坐在正中央,正是阎罗王。
阎罗王看着满仓,开口道:“陈满仓,你生前为人忠厚,做事公正,地府正好缺个管账的判官,想请你任职,你可愿意?”
满仓扑通跪下,磕了个头:“阎罗爷,我愿意当差,可我放不下人间的小船,也想过阵子回人间看看。”
阎罗王笑了笑:“无妨,地府当差与人间不同,你若想回,随时可去,只是莫要泄露地府之事,否则必受惩罚。”
满仓连忙谢恩,从那以后,就留在地府当差,每日整理账目,他性子仔细,把账目理得清清楚楚,深得阎罗王和其他判官的赏识。
半年后的一天,满仓想起人间的王伯,便向阎罗王请假,想回人间看看。阎罗王答应了,还赐给他一枚阴符,能护他不受邪祟侵扰。
满仓拿着阴符,回到了江南小镇,只见村里的人都在找他,王伯见了他,激动得老泪纵横:“满仓,你这半年去哪了?大家都以为你出事了。”
满仓把遇到阴差、去地府当差的事说了一遍,众人都听得目瞪口呆,纷纷说他运气好,遇了阴差还能平安回来。
满仓在村里住了半个月,帮王伯打理了小船,又给村里的老人送了些碎银,才依依不舍地返回地府。
从那以后,满仓就往返于人间和地府之间,人间的日子依旧安稳,地府的差事也做得顺顺利利,阎罗王还给他升了官,成了首席判官。
村里的人都说,满仓是凭着自己的忠厚善良,才得了这样的机缘,做人只要本分善良,总会有好报。
多年后,满仓头发花白,依旧在地府当差,他常常对新来的鬼魂说:“不管是人是鬼,都要守本分,积善德,这样才能走得远。”
而江南小镇的人,也一直记着满仓的故事,学着他忠厚待人,村里的风气越来越好,日子也都过得红红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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