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的琉璃街,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侧古玩铺子鳞次栉比,空气中飘着旧木与铜锈的混合气息。王大海的“聚宝阁”就藏在街尾,门头不算起眼,牌匾却已有些年头,是他父亲传下来的老物件。此刻,他正蹲在柜台前,指尖摩挲着一只青花碗,眉头拧成了疙瘩。
“王老板,这碗我看顶多三百,你要是不肯让,我就去别家了。”站在柜台前的中年男人不耐烦地敲着桌面,语气里满是不屑。这男人是街对面“博古轩”李老板的伙计,明摆着是来压价的。自从王大海父亲半年前去世,聚宝阁就没了主心骨,生意一落千丈,还欠了一笔房租,李老板早就想吞并这家老铺了。
王大海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坚定:“这碗是康熙年间的民窑精品,胎质细腻,青花发色沉稳,最少八百,少一分都不行。”他从小跟着父亲学鉴宝,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只是性子内敛,不擅经营,才让铺子落得这般境地。
伙计嗤笑一声:“就你这破铺子,还想卖八百?我看你是穷疯了!”说着就要转身离开,门外却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等一下,这碗我买了,八百块,我扫码给你。”
王大海抬头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孩,身着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眉眼清秀,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手提包,气质温婉却透着一股干练。女孩走到柜台前,目光落在青花碗上,眼神明亮:“这碗确实是康熙民窑,釉面莹润,没有后期修补的痕迹,八百块很合理。”
伙计见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瞪了王大海一眼,悻悻地走了。女孩扫码付了钱,将青花碗小心翼翼地放进手提袋,转头对王大海笑了笑:“我叫苏芷晴,是做文物修复的,路过这里,看到这碗不错,就买了。”
“我叫王大海,这铺子是我家的。”王大海有些局促地站起身,第一次被陌生女孩这般认可,心里竟有些暖意。他打量着苏芷晴,总觉得她身上有种不一样的气质,不像普通的收藏家,也不像生意人。
苏芷晴环顾了一下铺子,目光落在墙角堆着的一堆旧瓷器上,眉头微蹙:“王老板,你这铺子里好东西不少,就是摆得太乱,也没人打理,难怪生意不好。”她顿了顿,又说道:“我看你鉴宝的眼光很不错,就是太内敛了,不懂得宣传自己。”
王大海苦笑一声:“我从小就跟着我爸学鉴宝,只懂看东西,不懂经营。现在欠着房租,再这样下去,这铺子恐怕就要保不住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这聚宝阁是父亲一生的心血,也是他唯一的念想,他无论如何都要保住。
苏芷晴沉吟片刻,说道:“王老板,我有个提议。我最近在找一个靠谱的鉴宝师合作,帮我鉴定一些收来的文物,我给你报酬,顺便也能帮你宣传一下铺子,你看怎么样?”
王大海眼前一亮,这无疑是雪中送炭。他看着苏芷晴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谢谢你,苏小姐。”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给冷清的聚宝阁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王大海不知道,这次与苏芷晴的相遇,不仅会改变聚宝阁的命运,也会改变他的一生。而一场围绕着文物的阴谋,也在悄然酝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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