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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山涧的流水,平淡而艰难地往前淌。转眼,已是初夏,山里的草木长得郁郁葱葱,地里的庄稼也渐渐有了起色,二姐的脸上,也难得有了一丝笑意。她每天依旧起早贪黑地干活,喂猪、下地、熬药、教三宝认字,日子虽然辛苦,却也有着淡淡的希望。
这天下午,二姐正在地里干活,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三宝的哭声,声音凄厉,带着无尽的恐惧。二姐心里一紧,来不及多想,扔下手里的锄头,就朝着哭声的方向跑去。她的心怦怦直跳,生怕三宝出什么事,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三宝不能有事。
跑到村口的晒谷场,二姐看到,三宝被几个村里的孩子围在中间,推倒在地上,脸上沾满了泥土,嘴角还流着血,手里的书包被扔在一边,课本散落一地。那几个孩子,都是村里家境比较好的,平时就喜欢欺负三宝,嘲笑他没有爹,嘲笑他家里穷。
“你们住手!” 二姐大喊一声,冲了过去,一把把三宝拉到自己身后,紧紧护着他。她的眼神冰冷,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孩子,身上散发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丝毫没有了平时的温顺。那几个孩子被二姐的气势吓到了,愣了一下,随即又有一个胆子大的孩子站了出来,嘲讽道:“哟,二姐来了?怎么,想护着你这个没用的弟弟?”
“不准你们欺负他!” 二姐的声音颤抖着,却依旧坚定,“三宝是我弟弟,谁也不能欺负他。你们再敢欺负他,我就跟你们拼命!” 说完,二姐就朝着那个孩子冲了过去,哪怕她身形瘦弱,哪怕对方比她高大,她也没有丝毫退缩。她知道,她必须保护好三宝,这是她作为姐姐的责任。
那个孩子没想到二姐真的敢动手,连忙躲开,二姐没站稳,摔倒在地上,膝盖擦破了皮,渗出血珠。三宝看到姐姐摔倒了,连忙冲过去,抱住二姐,哭着说:“姐,你别打了,我没事,我们回家吧。” 二姐看着三宝哭红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膝盖上的伤口,心里又疼又气,却还是强忍着泪水,扶着三宝站起来。
“你们记住,以后再敢欺负三宝,我绝不饶你们!” 二姐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然后扶着三宝,捡起地上的课本和书包,一步步朝着家里走去。一路上,三宝紧紧牵着二姐的手,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嘴里不停地说:“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不惹他们,你就不会摔倒了。”
二姐停下脚步,转过身,摸了摸三宝的头,温柔地说:“傻孩子,不关你的事,是他们不好,不该欺负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告诉姐,姐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三宝用力点头,把脸埋在二姐的肩膀上,泪水打湿了二姐的衣服。
回到家,二姐先给三宝清洗了脸上的伤口,又给她擦了药,然后才处理自己膝盖上的伤口。伤口很深,擦药的时候,疼得她直咧嘴,可她却没有吭声,只是咬着嘴唇,强忍着疼痛。三宝坐在一旁,看着姐姐痛苦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他拿起一块干净的布,轻轻帮姐姐擦着脸上的汗水,轻声说:“姐,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二姐看着三宝懂事的模样,心里暖暖的,笑着说:“不疼,姐不疼。三宝,以后你要好好读书,好好努力,等你长大了,变得强大了,就没有人再敢欺负我们了。” 三宝用力点头:“姐,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努力,以后保护你和娘。”
母亲躺在床上,看到二姐膝盖上的伤口,又看了看三宝脸上的伤,忍不住哭了起来:“我的好孩子,都是娘没用,让你们受这么多苦。要是你爹在,你们就不会被别人欺负了。” 二姐连忙走到炕边,安慰母亲:“娘,您别难过,我们不苦,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以后我会更努力,保护好您和三宝。”
那天晚上,二姐疼得一夜没睡,膝盖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可她心里却很踏实。她知道,虽然日子很苦,虽然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欺负,但只要她和母亲、三宝在一起,只要她足够坚强,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就一定能让日子好起来。而三宝,躺在二姐的身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快点长大,快点变得强大,保护好姐姐和母亲,再也不让他们受委屈。