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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南京。颐和路。

市警察局长赵仲衡的情妇周梦蝶,是南京城里最会打扮的女人。她的梳妆台上摆着十几支口红,有美国的、法国的、上海的。每天出门前,她都要对着镜子选半天,挑一支最衬旗袍的颜色。

没人知道,其中有一支,藏着整个南京联络站的生死。

那支口红是潜伏特工“野蔷薇”的专用工具。外壳是普通的口红管,拧开后,膏体只有半截,下面是中空的,刚好能塞进一卷微缩胶卷。

周梦蝶就是“野蔷薇”。

她潜伏在赵仲衡身边两年,从一个舞女,一步步爬上市警察局长情妇的位置。赵仲衡宠她,要什么给什么,甚至连局里的机密文件都带回家,随手扔在书房桌上。

周梦蝶从不主动问。她只是趁赵仲衡洗澡的时候,用藏在戒指里的微型相机,把文件一页一页拍下来。胶卷冲出来,剪成细条,塞进那支特制口红里。

那支口红,她从不涂。每次都放在梳妆台最里面,和其他口红混在一起。

接头人每周三下午来,扮成修指甲的师傅。周梦蝶坐在沙发上伸出手,师傅低头修甲,她顺手把口红递过去。整个过程不到十秒,连保姆都没注意过。

但这一次,出事了。

那天下午,赵仲衡突然提前回家。周梦蝶正在梳妆台前补妆,手里拿着那支口红。

“今天这支颜色不错。”赵仲衡走过来,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伸手去拿口红。

周梦蝶的心跳骤然加速。她下意识把口红攥紧了。

“怎么了?”赵仲衡看着她,“舍不得?”

“不是,”周梦蝶笑了笑,拧开口红,在自己唇上轻轻涂了一道,“这支是新买的,颜色太艳,我还没想好配哪件旗袍。”

赵仲衡接过口红,看了看外壳,没发现异常,随手放回梳妆台。

“晚上有个饭局,你陪我一起去。穿那件墨绿色的旗袍,配这支口红刚好。”

周梦蝶点点头,脸上笑着,手心全是汗。

那天晚上,她没有把口红带出门。她借口“颜色不合适”,换了一支。

但赵仲衡已经起了疑心。

三天后,赵仲衡的秘书突然来家里,说局长要借周梦蝶的梳妆台用一下——“有个案子,需要比对口红印。”

周梦蝶知道,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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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动声色地让秘书进去,自己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梳妆台上那支口红还在,里面的胶卷还没送出去。如果被搜到,不仅她死,整个联络站都会被连根拔起。

她掐灭烟,走进卧室,拉开梳妆台抽屉,把口红拿出来,拧开,将里面的胶卷倒进马桶,按下冲水键。

水声哗哗的,盖住了她心跳的声音。

秘书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支口红,包括那支空的。

“周小姐,这几支先借走,用完还你。”

周梦蝶笑了笑:“随便拿。”

秘书走了。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梳妆台,心里反而平静了。

胶卷没了,联络站暂时安全。但她知道,赵仲衡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第二天一早,赵仲衡亲自来了。

“梦蝶,你跟我说实话,那支口红里的东西,去哪了?”

周梦蝶看着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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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那边的人?”

她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赵局长,你觉得我像吗?”

赵仲衡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住脚步。

“我给你一天时间。想好了,自己来局里找我。”

门关上了。周梦蝶坐在沙发上,把杯里的茶喝完,然后站起来,走进卧室,换了一身素色旗袍,对着镜子,重新涂了口红。

不是那支。那支已经空了。

她拿起手提包,走出家门,叫了一辆黄包车。

“去哪?”车夫问。

“玄武湖。”

车夫拉着她走了。身后,赵仲衡的黑色轿车悄悄跟了上来。

周梦蝶没有回头。她看着街边的梧桐树一棵一棵往后退,心里默念着那个代号——野蔷薇。

蔷薇有刺。

刺,是留给敌人的。

当天下午,周梦蝶在玄武湖边“失足落水”。等赵仲衡的人把她捞上来的时候,她已经没了呼吸。

她口袋里有一张纸条,被水泡烂了,只隐约看得见几个字:“胶卷已毁,南京联络站安全。”

落款是一个代号:野蔷薇。

赵仲衡站在湖边,手里攥着那张烂掉的纸条,站了很久。

他始终不知道,那个和他同床共枕两年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成了潜伏者。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会让任何人,碰他的梳妆台。

三个月后,联络站的新联络员在一本旧杂志里发现了一行铅笔字:“野蔷薇已凋谢,种子已埋下。”

没人知道种子是什么。但后来,赵仲衡的秘书因“通敌”被处决。再后来,赵仲衡被调离警察局,从此郁郁不得志。

有人说,是“野蔷薇”死前,把秘书的名字,传了出去。

也有人说,那支空口红里的胶卷,其实根本没冲进马桶——周梦蝶在冲水之前,已经把胶卷藏进了秘书借走的那几支口红里。

没人知道真相。

但野蔷薇的花语,是“永不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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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创作,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民国谍战 #口红里的秘密 #野蔷薇 #南京联络站

【本文为虚构创作,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民国谍战 #野蔷薇 #唇膏里的情报 #南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