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避暑山庄旁边的小馆子里,有一道菜叫改刀肉,名字朴实,做法却精细得惊人。这道菜出自清朝御膳房,据说是一位姓刘的厨子为乾隆皇帝创制的,后来传到民间,成了承德独有的手艺。所谓“改刀”,就是把已经做熟的肉再次切成极细的丝,然后回锅翻炒。听起来简单,但真正的改刀肉,肉丝细得能穿针,放在掌心吹一口气就能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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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改刀肉要用猪臀尖肉,先整块煮熟,捞出晾凉,压上重物定型。等肉彻底凉透,切成大薄片,再一片一片地切成丝。切丝是整道菜的核心,刀要快,手要稳,肉片要切得薄如纸,肉丝才能细如发。切好的肉丝放在盘子里,蓬松得像一团棉花。锅里放少许油,下肉丝快速滑散,然后加入鸡汤、酱油、料酒、葱姜末,小火煨煮,让肉丝吸足汤汁。最后大火收汁,勾薄芡,淋一点明油出锅。
这道菜吃起来完全不像猪肉。因为切得极细,肉丝在嘴里几乎没有纤维感,只有滑嫩和鲜香。汤汁的味道完全渗进了每一根肉丝里,咸鲜中带着淡淡的甜,嚼几口就化了。配上一碗白米饭,把肉丝和汤汁拌在一起,能吃三碗。老承德人说,当年乾隆皇帝在避暑山庄理政,夏日胃口不好,御厨便做了这道改刀肉,皇帝尝了之后大加赞赏,赐名“改刀肉”,并列为御膳常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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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能做正宗改刀肉的师傅不多了。这道菜费工费时,一盘肉要切上半个多钟头,对刀工的要求极高,很多年轻厨师不愿意学。承德街上打着“改刀肉”招牌的饭店不少,但大多数只是把肉丝切得细一些,离“穿针”的程度还差得远。只有几家老店还坚持着手工切丝的传统,老师傅戴着老花镜,一刀一刀地切,切完还要在灯光下照一照,看有没有连刀的地方。食客们慕名而来,坐在老式木桌前,等上四十分钟,只为吃那一盘细如发丝的肉。吃的时候大家都很安静,仿佛在品尝一段清代宫廷的旧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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